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秀英的凄风苦雨,自我沦陷,苏明月并不知道,哦,也压根不关心,她这会正和贾圆圆收拾着东西。
“月月,你要去学习几啊?”
“不知道,快的话两三,慢的话十半月都不准!”
“啊,要去那么久啊?我会想你的。”
苏明月捏捏她的脸:“你是想我做的菜吧!”
“都想,都想,嘿嘿!不过我下定决心了,你不在的日子我要苦练厨艺,把浆水鱼鱼做好,让你刮目相看!”
“加油,骚年!祝你好运!”
前贾圆圆再次心血来潮,做了浆水鱼鱼,看起来是法式浪漫,吃起来是化学大战~
咋呢,有时候在“赋”面前,“勤能补拙”也不靠谱!就像高中时的数学题,哪怕她练,熬夜练,不懂还是不懂,比不过一些男生上课听听全懂,这算个啥事!
刚才吃完饭,苏明月已经去找了肖长根请假,并把公社开的证明给了他。
这还是戴国平找王书记开的证明,就让苏明月去隔壁县养猪大队学习,走了明路也能堵住闲话的嘴。
先不是公社领导安排,就算是为了猪猪好,肖长根也是千肯万肯的。
随即苏明月又把陈大平的认罪书,和傍晚的事给了。
肖长根气得当场暴走,一张黝黑的脸膛涨成了酱紫色,胡子都根根竖起,颇有几分神似减肥版的张飞。
“他们欺负你,就是欺负咱们大队,必须把那子送公安。苏,你别怕,叔一定给你做主。老大你去找支书,老二你去敲钟。”
当即就要点兵点将,抄家伙上拐子沟给苏明月做主,可把苏明月感动了一把。
跟肖长根的真情实意比起来,苏大强夫妇那就是一坨翔!
苏明月赶紧把人拦住:“叔,不用了,人呢,我已经狠狠教训了一顿,估计得在床上躺个十半个月的,也够他受的。
再一个要是两边闹起来,再万一伤了人,公社那边也会怪罪。而且我觉得留着那个祸害去祸害他家更好!”
最终肖长根还是被劝住了。
老头十分歉意:“苏啊,那老东西就是嫉妒咱们大队,哎,让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我一根头发丝都没掉呢!”
“叔,王书记答应给五百斤饲料,你明别忘了去领,加上这一千斤,掺着麻油渣吃,够吃半年了。”
“哦,还有,后兽医会来给猪猪打针,我已经和钱大娘交代好了。叔,你要有空也去看看。后头要是有急事,你去县里找王书记,他会打电话通知我的。”
肖长根见她都要被派去学习了,还担心着养猪的事,一双老眼微微泛红了。
“娃子,难为你了,为咱队里操了这么多心。以后再有人敢欺负你,叔扛锄头把他活埋了。”
“成啊,叔,那你挖坑,我就埋土,再种棵果子树。”
老头顿时就笑了。
“你就放心去吧,家里有叔呢!叔啊就信着你!有你在,咱队里的日子指定能越来越好!”
……
等到夜深人静,苏明月悄摸到了肖大宝家里。傍晚那会她已经从陈大平嘴里知道是这货暴露了她的行踪。
她向来睚眦必报,不留隔夜茶,呸,是隔夜仇!
……
第二刘婆子进屋叫人时,就看到好大一颗猪头,估计一锅都炖不下!
县城。
“妹子,这几你就住这里!”
李强接到人后,先把苏明月安排在离公安局才隔条马路的招待所。
苏明月颇有兴趣地看着眼前三层楼房,建筑风格简洁朴素,外墙是红砖砌的,没有过多的装饰。大门口就一个简单的招牌,写着“东方红招待所”几个大字。
招待所算是这个时期的酒店了。
“李哥,要不给我安排间单人宿舍住吧,不然咱们要是查上一个月,可不便宜。”
苏明月:俺可会过日子了!
“局里哪还有单人宿舍,现在大家都住的紧巴巴。招待所住着方便,八毛一晚不算贵,局里给报销的,你就放心住吧。”
又凑过去声,“咱们这算工作接待,按规定只收半价。”
才四毛钱!
那还等什么?
住了住了,让她也感受一把招待所的魅力!
进入大门后,前台摆着一张掉漆的木桌子,后面坐着个二十来岁的服务员,墙上挂着大挂钟和黑板,用于记录客饶重要事项。
服务员显然是认识李强的,忙笑着打招呼:“哟,李队长,今怎么有空来招待所呀?!”
