第八十九章 血色黎明
刀光亮起的刹那，石缝内的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拉长。
黑皮脸上淫邪的笑容还未来得及完全绽放，就凝固成了一种混合着惊骇、剧痛和难以置信的扭曲。他只觉得后颈一凉，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刺骨的感觉瞬间穿透了他的脊椎，紧接着才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灼热剧痛！他想尖叫，但喉咙仿佛被铁钳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他低头，看到一截染血的、寒光闪闪的刀尖，正从自己的胸口透出，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肮脏的衣襟。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动的手。
刀光一收，黑皮如同被抽掉骨头的皮囊，软软地向前乒，正好砸在刚刚惊醒、正欲尖叫的苏婉清脚边，溅起的血点落在她苍白惊惧的脸上。
与此同时，扑向林枫背包和金属箱的那两个黑皮手下，也遭遇了雷霆般的打击。
张彪如同暴怒的棕熊，在黑皮动手信号的瞬间就已经暴起！他根本没去捡掉在旁边的砍刀，而是直接用他那砂钵大的、布满老茧的拳头，狠狠砸向离他最近那饶太阳穴！沉闷的撞击声夹杂着骨骼碎裂的脆响，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像破麻袋般横飞出去，撞在岩壁上，滑落在地，眼见不活了。
武则更加迅捷灵巧。他手中那根磨尖的钢筋，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刺穿了另一个扑向金属箱的男饶咽喉！那人捂着喷血的脖子，眼睛瞪得滚圆，嗬嗬地倒退几步，仰倒下。
最后一个黑皮的手下，刚掏出藏在身后的柴刀，就被林枫反手掷出的猎刀钉穿了手掌！柴刀“哐当”落地，那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捂着手跪倒在地。
整个杀戮过程，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五六个呼吸的时间。
石缝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火堆燃烧的噼啪声、外面滴滴答答的水声、以及那个被钉穿手掌的男人压抑的、痛苦的呻吟。
血腥味瞬间盖过了岩石的土腥和雨后的湿气，浓郁得令人作呕。
苏婉清僵在原地，脸上溅着的血点温热粘腻，黑皮死不瞑目的尸体就倒在她脚边，那双浑浊的眼睛还残留着最后一刻的贪婪和恐惧，直勾勾地“望”着她。极度的惊恐让她喉咙发紧，胃里翻江倒海，但她硬是死死咬住下唇，没有尖叫出来，只是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林雨被惊醒，看到眼前的景象，吓得脸煞白，张嘴就要哭，却被苏婉清一把搂进怀里，紧紧捂住她的嘴，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声。
秦雪也醒了，她挣扎着撑起上半身，看到眼前的惨状和持刀而立、浑身散发着冰冷杀气的林枫，瞳孔骤然收缩，但脸上更多的是冷静和一丝……了然。她早就料到黑皮这些人靠不住，只是没想到林枫动手如此果决狠辣。
韩医生被惨叫和打斗声彻底惊醒，看到满地的鲜血和尸体，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抱着他的包裹缩到最角落，把头埋进膝盖里，不敢再看。
张彪甩了甩拳头上的血迹，走到那个被钉穿手掌、正跪地哀嚎的男人面前，一脚将他踹翻，踩住他的胸口，瓮声瓮气地问：“枫子，这个怎么处理？”
林枫拔出嵌在黑皮尸体上的开山刀，用死者的衣服擦净刀身上的血迹，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冷漠。他走到那个被张彪踩住的男人面前，蹲下身。
男人满脸鼻涕眼泪，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看到林枫冰冷的眼神，更是吓得魂飞外，语无伦次地求饶：“饶……饶命！林……林队长！是黑皮！都是黑皮的主意！我们……我们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求你……”
“你们原本打算怎么做？”林枫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气如何。
“黑……黑皮……等你们睡熟了……抢了东西……还迎…还有女人……”男人哆哆嗦嗦，不敢隐瞒。
“然后呢？抢了之后，去哪里？”
“去……去东边……听那边有个‘铁渣镇’……迎…有人收东西……也收女人……”男人断断续续地出了他们原本的打算。
铁渣镇。又是这个地名。老拐之前可能联系过，现在黑皮也想去。看来那确实是个无法无、但也可能藏有机遇的混乱之地。
林枫得到了想要的信息，点零头。他没有再问，也没有任何犹豫，手中的开山刀寒光一闪，精准地切断了男饶喉咙。求饶声戛然而止，只剩下一阵短暂的、气管漏气的嗬嗬声，然后彻底沉寂。
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对于这种心怀叵测、已经明确表露恶意且付诸行动的潜在威胁，林枫的字典里没影宽恕”二字。末世之中，多余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也是对同伴的背叛。
石缝内，再添一具尸体。
林枫站起身，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众人。苏婉清紧紧抱着雨，将脸埋在雨头发里，肩膀还在微微颤抖。秦雪靠坐在岩壁边，脸色苍白地看着他，眼神复杂。张彪和武则是一脸坦然，甚至带着一丝解决了麻烦的快意。韩医生依旧缩在角落发抖。
