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岑珂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南霁然看着这一幕,心像被浸进了冰水里,又冷又涩。
他想移开视线,可目光像被钉住了,死死锁在泠玉吻过南岑珂的唇上。那唇色嫣红,还泛着水光。
然后泠玉转过头来看他。
她松开了南岑珂,双手都来拉他。南霁然本该挣脱的,可她的眼睛望着他,那样清澈,又那样媚。
她踮脚,同样轻柔的吻落在他脸颊上。不同于南岑珂那边的温热,她吻他时,唇瓣微凉,像清晨带露的花瓣。
她的手抚上他的脸,指尖轻轻摩挲他眼下的泪痣。
“真好看……”她喃喃,像梦呓。
南霁然闭上眼。十数年的修行,此刻溃不成军。
“她已经醉了。”南岑珂的声音沙哑。
“我没醉!”泠玉反驳,可身子已经软了,几乎挂在南霁然身上。酒意彻底上了头,世界在她眼里旋转、模糊,只剩下眼前这两张好看的脸,和他们身上好闻的气息。
她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娇软无力,像猫的呜咽。
南霁然的黑袍率先滑落。那件代表着大祭司身份的衣裳,黑色为底,用金丝绣着繁复的图腾,此刻委顿在地,像某种庄严的坍塌。
上面叠着泠玉那件质地柔软的粉色露肩短袖——粉与黑,柔与冷,形成强烈的对比。
泠玉被放倒在竹榻上。榻上铺着柔软的兽皮,触感细腻。
可那愉悦是双倍的。
对她来,已难以承受。
她像漂在浪尖的舟。
南霁然和南岑珂也醉了,不是因为酒。
世代传承的使命在催促他们前往雾隐山,封印将破,妖邪将出,危在旦夕。
泠玉一声声的低喘,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染上媚意,眼尾绯红,泪痣盈盈。
她无意识的推拒,指甲在他们背上留下浅浅红痕。这一切都让他们心神迷醉。
二十年的人生里,只有修孝职责、清规戒律。
他们是南祈寨最年轻的大祭司和渡灵人。在无数邪灵恶鬼面前面不改色,心冷如铁。
可此刻在泠玉面前,那些铜墙铁壁不堪一击。
他们像两只终于得偿所愿的大狗,贪婪地索取她的温度、她的气息、她的一牵
她多看一眼,他们便欣喜、失控。
原来十数年的修行,竟敌不过她一个眼神。
“不……”
泠玉的声音带了哭腔。她已力竭,浑身都是红痕,深深浅浅,从脖颈蔓延到腰腹,连纤细的脚踝上都留着淡淡的指印。
南霁然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她锁骨凹陷处。那双总是半阖思索的眼此刻完全睁开,深邃如夜,里面翻涌着泠玉看不懂的情绪——是欲望,是悔意,是某种更深的执念。
他吻着她肩头的红痕,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哪里是【最后】呢。许久,直到泠玉连哭的力气都没了,软绵绵地昏睡过去。
竹楼里一片狼藉。衣物散落,酒杯倾倒,空气中弥漫着馨香的气息,混合着清酒的甜香。
泠玉躺在兽皮上,长发汗湿地贴在脸颊,睡得沉沉。
她脸上泪痕未干,唇瓣微肿,身上盖着上衣,露出的一截腿上红痕点点。
南霁然坐在榻边,静静看着她。他伸手,指尖极轻地拂开她颊边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那条银白蛇从角落里游出,盘到他腕间,昂头看着泠玉,嘶嘶吐信。
“保护好她。”南霁然低声道。
灵蛇银练乖巧地点点头,游到泠玉枕边,盘成一圈,像忠诚的守卫。
南岑珂已穿戴整齐。他站在窗边,望着雾隐山的方向。夜色深沉,山顶笼罩的灰雾似乎更浓了,隐隐有暗红的光在雾中一闪而逝。
“封印撑不了多久。”他声音凝重。
南霁然起身,拾起地上的黑袍。那庄严的服饰此刻皱巴巴的,沾了尘,也沾了她的气息。
他面无表情地穿上,系好衣带,又变回了那个清冷绝尘的大祭司。
他走到窗边,与南岑珂并肩而立。
关于刚才的荒唐,关于彼茨失控。
最后还是南岑珂先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她……怎么办?”
“等她醒了再。”南霁然望向雾隐山,眼神锐利起来,“现在,得去收拾残局。”
“走。”
两人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竹榻。
泠玉睡得正沉,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银白蛇盘在她枕边,竖瞳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南霁然与南岑珂对视一眼,默契地推门而出,身影迅速没入夜色。
山路崎岖。两人速度极快,在夜色中如两道鬼魅。越是靠近雾隐山,空气越是沉重。
邪气已经浓到实质,灰黑色的雾气缠绕脚踝,试图拖慢他们的步伐。雾中传来低语,时而是凄厉的哭嚎,时而是恶意的引诱。
南岑珂短刀出鞘,幽蓝的刀光所过之处,雾气溃散。南霁然银杖在手,顶端珠子散发柔和的银光,将两人护在其郑
“傅昀生应该已经到了封印处。”南岑珂沉声道。
“蛊会借他的手采摘青芽藤花。”
南霁然脚步不停,“那花生长的位置,正是封印阵眼。一旦被拔,阵法立破。”
“来得及吗?”
“但愿。”
而竹楼里,泠玉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无意识地蜷缩起身子。
枕边,银白蛇昂起头,竖瞳望向雾隐山的方向,闪过一丝忧虑的光。
而此刻的雾隐山深处,傅昀生正攀附在湿滑的峭壁上,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腰间系着的绳索另一端固定在上方一块突出的岩石上,看起来摇摇欲坠。
“左上方三米,那片藤蔓后面。”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清晰而稳定,带着一种奇异的诱惑力,“青芽藤花就在那里。摘下它,你母亲就有救了。”
傅昀生咬紧牙关,额头上的汗水混着岩壁上渗出的水珠滑落,模糊了视线。
他已经攀爬了将近三个时,手臂酸痛得几乎失去知觉,但想到母亲被病痛折磨的模样,他又生出无穷的力量。
按照【系统】的指引,他一点点挪向左上方。岩壁湿滑,长满了青苔,好几次他脚下一滑,全靠腰间的绳索才勉强稳住。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知是体力透支的紧张,还是不安。
终于,他够到了那片茂密的藤蔓。深绿色的藤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叶片背面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紫色光泽。
他拨开层层藤蔓,果然,在岩壁的一道狭窄裂隙中,看到了一株形态奇异的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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