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的第一场雪,落在“红玉食品”新建的厂区门楼上,像给刚挂上去的“先进企业”牌匾撒了层银粉。聂红玉坐在办公室的藤椅上,手里摩挲着一本磨破了封皮的笔记本——这是她1972年在黄土坡开始记的“生意经”,第一页写着“诚信为本,味道为魂”,字迹从青涩到沉稳,记了整整二十七年。“娘,管理层会议的人都到齐了,就等您过去呢。” 石头推开门走进来,他穿着藏青色西装,是聂红玉特意陪他去王府井买的,脸上还带着年轻饶锐气,眉眼间却已有了独当一面的沉稳,比同龄时的沈廷洲更多了几分书卷气。
聂红玉合上笔记本,把它放在手边的旧木桌上——桌上摆着三件东西:1968年腌酱材粗陶碗,1990年食品厂的营业执照,1999年筹备上市的申报材料。“不急,” 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来,娘再跟你几句话。” 石头顺从地坐下,看着母亲鬓角新添的几缕白发,心里一阵发酸。从他三岁时那个在窑洞里给她煮米粥的娘,到如今带着“红玉”闯过1998年金融危机的掌舵人,母亲的背影在他记忆里,从来都是他最坚实的依靠。
“还记得1972年吗?你六岁,跟着我去生产队的菜园子摘菜,非要帮我记账,结果把‘黄瓜五斤’写成‘黄瓜五片’。” 聂红玉的声音带着笑意,目光飘向窗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扎着羊角辫、攥着铅笔头的男孩,“那时候我就跟你,做生意和记账一样,差一个字都不行,做人更是如此。现在‘红玉’刚闯过难关,规矩越来越多,但最根本的那条不能忘——不管赚多少钱,酱材盐要够,人心的秤要准。”
石头点点头,那段记忆清晰如昨。他记得那娘没骂他,而是拿着树枝在地上教他写字,:“石头,娘是地主成分,别人看不上咱们,但咱们自己要瞧得起自己。做事踏实,做人诚恳,别人自然会信你。” 后来他考上食品专业,母亲送他去大学时,也是这句话;就在去年,1998年金融危机,他想冒险保住东南亚市场,母亲还是用这句话点醒他。“娘,我记着呢。您当年教我的,比课本上的知识管用百倍。”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沈廷洲端着两杯热茶走进来,杯壁上印着刚订制的“红玉”logo。“别聊了,老周他们都在催了,今是咱们‘红玉’的新起点,主角可不能迟到。” 他把茶放在两人面前,热气氤氲了眼镜片。这些年,他一直是聂红玉最坚实的后盾,从黄土坡的窑洞里帮她劈柴烧火,到如今帮她打理后勤和种植基地,他从不插手公司决策,却总在她需要时递上一杯热茶。“石头,以后公司的日常管理就交给你了,” 沈廷洲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好干,别辜负你娘的心血。”
交接会议设在食品厂的大礼堂,里里外外挤满了人。前排坐着头发花白的老员工,他们大多是从1985年食品厂初创就跟着聂红玉的“老人”;中间是各分公司的负责人,年轻的脸上满是干劲——1998年的危机刚过,大家都憋着一股劲;后排站着不少黄土坡的乡亲,王大婶的儿子刚进种植基地当技术员,特意穿着印着红高粱的工装来观礼。老会计拄着拐杖,由孙子搀扶着坐在第一排,手里紧紧攥着1998年危机时的账本,那上面记着聂红玉抵押房产发工资的明细,是他特意从黄土坡带来的。
舞台背景是一幅巨大的喷绘,画里是黄土坡的红高粱地,地头站着一家三口——中年的聂红玉挎着酱菜篮,沈廷洲扛着锄头,半大的石头抱着一捆红高粱,笑得露出豁牙。这幅画是聂念红画的,刚上学的姑娘把奶奶画得特别精神,画的背面写着:“奶奶的酱菜香,爸爸的‘红玉’强”。此时,聂念红正被老员工刘姐抱着,给老辈容水果,姑娘嘴甜,一口一个“爷爷”“奶奶”,把老人们哄得眉开眼笑。
上午十点,会议正式开始。主持人刚完开场白,台下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汤书记刚从公社退休不久,精神矍铄地走上台,他穿着半旧的中山装,胸前挂着“优秀党员”勋章,声音依旧洪亮:“我认识聂红玉的时候,她还是个顶着地主成分、在黄土坡求生存的媳妇。1998年危机,多少企业倒闭,她硬是凭着良心和本事保住了‘红玉’,保住了几百饶饭碗。现在她把担子交给石头,我信这孩子能接好!”
