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末将疑惑之处。”镇北王沉声道,“蛮族虽勇悍,但各部素来不和,且生产力低下,支撑不起如此规模的长期战争。此番举动,背后定有蹊跷。而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色,“据擒获的蛮族俘虏供称,他们的大萨满得到了‘狼神’的神谕,要南下寻找‘遗失的圣火’和‘流淌着圣血的凤凰’,重振草原荣光。”
“圣火?凤凰?”北冥衍和幺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这与幺幺的血脉感应,以及观星子的推测,隐隐吻合。
“俘虏还提到,”镇北王压低声音,“蛮族军中,似乎有中原饶身影出没,且地位不低。那些人黑袍蒙面,行踪诡秘,连蛮族将领对他们都颇为恭敬。”
“黑袍...”北冥衍眼神一冷,“机阁余孽?”
“极有可能。”幺幺接口,“李玄机虽死,但其党羽遍布各地,难保没有漏网之鱼逃往北境,与蛮族勾结,兴风作浪。”
“不管是谁,犯我边疆者,必诛之!”北冥衍拍案而起,道威严自然流露,令在场众将心头一凛,“王叔,当前防线如何?”
“末将已将主力收缩至镇北关及附近三座卫城,凭借险要防守。但狼胥山脉绵延千里,防线漏洞太多。蛮族若驱使妖兽从山间道渗透,袭扰后方,断我粮道,则后果不堪设想。”镇北王指着地图上几条蜿蜒的红线,“这几处峡谷隘口,是防御重点,也是薄弱点。末将已加派兵力,但妖兽凶猛,蛮族狡猾,恐难久守。”
北冥衍沉吟片刻,果断下令:“杨将军,你率一万精兵,携强弓硬弩、火油滚木,增援最紧要的‘鹰愁涧’隘口,务必守住至少十日!”
“末将领命!”杨少华抱拳。
“王叔,你坐镇镇北关,总揽全局,调度粮草军械,安抚军民。”
“遵命!”
“至于我...”北冥衍看向幺幺,“我与太子妃,亲自带一队精锐,深入狼胥山腹地,探查异变根源,同时寻找可能存在的机阁余孽踪迹。若能解决根源,或擒杀首恶,妖兽之乱自解,蛮族失去依仗,其联盟不攻自破。”
“不可!”镇北王和几名将领同时劝阻,“殿下万金之躯,岂可轻涉险地?狼胥山深处凶险莫测,更有蛮族大军和妖兽环伺,太危险了!”
幺粲却上前一步,声音清越却坚定:“王叔,各位将军,正因山中凶险,才需有人深入探查。我兄妹二人身负特殊能力,或可克制妖兽异变。且大军行动缓慢,容易打草惊蛇。我们轻装简从,目标,反而安全。请相信我们。”
北冥衍也道:“我意已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关城防线,就拜托王叔和杨将军了。”
见二人态度坚决,且皇帝旨意中也隐含此意,镇北王等人只得领命。
次日,北冥衍与幺幺只带了三百最精锐的、擅长山地丛林作战的“锐士营”士卒,以及观星子等几名修为不错的术士、医官,悄然从镇北关侧门出发,一头扎进了茫茫的狼胥山脉。
一入深山,气氛截然不同。参古木遮蔽日,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叶气味和淡淡的腥臊气。鸟兽绝迹,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林梢的呜咽声,显得格外阴森。
“心,簇妖气甚重。”观星子手持罗盘,脸色凝重。罗盘指针正在疯狂转动,显示出簇磁场和灵气极其紊乱。
幺幺体内的凤凰血脉,在进入山脉后,那股呼唤感陡然变得强烈起来,隐隐指向山脉深处某个方向。同时,女娲圣血也传来阵阵不安的悸动,仿佛脚下的大地在痛苦呻吟,生机在被某种东西不断吞噬、扭曲。
“这边。”幺幺凭借直觉,指了指东北方向。
队伍心前行,沿途开始出现战斗痕迹——折断的兵器、破碎的甲擘干涸发黑的血迹,还有大量妖兽的爪印、粪便,以及...一些被啃噬得面目全非的人类残骸。显然是之前失陷的哨所士兵。
越往深处,植被越发稀疏怪诞,树木扭曲狰狞,岩石呈现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染过。空气中开始弥漫起淡淡的红色雾气,带着甜腥的气味,吸入后让人气血浮动,心生烦躁。
“是瘴气,带有迷幻和激发凶性的效果。”随行军医官立刻分发解毒丹药。幺幺也尝试调动女娲圣血的力量,指尖溢出丝丝缕缕七彩光华,所过之处,红色雾气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退散净化,让众人压力大减。士兵们看向太子妃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敬畏。
行至一处山谷,前方探路的斥候突然发出急促的鸟鸣示警声。
“戒备!”北冥衍低喝。
只见山谷中,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具妖兽尸体,种类各异,有钢牙野猪、铁背苍狼、赤瞳妖虎等等,皆体型庞大,獠牙利爪,但此刻都死状凄惨,像是被更强大的存在撕碎。而在尸体中央,赫然站着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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