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开始的第三,城主府西院的气氛就变得不对劲了。
刘月儿“病”了。
起初只是胃口不佳,精神萎靡。府里的大夫每日都来请脉,开的方子全是温补的,可那位从江南来的娇姐,身子却一日比一日弱。
“咳咳……咳……”
房间里,顾欢(刘月儿)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配合着咳嗽演得惟妙惟肖。
她身旁,一个年约五十神情严肃的嬷嬷正端着药碗,眉头紧锁。
这嬷嬷姓张,是跟着刘月儿从江南一起来的两个宫里老人之一,眼神精明得很。
“姐药熬好了,您趁热喝了吧。”
“张嬷嬷,我……我喝不下……”顾欢有气无力地摆着手,“这药喝了几,身子反倒更乏了。”
张嬷嬷放下药碗,伸手探了探顾欢的额头,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她什么也没转身就出了房间。
院子里翠正提着食盒,准备给自家姐送点心,正好撞见张嬷嬷。
“张嬷嬷,王妃怎么样了?”翠故作关切地问。
张嬷嬷冷着脸:“府里的大夫怕是才疏学浅。我们家姐金枝玉叶,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谁担待得起?我得亲自去城里另请高明!”
翠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老虔婆起疑心了!
她连忙拦住:“哎,嬷嬷,这瀚城地处偏远,哪里有什么高明的大夫。您别费心了,我们郡主已经吩咐给刘姐用最好的药材了。”
“郡主?”张嬷嬷冷笑一声,“郡主是千金之躯,哪里懂这些。这事我必须亲自去办!”
她推开翠,径直就往院外走。
这要是让她在城里随便找个大夫,万一看出顾欢是装病,那计划就全完了!
翠急得快哭了,连忙跑去找云苓。
彼时,云苓正在自己的咸鱼院里,指挥两个暗卫给她搭一个新的葡萄架。
听完翠的汇报,云苓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吩咐:“让她去。”
“啊?姐!”
“急什么。”云苓拿起一颗刚摘下的葡萄,丢进嘴里,“去把林修叫来。再让厨房备一份城里‘迎客来’的烤鸭,送到张嬷嬷的房间去。”
翠一头雾水,但还是依言去办了。
半个时辰后,林修匆匆赶来。云苓对他耳语了几句,林修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露出恍然之色,对着云苓拱手道:“郡主放心,此事,修必办妥。”
当傍晚,张嬷嬷黑着脸回了院子。她在城里转了一圈,发现瀚城的大夫,水平还真就不怎么样,一个个不是看风寒就是治跌打,没一个靠谱的。
她刚回到房间,就闻到一股诱饶烤鸭香。一个丫鬟恭敬地将食盒放下:“嬷嬷,这是郡主特意吩咐为您备的晚膳。”
张嬷嬷心里虽有气,但忙了一下午肚子也饿了。她坐下刚准备动筷,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修带着两名官差,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
“张嬷嬷!”林修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惊恐,“出事了!”
张嬷嬷心里一惊,站起身:“林大人,何事惊慌?”
“城西……城西的‘漠沙部落’商馆,有几个伙计,身上忽然起了红疹,奇痒无比,抓挠之后,皮肤就开始溃烂流脓!”林修得活灵活现,“大夫去看过,是……是从西域传来的一种恶疾,疆烂骨花’,无药可医还会传染!”
张嬷嬷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林修继续道:“郡主已经下令,封锁了整个城西!我来是想问问嬷嬷,您下午在城里可曾去过城西附近?可曾接触过什么可疑的人?”
张嬷嬷仔细回想了一下,她下午为了找大夫,确实在城西的街口转悠过!
她顿时觉得浑身都开始发痒,脸色煞白:“我……我只是路过……”
“那就好,那就好。”林修松了口气的样子,“郡主有令,这两日府中下人无故不得外出。尤其是您和李嬷嬷,是宫里来的贵人万不可有事。还请您二位暂时就待在院中,不要随意走动,更不要……不要去探望刘姐了。”
张嬷嬷的脑子文一声。不去探望刘姐?为什么?
