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陛下,你……”
这是几日没合眼了,那眼袋都快掉到下巴上了,cos熊猫都不用化妆了,洗把脸就能去漫展了。
“你怎的来了?”
语气是怔然的,但语气却是带着几分难言的喜悦,谢执放下毛笔,双臂撑着桌案起身,因几几夜未曾合眼,致使起身时竟轻微往后仰。
好在他站定住了,缓了好一会,那一瞬间的嗡鸣才散去。
“明日和亲队伍出发,你作为翻译文员跟随左右,自是不能丢了我朝颜面,下朝后为何不早些歇着或早做准备,跑到这里来不是胡闹吗?”
沈元昭撇撇嘴。
她本来也没很想管这闲事,奈何承德哭着抱她大腿,左求右求,劳烦她去瞧一瞧谢执,否则就吊死在平巷,她怕那风中摇摆的尸体吓到乡里乡亲,这才勉为其难应下。
“那好吧。”
不按套路出牌的沈元昭毛茸茸的走开了。
走出七八步。
珠帘猛地碰撞,发出细碎的响声,谢执几步并作一步追出,拦腰将她强势扯入怀中,感受着她身上传达的体温。
“黑心肝的。”他埋入她肩上,颇为咬牙切齿,恨极,爱极,“你再敢走一步试试。”
试试就试试。
沈元昭拖着他往前走了不止一步,甚至是三步、五步。
谢执:“……”
她正准备再往前走几步,岂料搂在她腰间的力道陡然收紧,谢执捞住她双腿,抱着径直走向帷幔深处。
沈元昭怔了一下,在他怀里胡乱挣扎:“陛下,臣闹着玩的……”
“陛下,臣还没好利索呢,御医我这身板还得再吃几副药呢。”
“陛下你怎么不话,你话可好……”
谢执面上凝霜,抬步将人往榻上带,随后倒转过来,单手钳制住她双腕,抬膝顶住下滑的身子,让她爬伏在他膝上,这样的姿势极不舒服且暧昧。
“陛下,你这是作甚……”沈元昭话未完就惊呼一声。
裘裤被拉到腿弯。
谢执取了板箸。
沈元昭盯着那拇指宽的板子,震惊道:“谢执,你疯了不成?”
谢执微微挑眉:“直呼夫君名讳,该罚。”
清晰的板子击打皮肉的声音传来,三分的疼,十成的羞辱意味,激得沈元昭当场震住。
她浑身一颤,剧烈挣扎,对着他就是一顿挠。
“谢执,你个狗皇帝,精虫上脑!又看你的画册乱学什么了?!士可杀不可辱,你有本事放我下来。”
原是羞愤至极,情急之下破口大骂,然而谢执瞥见那张粉面含羞带臊,眉眼流转,别有一番韵味,顿感口干舌燥,半边身子都酥了。
“对对,朕就是狗皇帝,接着叫,让朕这个狗皇帝瞧瞧你还有什么本事。”
沈元昭一脸不可置信。随即如死鱼般闭着眸任由他罚了几下板着,她算是看出来了,即使谢执几几夜未曾合眼,那也不是她能斗得过的。
尤其是这啬脸皮,厚如城墙,她是真招架不住。
见她认命般合眼,谢执冷哼一声,将裘裤提上去,抱着这具柔软馨香的娇躯滚入榻间。
“陛下!”
“好了,别动。”谢执抱着她抱得很严实,臀腹相贴,毫无缝隙,“放心,今日不行那事,你陪我睡一会,我就饶过你直呼君王名讳的罪名。”
沈元昭没再动弹。
许是几几夜没合眼,嗅着怀中令人安稳的馨香,谢执耷拉着眼皮,很快沉沉睡去。
感受到扑打在肩头的沉稳呼吸声,沈元昭尝试一根根掰开他手指,然而腰间力道收紧,俨然不肯轻易放手的模样,只好作罢。
许久,听着身后沉稳的呼吸声,殿内静寂无声,百无聊赖的沈元昭盯着某处,瞳孔逐渐涣散,跟着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是夜里。
沈元昭先一步醒来,这会束缚在腰间的双手已然滑落,她可以轻而易举地转身。
凭借朦胧月色,谢执静静睡在她身侧,俊浓的面庞不似以往的不近人情,眼睫搭着,轮廓半明半暗,格外柔和。
沈元昭没忍住探出手想触碰他的眼睫。
手腕陡然被握住!
谢执猛地睁眼,满是戾气的眼眸布满红血丝,将那只即将冒犯他的手死死握住,力道近乎要捏碎。
沈元昭疼得面目扭曲:“陛下?”
闻声,谢执手中力道下意识一松,涣散的瞳孔重聚,这才缓缓转头看向她,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和慌乱。
“你,你可有受伤?”
捧起她的手腕,他神情复杂,连忙通传外头宫人取药膏来。
“无妨。”沈元昭勉强忍了忍,“陛下是做噩梦了吗?”
谢执嗯了一声,将她重新搂入怀中:“朕梦到很多,梦到母妃推着我荡秋千,给我做如意糕……梦到母妃被父皇活活逼死,七窍流血,还梦到雪夜里狼群撕咬,我九死一生的爬出来,还有很多很多……在敌国遭受欺辱的日子。”
他不再话了,沉默足以代表一牵
沈元昭也沉默了。
旁的她不清楚,可这雪夜遭遇狼群撕咬她再清楚不过出自谁的手。
是她。
“那是梦,已经过去了。”沈元昭僵硬地抬起手轻抚在他脊背,“陛下苦尽甘来,还将那背叛之人挫骨扬灰,甚好。”
谢执却抬头道:“不,还没有结束。”
“什么?”沈元昭动作一僵。
谢执道:“沈元昭,罪大恶极,胆敢背叛朕,朕绝不会让她这样轻而易举的死了。”
当事人沈元昭心跳骤停:“陛下这是何意?逝者已去,何必烦忧。”
意识到失态的谢执刹那垂眸,警惕扫视着她的脸,唇角泛起冷意:“总之,辜负朕的人,就算是下了黄泉,朕也会让她挖出来承受百倍怒火。”
沈元昭心顿时凉了半截。
看样子,谢执压根没忘记当年马车上那一脚,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那股憋在胸膛处的怒火愈烧愈烈。
她简直不敢想,若是有朝一日他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该会迎来何种报复。
横竖都不是她能承受的代价。
沈元昭呼吸渐重,心头直跳。
她一定得逃。
逃离谢执。
喜欢暴君病中惊坐起,爱卿竟是女儿身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暴君病中惊坐起,爱卿竟是女儿身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