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距离温泉区不远的一处观景台上，沈聿青正收起手机，唇角噙着笑。
“满意了？”
周时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不知何时已经换下浴袍，穿着一件长裙，肩上还搭着沈聿青的西装外套。
沈聿青走到她身边，两人并肩看向山下。
夜色中的度假村灯火阑珊，远处主楼隐约传来员工们晚餐的欢笑声。
他得面不改色，“满意。”
周时月侧头看他：“沈总真是用心良苦。”
沈聿青没有回应这句话，只是将手轻轻搭在她腰后。这个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千百遍一样。
他忽然，“刚才在池边跟苏韵了什么？”
周时月眨了眨眼：“你猜？”
“那我猜猜。”
沈聿青的声音里带着了然，“你告诉她，江延为了这次旅行准备了多久，问了多少问题，买了多少奇怪的东西。”
周时月忍不住笑出声：“他还买了那种会漂浮的LEd蜡烛，是要摆满整个温泉池，被我拦下了。”
“明智。”沈聿青评价道。
两人都笑起来。
笑声在安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想去看看他们玩得怎么样吗？”沈聿青低头看她，“听赵博和周伟组织了露烧烤和游戏。”
周时月眼睛一亮：“师兄！”
“现在是沈氏研发部的顶梁柱了。”沈聿青。
沈聿青牵起她的手，两人沿着另一条下山的路走去。这条路更宽阔些，两旁立着古朴的石灯，照亮脚下的青石板。
还没走到烧烤区，喧闹声已经随风传来。
度假村西侧的草坪上，员工们围成几个大圈，中间架着烧烤炉，炭火映红了一张张年轻的脸。
赵博正举着啤酒瓶站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拿着话筒吼着跑调的歌，周伟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
“还是老样子。”周时月忍俊不禁。
眼尖的周伟先看到了他们。
他脱口而出，“老师！师妹！”
这一喊，所有饶目光都投了过来。热闹的场面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欢呼。
赵博直接从舞台上跳下来，手里还拿着话筒：“沈老师！师妹！快来！我们正玩真心话大冒险呢！”
员工们自动让出一条通道。
“沈总，周副总，坐这儿！”几个年轻员工立刻搬来两把舒适的椅子。
赵博和周伟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对师兄弟默契十足。
周伟清了清嗓子，举起酒杯：“既然沈老师和师妹都来了，我们换个游戏怎么样？”
“什么游戏？”有人问。
“故事接龙。”周伟笑得不怀好意，“但有个规则——每个人的必须是自己亲身经历的事，还要和在场的人有关。”
“我先打个样！”周伟率先活跃气氛。
他看向赵博：“师兄，读研究生的时候，你找不到的那条内裤，被我穿错了。”
周围一片唏嘘声。
赵博的眼睛瞪的很圆，怪不得他明明洗了莫名其妙找不到了。
他因此还扯了曼德拉效应和玄学理论。
那岂不是在这子眼里像个傻子？
他搬起凳子就要抡他。
赵博举着凳子僵在半空，周围已经笑倒一片。
“我也一个，读博时，咱们实验室那台总出问题的机器，其实不是设备老化。”
他故意拖长声音，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是我每次偷懒不想洗管子时，就故意把做歪一点。这样机器就会报警停机，我就能名正言顺地‘检修’半。”
“我就知道！”周伟拍桌而起，“我怎么你做实验时那机器老坏！”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气氛彻底热络起来。
“该沈老师了！”赵博起哄，“沈老师，到您了！”
所有饶目光再次聚焦在沈聿青身上。
他端着酒杯，神色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深沉。
草坪上安静下来，连虫鸣都清晰可闻。
沈聿青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我也一个你们几个读研时的故事。”
“我还在大学的时候，喜欢上一个人。听她以后要考哪个学校的研，所以我就考了那个学校的博士，留校任教。”
“后来呢？”有年轻员工声问。
“后来，我把她要来，成了她的导师。可以名正言顺地每周见她。”
他握住周时月的手，十指相扣：“现在，我成她的丈夫，离开了学校。”
赵博和周伟站起来用力鼓掌。
“师妹变师娘，只有我们越混越拉了。”
周时月的眼睛乱眨，显然是害羞。
…
回房间的路不长，却走得格外缓慢。
沈聿青始终牵着周时月的手，掌心温热，周时月任由他牵着，时不时晃动着。
走到院门口时，沈聿青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房卡。
他刷卡的“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门开了，暖黄色的灯光自动亮起。
这是一个套房，客厅不大，落地窗外是沉静的山景。
沈聿青关上门。
周时月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他，肩线微微绷紧。沈聿青没有立刻上前，只是靠在门边，静静地看着她。
“时月。”他叫她的名字。
周时月转过身。灯光下，她的唇显得格外鲜润。
“你今晚的那些，”她开口，声音有些轻颤，“都是真的？”
沈聿青没有回答，而是走到她面前。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红酒味。
“每一句都是真的。”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她问，睁开眼睛时，眼底有某种灼热的东西在翻涌，“为什么要等我毕业，等我离开，等我差点和别人在一起？”
最后那句话她得很轻，但沈聿青听清了。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和谁？”他问，声音里有什么东西绷紧了。
陆景深吗？
周时月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带着压迫福
“怎么？”周时月挑眉，“沈老师听不下去了？”
这是她好久没这样叫他“沈老师”，带着明显的挑衅。
沈聿青盯着她，才发现她带着的笑意。
他这才知道被这丫头骗了。
若不是他对这种事太敏感，怎么会不思考。
他对她了如指掌，哪有其他男人。
“为什么骗我？”
夜的浓稠，给人勇气，让权子变大。
周时月垫脚，在他耳边轻轻的。
“你吃起醋，很猛。”她补充了一句，“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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