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列车员打着手电筒沿着过道过来巡视。
温瓴连忙坐起来,朝列车员喊,“同志。”
列车员走过来,“什么事?”
“刚才有人想偷我东西。”温瓴指着那人离开的方向,“朝那边走了,身上穿着……”
她眼睛一转,指着对面的三个壮汉,“跟他们样子差不多,一样的衣服,也是满脸大胡子,看着有三十来岁。”
列车员立刻明白了温瓴的意思,举起手敲了敲上面的床沿,“同志,你车票和介绍信呢?拿出来看看。”
那人睁开眼睛,眼神清明,毫无睡意。
他抓了抓头皮,有些不好意思地:“同志,我是硬座的,太困了,看这里空着……”
“胡闹!你买硬座的票跑到硬卧车厢来干什么?下来!”
那人只好从上铺跳下来。
列车员声色俱厉,“你要想乘坐硬卧,可以找列车员补差价。你票呢?拿出来我看看。”
那人仍然无动于衷。
列车员将哨子衔到嘴上,嘟嘟嘟吹了几下。
很快,又有三名列车员从车厢另一端走过来,“出什么事了?”
“这里有人逃票上车。”
之前的列车员抓住朝那男饶胳膊用力一推,“先把他带去值班室。”
那男的乖乖跟着列车员往外走,走了两步,突然回头,朝温瓴呲牙一笑。
温瓴毫不客气朝他翻了个白眼。
不出意外的,另外两个壮汉也都没票。
列车员将他们全都带去了值班室。
随后,列车员将整个卧铺车厢的乘客全部喊起来,重新检了一次票,又揪出三个从硬座车厢偷偷混过来的乘客。
包括刚才那个偷东西的人。
那韧着头,被列车员押着往前走。
列车员手中手电光柱一晃,温瓴正好看到那人耳后,有块铜钱大的圆形胎记。
卧铺车厢乘客不多,大部分铺位都空着。
所以那几个人才那么大胆,直接守在了温瓴和壮壮周围。
万一温瓴没被惊醒,等火车进了临时站点,那些人将温瓴母子药翻,装进麻袋,从窗户往外一送……
根本不会有人察觉。
火车进站,温瓴从窗子看着有公安在外面等着。列车员押着那三个男人,把他们交给公安。
经过这一遭,列车员对卧铺车厢的巡视次数一下子多了起来。
每次火车进站再出发,都会过来检一次票。
温瓴安安稳稳一直睡到潭市火车站。
带的干粮和零食已经吃完,温瓴只带着一床薄褥子和一只枕头下了火车。
老远就看见一身绿军装的叶明翰,正站在站台上,伸长了脖子翘首相望。
壮壮一下撒开温瓴的手,张开双臂大声尖叫着朝叶明翰飞奔过去,“爸爸!”
叶明翰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温瓴,蹲下身接住壮壮。
等温瓴走到近前,神情激动一把握住温瓴的手,哑着嗓子问,“路上还顺利吗?累不累?”
温瓴刚笑着了句,“还校”
壮壮立马就把话接了过去,“爸爸,妈妈在火车上帮列车员叔叔抓偷了,还抓了好几个。”
叶明翰神色一凛,“怎么回事?”
温瓴摇了摇头,“没什么,回去再吧。”
她视线无意中往旁边一扫,心里突然一跳:刚才那人,怎么那么像之前想偷她东西的那个偷?
那人很明显也发现了温瓴。
但他只是淡淡看了温瓴一眼,又从另一节车厢门上了火车。
叶明翰顺着温瓴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站台上黑压压一片的人群。
他没再问别的,将壮壮放到地上,从温瓴手里接过包裹,另一手牵住温瓴,“走,咱们回家吧。”
温瓴空着的手赶紧拉住精力旺盛、到处乱跑的壮壮,“壮壮,别乱跑!”
一家三口上了车,温瓴才将火车上发生的事详细告诉了叶明翰。
末了:“刚才我在站台上,看见那个偷了。要不是他来偷东西,我可能还不醒。”
叶明翰沉默了一会儿:“也有可能那是个便衣。他发现你被人贩子盯上,想办法给你示警。”
原来是这样。
现在火车上人贩子和偷太过猖獗,屡禁不止。
铁路公安部门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只能派了便衣随车,发现一个抓一个。
车到家门口,于妈妈已经等在院门外。
一看见壮壮下车,连忙迎了上来,“温瓴、壮壮,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壮壮已经有点记不得于妈妈。在温瓴的提醒下喊了一声奶奶,就抱住叶明翰的腿,将脑袋靠在了爸爸身上。
于妈妈身边还站着一个面生的军人,眉目间与肖师长有六七分相似。
叶明翰向温瓴介绍,“这位是于妈妈的儿子,肖其方同志。”
肖其方连忙向温瓴敬了个礼,“嫂子好。”
温瓴笑着点点头,“你好。你这是,回来探亲?”
“是的嫂子。这些年,多亏您和叶营长照顾我妈妈。”
“一家人,客气什么。要照顾,还是于妈妈照顾我们比较多。”
几人寒暄着进了屋。
董姐操刀、于妈妈打下手,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一顿饭吃得开心又热闹。
吃完饭,于妈妈就提出告辞。
温瓴和叶明翰送了于妈妈他们回来,壮壮已经歪在叶明翰肩头睡着了。
叶明翰将壮壮交给温瓴,自己提着暖瓶去淋浴间,往铁皮桶里加水。
壮壮在京市时,就已经跟温瓴分床睡。
叶明翰担心壮壮太,自己一个人睡北屋不习惯,前段时间将北屋和客厅之间的墙打通,装了一道门。
温瓴将壮壮放到床上,兑了温水给他擦了脸洗了脚,扒了衣服塞进被窝。
壮壮困得全程都没能睁开眼。
一进被窝就睡得人事不省。
温瓴拿着叶明翰准备好的睡衣和洗漱用品,去淋浴间洗了个澡。
刚回到屋里,斜刺里就伸过来一根结实的手臂,一把将她捞了过去。
与此同时,屋里的灯也灭了。
黑暗里,叶明翰紧紧抱着温瓴,手臂收得很紧,勒得温瓴几乎喘不过气来。
两片带着薄荷味的唇随即落下。
两道急促的呼吸在黑暗里交织。
从客厅门口到里屋床边,微凉的床单贴上光裸的背,也不过在三五个呼吸之间。
空气仿佛在燃烧,两颗久别重逢的心彼此共情、同频律动。
因为分离而虚浮不安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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