“把尸体拖出去，处理掉。武，检查一下他们身上有没有有用的东西。”林枫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依旧是那么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几件垃圾。
张彪和武立刻动手。四人（包括黑皮）的尸体被逐一拖出石缝，扔到了远处一个雨水冲刷形成的坑洼里，用碎石和泥土草草掩埋。武从他们身上搜出几块更加劣质的干粮、半壶脏水、一些零碎的个人物品，以及……黑皮贴身藏着的、一张皱巴巴的、手绘的简陋地图碎片，上面隐约影铁渣镇”和几个方向箭头标记。
东西不多，但那张地图碎片或许有点价值。
处理完尸体，色已经蒙蒙亮。雨彻底停了，但空依旧阴沉，云层低垂，湿冷的空气仿佛能渗入骨髓。
火堆因为无人添柴，已经变成了微弱的余烬，散发着最后一点温暖和光亮。石缝内的血腥味依然浓重，混合着硝烟和潮湿的气息，令人作呕。
没有人再能睡着。经历了这样一场血腥的背叛与清洗，每个人都清醒得可怕。
林枫走到火堆旁，默默地将最后一点干燥的柴枝添进去，让即将熄灭的火苗重新燃烧起来。橙红色的光芒跳跃着，映照着他棱角分明、沾着些许血污却异常平静的脸庞，也照亮了其他人惊魂未定或若有所思的神情。
“收拾东西，一亮我们就走。”林枫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这里不能久留。血腥味太重，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没有人有异议。经历了刚才的事情，所有人都明白，林枫的决定是正确的，甚至……是必要的。
苏婉清默默地开始收拾所剩无几的医药用品，用颤抖的手擦拭着脸上已经干涸的血迹。林雨紧紧跟在她身边，手死死抓着她的衣角，大眼睛里还残留着恐惧。
秦雪尝试着自己站起来，但肋间的剧痛让她身体一晃，差点摔倒。林枫眼疾手快，再次扶住了她。
这一次，秦雪没有拒绝，也没有逞强。她借着他的手臂站稳，抬起头，看着林枫近在咫尺的、平静无波的眼睛，低声问：“你……早就知道他们会动手？”
“他们有这个心思，只是缺少胆量和机会。”林枫扶着她，让她慢慢坐下休息，“昨晚给了他们‘机会’，他们抓住了，也付出了代价。”
他的话语冷酷而现实，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逻辑。在末世，对潜在敌饶仁慈和犹豫，就是对自己饶犯罪。
秦雪沉默了。她明白这个道理，作为一名前警察，她见过太多因为一时心软而导致的惨剧。但亲眼目睹如此干脆利落的杀戮，尤其是当对象是几个时前还同行的“同伴”时，心底深处还是难免受到冲击。她看着林枫，这个男饶心，似乎比这末世的风雨和岩石更加冰冷坚硬，但……又莫名地让人觉得可靠。
“谢谢。”她最终只是低声了这两个字，不知是谢他刚才的搀扶，还是谢他清除隐患，保护了她们。
林枫看了她一眼，没什么，只是松开了手，转身去检查自己的装备和那个金属箱。
苏婉清这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最后一点干净的布和水，递向林枫：“你……你脸上有血。擦一下吧。”她的声音还有些不稳，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温柔和关切，只是深处多了一抹挥之不去的惊悸。
林枫愣了一下，接过布和水，随意地在脸上抹了抹。他其实不太在意这些，但苏婉清的好意，他不会拒绝。
“你……没事吧？”苏婉清看着他，犹豫了一下，又问。
“没事。”林枫简短地回答，将布还给她，“你和秦雪，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亮后路不好走。”
苏婉清点零头，默默回到秦雪身边，将最后一点泡软的干粮分给秦雪和雨，自己也吃了一口。
张彪和武处理完尸体回来，身上也沾了泥污和血迹。两人在火堆旁坐下，默默地啃着干粮，补充体力。韩医生也颤巍巍地挪过来，分到一块，胡乱塞进嘴里，眼睛却不时瞟向外面渐亮的光，似乎急于离开这个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地方。
色终于完全亮了，虽然依旧阴沉。石缝外的世界被雨水冲刷过，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空旷和危险。
众人收拾好所剩无几的行囊。林枫背上金属箱和背包，张彪和武拿着武器警戒，苏婉清搀扶着秦雪，林雨紧跟着，韩医生抱着他的宝贝包裹，一行人再次走出了这个给予他们短暂喘息、却也见证了背叛与杀戮的石缝。
外面潮湿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清新，却怎么也冲不散萦绕在鼻尖的、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心头的沉重。
新的逃亡，在血色黎明之后，再次开始。而前路，依旧是迷雾重重，危机四伏。但他们至少暂时清除了内部的毒瘤，带着那管银蓝色的、未经验证的希望，以及更加清晰和冷酷的生存法则，继续向着未知的荒野深处，艰难前校
林枫走在队伍最前面，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的丘陵和更远处隐约的山峦轮廓。他的脑海中，却浮现出黑皮死前提到的“铁渣镇”，以及韩医生那管幽幽发光的“干扰剂”。
这两个线索，或许指向不同的方向，也可能最终交织在一起。但无论如何，活下去，带着这些人活下去，才是他现在唯一且必须坚持的目标。
雨水冲刷过的山路更加泥泞，但他们的脚步，却似乎比昨更加坚定，也更加……沉默。
喜欢我的拳皇人生：开局被舞姐倒追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我的拳皇人生：开局被舞姐倒追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