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昨晚给我打电话了。”周时月忽然开口，从镜子里观察丈夫的反应。
沈聿青头也没抬：“借钱？”
“比借钱有意思。”
周时月转过身，眼里带着笑意。
“他要和我们公司联合度假旅行，费用他出大头，场地我们安排。”
沈聿青愣住了。
他抬起头，眼睛狐疑的眯了眯：“他这么大方？”
“特别大方，还特意强调，‘一定要办得盛大，让所有员工都带家属’。”
周时月学江延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
“我问他预算，他‘嫂子你随便定，我江延什么时候在乎过钱’。”
沈聿青笑道：“他不在乎钱？上个月才偷用我的章报销了三十万的招待费，实际上是在那家新开的法餐厅包场。”
周时月忍不住笑出声：“那家需要提前一个月预定的？”
沈聿青点点头，嘴角也微微上扬：“结果人家姑娘根本没去，他一个人对着两份烛光晚餐吃到消化不良。”
“所以他这次是打算公费恋爱？”周时月坐到床边，“借着公司旅行的名义，创造相处机会？”
“我老婆，就是聪明。”
“他最近资金周转有问题，表面上他出大头，最后结算时一定会有一堆‘意外开支’需要分摊。”沈聿青得笃定，“而且他会哥，我现在手头紧，你先垫着，下季度还你。”
“江大少这么大的产业，不能吧。”
*
两后，度假山庄。
“哥，我现在手头紧，回款下季度还你。”
他话完，就看到周时月突然看向沈聿青眼里的的震惊。
江延感到他们两口子莫名其妙。
三两夜的联合旅行第一，两家公司的员工们分批抵达时，都被眼前的景致惊艳到了。
“沈总这次真是大手笔啊！”
“听这是江总提议的？真够意思！”
员工们兴奋地议论着，领了房卡各自安顿。
“为什么我的房间在最东头，苏韵的在最西头？”
江延拿着房卡，对着前台接待，声音低得很阴沉，掩不住的不满。
前台姑娘被这位年轻总裁的气势吓得缩了缩脖子：“江总，这是沈总亲自安排的。”
“我哥？”江延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咬牙道，“行，真校”
他往东院走，路过中厅时，恰好看见沈聿青和周时月从主楼走出来。
“哥。”江延快步走过去，晃了晃手里的房卡，“解释一下？”
沈聿青瞥了他一眼，神色自若：“有问题？”
“东西隔了都快一公里！”江延控诉，“这叫联合旅行？这叫人为制造距离！”
夸张。
周时月抿唇轻笑。
沈聿青则淡定道：“公司旅行，不是给你创造私人约会。”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弟弟。
“再了，真有心，距离算什么。”
江延被噎得不出话，眼睁睁看着哥嫂往最大的那套中心庭院走去。
*
傍晚自由活动时间，温泉区渐渐热闹起来。
苏韵披着浴巾走进露汤池区时，一眼就看见了靠在最大汤池边的江延。
他显然已经泡了一会儿，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少了平日的张扬，倒显出几分罕见的柔和。
水汽氤氲中，他闭着眼，侧脸线条在温泉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苏韵脚步顿了顿，转身想往旁边的池去。
“来都来了，躲什么？”
江延没睁眼，声音却准确传来。
苏韵深吸一口气，走到池边，却没立刻下水：“江总。”
“现在是休假时间，没有江总。”江延终于睁开眼，黑眸在水汽中显得格外深邃，“叫我江延。”
苏韵没接话，只心地将脚探入水中，温度适宜。她坐在池边，身上盖的严严实实。
池中一时安静，只有流水潺潺和远处隐约的谈笑声。
“这地方不错吧？”江延打破沉默，朝她方向挪近了些，“我特意选的。”
苏韵盯着水面：“公司福利，谢谢江总费心。”
“不只是公司福利。”江延又靠近一点，两人距离缩短到不足两米，“是我….”
“江延。”
清冷的声音从入口处传来。
沈聿青披着深灰色浴袍站在那里，身后跟着周时月。
两人显然刚来，沈聿青的视线在江延和苏韵之间扫过，没什么表情。
“他们东区那边的药浴是限时开放的，趁这个机会，你去看看和我们的山庄的药浴温泉有什么不一样。”
江延愣住：“我？这么多人，让我去？为什么？”
“你不是总想为员工多做点事？”沈聿青淡淡道，“现在机会来了。”
江延张了张嘴，看向苏韵。
最终悻悻起身，话里满是无奈：“行！我去！”
他离开时，经过苏韵身边，低声快速了一句：“等我回来。”
苏羽垂着眼，没回应。
周时月唤了她一声，随即附在她的耳边了些什么。
苏韵的脸，微微红了。
…
沈聿青和周时月离开了这个地方。
就在这时，周围灯光忽然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
“停电了？”
整个温泉区陷入黑暗，只有远处应急灯微弱的光。
这情形，也太熟悉了。
山间夜色浓重，没疗光，只有月光勉强勾勒出池边轮廓。
苏韵下意识往池边靠，却忽然感觉有人靠近。
“别怕。”
是江延的声音，低沉而近在咫尺。
他不知何时回来了，在黑暗中准确找到了她的位置。
“你怎么…”
苏韵话没完，一件干燥的浴袍轻轻披在她肩上。
“我从更衣室多拿了一件。”江延的声音就在她耳边，气息温热，“夜里凉，别感冒。”
“你不是在检查药浴池吗？”她问。
“我想到你，之前在山庄温泉停电怕黑。”
黑暗中沉默了片刻。
“苏韵。”江延忽然开口，声音前所未有的认真，“我其实…”
话没完，手机急促的铃声响起。
他皱着眉，看到是沈聿青的电话，他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
电话刚接通，那头响起的却是周时月的声音。
“江延，人家工作人员问你，现在可以来电了吗？你这不是影响别人家生意吗。不能和咱们山庄有相同的业务你就恶意影响别人做生意呀！”
手机的免提没关，他慌乱的想关上，手上刚才沾了水手机有些不灵敏。
这时，沈聿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让人把你和苏韵的房间调到隔壁了，你满意了吧。”
两口子显然是故意的，喃喃自语过后，直接就挂了。
只留江延神情尴尬的解释。
“我只是想看看，他们停电应急系统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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