“周,这位苏同志是局里重要的客人,这几麻烦多照顾一下。呐,这是介绍信和钱。”
周接了信登记后,又收了钱,十分热情地带着苏明月往楼上走:“苏同志,你的房间在205,请跟我来吧。”
开了门,就见是个七八个平方左右的房间,摆了一张木板床。现在是夏,床上挂着圆形的粗线纱蚊帐,除此之外还有一张条桌、一个脸盆架,配备了一个印花搪瓷脸盆和一个铁皮壳热水瓶。
“苏同志,厕所在二楼的尽头,开水房在一楼。”
“咱们早上是七点开门,晚上是十点熄灯,关门,所以要是出去一定要注意时间。”
“咱们食堂在一楼左边往里走,吃饭是自费的,是早上七点到般,中午是十二点到一点,晚饭是六点到七点。”
苏明月见她态度热情,介绍得又这么详细,忙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糖塞她手里:“谢谢周同志了。”
周见是大白兔,笑得跟春的花一样。
“不客气,不客气,如果有事你下来唤我一声。”
李强放下行李袋,看看手表到:“妹子,你先歇会!戴局中午一起去国营饭店吃饭,过个把时我来叫你。
下午我先带你去百货公司买东西,然后咱们去局里讨论具体的行动方案。”
“成!”
人一走,苏明月就倒在了床上。
蓝格子的床罩,灰色的条纹被子,哦,被子上还有一个巴掌大的补丁。用同色系补的,不仔细瞅还真看不出来。非常符合这个时代的勤俭节约的风气。
她住酒店最怕被子脏,好在被子床单都很干净,闻起来也没有异味,反而有股太阳晒过的味道,应该是常常有清洗晾晒。
这下就放心了~
等三人分队在国营饭店聚头,戴国平就笑呵呵地指着黑板。
“苏啊,想吃什么尽管点,今戴叔请客!”
李强用手指了几个荤菜,挤眉弄眼:“妹子,点这几个,信我,好吃得很。我今也是沾了你的光了,不然戴局平常可抠了,每次加班就给两个包子打发,还是素的。”
戴国平一拍他后脑勺,笑骂道:“有你什么事?你个蹭饭的还挑上菜了!?还敢嫌弃老子的包子,有的吃就不错了,要饭还嫌饭馊!”
就在这时,门口进来了三人——
“哟,戴局也在啊?”
苏明月就看到打头的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身量中等,穿着件藏青卡其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丝合缝,兜上别着领袖像章。
这会脸上虽然挂着笑,眼角堆着细密的笑纹,嘴角习惯性向上挑着。可那对眼睛笑的时候也半眯着扫人,像秤砣似的暗暗掂量着利弊。
得,一看就是只殿堂级别的笑面虎!
戴国平的神色瞬间淡了许多:“是啊,这个世界太,别碰到个人了,碰到一群苍蝇都正常。”
徐大虎目光微闪,笑脸不变。
“戴局还是这么幽默。不过要苍蝇这东西挺机灵的,新鲜的不喜欢,那脏的臭的快死的反而上赶着凑上去,戴局,你对吧?
哦,听局里最近案子多,戴局东奔西跑的肯定很辛苦,是该吃点好的补补。”
“嗯,是得好好补补,这苍蝇狡猾,打起来费劲。”
见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斗着内功,苏明月捅捅边上的李强胳膊,声嘀咕:“这人很难缠吧。”
“你咋知道!?你见过他?”
“没有,我的眼睛就是尺!”
李强白了她一眼:“这人是革委副主任徐大虎,大家都他当面笑,背后刀,一肚子坏水往外冒。
要邱满江并不难对付,最难缠的是他左膀右臂,你看到的就是右臂。”
“那左膀呢!”
“福尔马林液里泡着呢!你要认识一下?”
“不用不用,我妈不许我和傻子见面。”
徐大虎和戴国平你来我往了几个回合,都被戴国平四两拨千斤,没占到半点便宜,心里有些愠怒。
他这人一向有些自负,觉得自己才高八斗,堪称诸葛亮在世。
于是打算转移视线,这不像刚看到其他两人一样。
“哟,李队长也在啊,哟,边上这位女同志长得精神啊!李不会是你的对象吧?”
戴国平淡淡道:“看来徐副主任还有当媒婆的潜质。不过你可别乱点鸳鸯谱,这是我侄女呢。苏啊,这是革委徐副主任。”
苏明月礼貌地喊人:“副主任你好,你竟然亲自来吃饭了!”
李强“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不亲自来,难道魂跑来吃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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