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知恒愣了愣,不明白这姑娘为什么这副模样,更不明白“别对她动心思”是什么意思,料想是成亲之事,让这姑娘害羞。
当下“善解人意”的劝道:“姑娘何必害臊?这俗话得好,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生儿育女,此乃人伦大道.......”
绣画双手捂住耳朵,闭眼尖声大叫:“闭嘴闭嘴,你别了”
杨知恒虽不明所以,但是看到绣画不高兴,那他就一定要高兴了。
“唉,姑娘姿容之美,如同西子浣纱;识文断字,如同谢氏咏絮;武功之高,便如木兰重生,嫁给谁都称得上一声下嫁,可惜我没这个福气,要不然我非得烧上几柱高香不可”
他胸脯拍得“嘭嘭”响,看着绣画的面色越发娇羞,一边一边在心里笑疯了。
暗忖:“这女人大腿上绑着匕首,一言不合就要动手,谁娶了她,岂不是娶回来一个活祖宗,谁爱娶谁娶,老子就敬谢不敏了...........”
绣画被他调侃的愈发愤怒,放下手来,声音又尖又细:“谁要嫁给你?我才不嫁.......”
“是是是,我定然是配不上姑娘的,更不敢有此奢望,姑娘的夫君定是骑着白马,脚踩五彩祥云来把姑娘娶回家去”
着着,自己都受不了了,转过身去,肩膀剧烈颤抖。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绣画被这个卖起乖来没完没聊混蛋,气得脸红脖子粗,又不过他。
激动之下,咬牙切齿,挥拳便扑了上来。
“哎哎哎,你干什么”杨知恒拔腿就跑,一口气跑到院子中间的石桌后。
隔着石桌,弯腰含背,摆出一副随时可以逃跑的架势,嘴上依然不停,继续揶揄绣画:“你怎么动手就动手,哥哥教你个乖,以后嫁了人,可不能总是家暴,回头被赶出家门,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混蛋,你给我站住.......”绣画追将上来,和杨知恒隔桌对峙,听了他的话,气得拔腿就追
结果她往左,他必往右,她往右,他又向偏偏左,两个人围着石桌你追我赶,绣画就是追不上他,气得哇哇大剑
杨知恒一边逃,一边还不忘继续怼她:“你看看你,那里像个要出嫁的姑娘,你是有了夫家的人,怎么还追着男人乱跑............哎呦.......”
却是绣画要被气疯了,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劈手丢出,正中杨知恒肩头。
“绣画.........”
两个正闹得不亦乐乎,忽然一声喊声传来,绣画下意识的停下,杨知恒则是跑得远远的才站住。
一起抬眼看去,原来是孙正,也不知道在台阶上站了多久了,正拈须微笑的看着他们。
“爹爹,我才不...........”绣画面色潮红,跺脚娇嗔。
杨知恒离得远远的看热闹,听到绣画的话,忙憋着笑开口打断:“姑娘这话就没道理了,令尊既然开了口,那便是父母之命,怎好反悔,我劝姑娘还是安安心心的等着出嫁,莫要坏了令尊的名声,待我赚些钱财,定会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一边一边退,离得绣画更加远了,生怕这女人恼羞成怒,拔刀杀来。
绣画气得要死,却又无可奈何,涨红了脸,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孙正不去理会女儿的哭闹,扭过头来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笑道:“杨公子,请进来,老夫有事与你商量”
“哦.......”杨知恒答应一声。
心翼翼的绕开绣画,慢慢走过来,走到孙正旁边的时候,回头看看,只见绣画哭得满脸都是眼泪,一个姑娘,被他气到这种程度,心里终究有了几分不忍。
开口劝道:“绣画姑娘,刚才是我嘴欠,给你赔不是了...........”
“滚滚滚...........”
绣画抓起地上的石子土块,没头没尾的就乱丢过来。
正屋里孙姐的声音传出来:“绣画,过来..........”
绣画自幼失了母亲,父亲又东奔西走,来不及管她,她都是和孙姐待在一起,孙姐比她大了四岁,两人从到大,就像亲姐妹一般,同吃同住,她有时候连父亲的话都不一定听,但是却极听孙姐的。
听到姐相召,绣画勉强收了眼泪,低着头去了孙姐的房间。
走过杨知恒面前的时候,见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一滴眼泪,杨知恒张了张嘴,呐呐几下,还是没有得出话来。
“走,去你那里谈.......”孙正一拉杨知恒,转身去了厢房。
“不知此间事了,你要何去何从”厢房里,孙正笑吟吟的问道。
杨知恒一愣,他敏锐的察觉到,以前这孙正都叫他“杨兄弟”,现在怎么就你你我我了?
不过他也没当回事,这么叫反倒更和现代饶习惯贴合。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找一个山清水秀之地,隐居起来,了此余生罢了”
他这话还是有几分真心的,作为后世穿越过来之人,他可是清清楚楚的知道明末乱世的恐怖,饥荒、瘟疫、战乱、屠杀,三分灾中,倒有七分人祸,把个好好的中华大地,弄得十室九空。
就在十几年后,辫子兵的入主中原,则是彻底打断了中华民族的脊梁和国运,神州陆沉,遍地腥膻,沉沦了几百年,直到新中国成立,中国人才算真正站了起来。
可是就算他明知道未来,又能怎么样?他一个无权无势,自身尚且差点死在南院的人物,又能如何?在这么宏大的历史浪潮中,他连一朵浪花都翻不起来。
想到这里,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忽然觉得一切索然无味。
“若你无处可去,倒不如跟我们在一起,最起码衣食无忧”
孙正见他呆呆的,他又不是杨知恒肚子里的蛔虫,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开口劝道。
杨知恒瞥了他一眼,沉默良久才道:“我虽不知你们到底是何人,不过大概也能猜到,应是和朝廷里某些人有仇,比如那周、温二人,不定还想杀之后快,不过在下一介草民,实无什么雄心壮志,只想...........”
“哈哈哈哈哈”话还没完,孙正忽然大笑起来。
杨知恒一愣,不明白这话有什么好笑,忍不住问道:“前辈为何发笑?”
孙正面色一敛,冷笑一声,不屑道:“我笑你真得可爱,这几日你难道没看见这南召县是何等模样?”
“你倒是想隐居,你又能隐到哪里?一个胥吏上门都能叫你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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