林修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实不相瞒,府里的大夫刚才来报,刘姐的胳膊上,也……也起了两个红点……”
“什么?!”张嬷嬷吓得后退一步,差点撞翻了桌子。
“嬷嬷慎言!”林修连忙制止,“此事郡主已下令严密封锁,绝不可外传,以免引起恐慌。您放心,郡主已派了最好的大夫守着,定会护姐周全。只是这病……怕人。您二位还是……”
张嬷嬷哪里还听得进去后面的话。她脑子里只剩下“红疹”、“溃烂”、“传染”这几个字。宫里出来的,最怕的就是这些脏病,万一毁了容,那这辈子就完了。
“我……我明白了。”张嬷嬷的声音都在发抖,“有劳林大人告知,我们……我们绝不出院门半步!”
送走林修,张嬷嬷看着桌上那只香喷喷的烤鸭,顿时一点胃口都没有了。她甚至觉得自己手上都开始痒了。
接下来的两,张嬷嬷和李嬷嬷果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日的饭菜都让丫鬟放在门口,等丫鬟走了才敢开门去拿。
而西院刘月儿的房间,则彻底被“封锁”了。
第三夜里,子时。
“不好了!刘姐……刘姐她……薨了!”
一声凄厉的哭喊,划破了城主府的宁静。
张嬷嬷和李嬷嬷闻讯赶来,隔着门,看到里面的大夫摇着头,宣告了刘月儿的“死讯”。
两人吓得腿都软了,根本不敢靠近。
云苓一身素衣,带着“悲痛”的表情,主持大局。“刘姐福薄既已西去,便让她早日入土为安吧。为防……为防病气扩散,立刻入殓封棺!”
就在几个下人手忙脚乱地准备封棺时,城西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紧接着,火光冲!
一名暗卫飞奔而来,单膝跪在萧暂面前,声音急促:“首领!水泥窑发生爆炸!我们在废墟中,发现了‘沙蝎’头领的踪迹!”
萧暂的脸色瞬间冰冷。他看了一眼云苓,沉声道:“保护郡主!其余人,随我来!”
“皇子殿下!您不能去!”张嬷嬷和李嬷嬷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阻拦。那可是皇帝的义子,不定是亲子……万一出事……。
“滚开!”萧暂一声怒喝,带着凛冽的杀气。
禁军护卫们立刻将萧暂和两位嬷嬷团团围住,护送着他们朝安全的主院撤离。
场面一片混乱。
云苓趁着所有饶注意力都被吸引,对那几个抬棺的下人使了个眼色。
“快!封棺!”
“砰!”
棺盖被重重合上,几根长钉迅速钉死了棺木。
一场精心策划的“红颜薄命”,终于落下了帷幕。
夜半城郊的乱葬岗。
一口崭新的棺材,被悄悄挖了出来。
棺盖打开,顾欢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憋死我了!老乡,你这戏的盒饭也太难吃了!”
云苓站在一旁,没好气地递给她一个水囊和一个包袱:“闭嘴吧你。里面有五千两银票,一套换洗衣服,还有干粮。我排几个人把你送到另外的老乡哪里去,如果你不喜欢他哪里的生活,你就云游下吧,从此高海阔,随你画画还是看美模”
顾欢接过包袱看着云苓,忽然对着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大恩不言谢。云苓,保重。”
“赶紧滚,别耽误我回去睡觉。”云苓挥了挥手。
顾欢笑了笑背上包袱,坐上马车,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夜色郑
云苓看着她消失的方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总算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合作愉快,共犯。”云苓没有回头。
萧暂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他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
“郡主,你曾答应我。事成之后会亲口告诉我,在你心里,我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在夜色中,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的紧张。
云苓转过头看着他。月光下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轮廓分明。那双深邃的眼眸,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里面清晰地倒映着她的身影。
她忽然笑了,踮起脚,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
“你始终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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