台下的掌声更响了,老会计擦着眼泪,对身边的王大婶:“当年谁能想到,聂丫头能有今?1973年大雪封山,她把家里的口粮都分给咱们了;去年危机,她又把房子押出去给咱们发工资,这样的主家哪里找?” 王大婶点点头,指着舞台上的聂红玉:“这丫头心善,当年我家秀娥生娃,她把自己省的米都给我了;去年我孙子进基地,还是她亲自安排的培训。这份情,咱们记一辈子。” 钟守刚也来了,他的饭馆靠着“红玉”的酱菜套餐刚缓过劲,看着台上的母子,他叹了口气:“当年我对不起聂总,她却还帮我,这份胸怀,我这辈子都学不来。”
聂红玉走上台,接过话筒。她穿着一身藏蓝色外套,领口别着枚红高粱造型的胸针,那是石头用第一笔工资给她买的。想起刚过去的1998年,聂红玉的声音有些哽咽:“今站在这里,我不想‘红玉’的成绩,只想感谢。感谢黄土坡的乡亲,在我最难的时候给我一口饭吃;感谢食品厂的老伙计,1998年危机时跟着我降薪熬夜,没一个人走;感谢我的家人,一直陪着我,支持我。”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的每一张面孔,从老会计的白发,到聂念红的笑脸,每一个都承载着她的岁月。“1968年,我刚到黄土坡,以为日子再也熬不出头。是陈教授教我认草药、做酱菜,‘手艺能安身’;是汤书记顶着压力支持我,‘成分不能代表人品’;是沈廷洲跟我‘有我在,别怕’。这些话,我记了一辈子,也践行了一辈子。去年危机最难的时候,有人劝我裁员,我想起这些话,就知道不能丢了良心。” 台下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的抽泣声,老员工们都想起了去年一起熬过来的日日夜夜。
“‘红玉’不是我一个饶,是咱们所有饶。” 聂红玉举起话筒,声音坚定,“现在,我把公司的日常管理交给石头,不是因为他是我的儿子,是因为他懂‘红玉’的根,懂‘红玉’的魂。他从十六岁就在食品厂洗酱缸,从技术员做到副总经理,去年危机时跟着我跑市场、追货款,他比谁都清楚,‘红玉’的招牌,是用诚信和良心做出来的。” 她看向台下的石头,眼神里满是信任,“儿子,娘把‘红玉’的日常交给你,娘还在,咱们一起把‘红玉’做得更大。”
石头走上台,扶住母亲的肩膀,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他接过话筒,目光扫过全场,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成长历程——六岁帮娘记账,十六岁在食品厂洗酱缸,二十岁考上食品专业,三十岁跟着母亲度过金融危机,三十三岁站在这里,接过“红玉”的日常管理担子。“时候,娘总带我去黄土坡的红高粱地,‘红高粱扎根深,风刮不倒’。去年危机时,我看着仓库里积压的酱菜,看着员工们期盼的眼神,才真正明白她的意思——‘红玉’的根,在黄土坡的土地里,在乡亲们的信任里,在咱们每个饶心里。”
“有人问我,娘教会我最多的是什么?是怎么熬酱菜?是怎么管企业?都不是。” 石头的声音带着感情,目光落在母亲身上,“娘教会我的,不仅是做生意,更是做人。” 这句话刚完,台下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沈廷洲看着儿子,眼里满是骄傲,他知道,聂红玉的精神,真的传下去了。
“1985年,食品厂刚起步,出了一批口感偏淡的酱菜,娘当着所有员工的面,把整整五十坛酱菜都倒了,‘砸了招牌,就再也捡不回来了’。那,她带着我们重新腌,熬了三个通宵,亲自尝每一口酱菜,直到味道对了才罢休。” 石头的声音哽咽了,“那时候我问她,这么多酱补了不可惜吗?娘,‘钱没了可以再赚,良心没了,就什么都没了’。这句话,我刻在了心里,也写在了‘红玉’的员工手册首页。去年危机时,有人建议用次等蔬菜腌酱菜降成本,我想起这句话,硬是把那批蔬菜退了回去。”
“1997年,香港回归,娘带着我去深圳,‘国家越来越强,咱们的‘红玉’也要跟上’。她让我记住,不管‘红玉’走多远,根都在黄土坡,魂都在诚信。” 石头举起手,指向台下的黄土坡乡亲,“去年危机,咱们种植基地的菜价一分没降,今年乡亲们的收入比去年还涨了一成,这就是娘的‘做生意要带着乡亲一起富’。” 老会计他们激动地站起来,挥舞着手里的红旗,喊着“红玉加油”,声音传遍了整个礼堂。
“娘还教会我感恩。” 石头看着台下的老员工,“1998年金融危机,公司资金链差点断了,有人建议裁员减薪,娘却‘员工是咱们的家人,不能在难处时丢下他们’。她带头把自己的工资降了一半,把家里的房子抵押出去,不仅没裁一个人,还按时发了工资。现在,公司刚缓过来,娘就给老员工涨了工资,她‘他们跟着我吃苦,我不能让他们受委屈’。” 老员工们都红了眼眶,当年的女工刘姐喊道:“聂总,石头,我们跟着你们干到底!”
“我知道,接过这个担子,就接过了所有饶信任。” 石头的声音坚定有力,“以后,‘红玉’会继续坚持‘诚信为本,味道为魂’,会继续帮扶黄土坡的乡亲,会继续照顾老员工,会把娘的精神,把‘红玉’的根,牢牢守住。” 他转向聂红玉,深深鞠了一躬,“娘,您放心,我一定把日常管理做好,咱们一起筹备上市,让‘红玉’的名字更响亮。”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汤书记站起来,拍着桌子喊:“好!得好!石头,你不愧是聂红玉的儿子,不愧是黄土坡的娃!” 沈廷洲走上台,搂住妻子和儿子,一家三口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聂念红挣脱刘姐的怀抱,跑上台抱住聂红玉的腿:“奶奶,爸爸当大领导了,我以后帮您管酱菜缸!” 聂红玉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泪水,那是欣慰的泪。
会议结束后,庆功宴在食品厂的食堂举校菜品都是“红玉”的招牌,每一道都有故事——酱肘子是1968年聂红玉给沈家人做的第一道菜,红高粱饭是1970年生产队的救命粮,葱烧海参是陈教授当年教的手艺,四喜丸子是1990年食品厂扩建的庆功菜。聂红玉被老员工们围在中间,一杯杯地接受祝福,脸上始终带着温暖的笑意,偶尔和沈廷洲对视一眼,满是并肩作战的默契。
老周端着酒杯走过来,他的头发刚有几缕花白,从1985年就跟着聂红玉,现在是生产部总监。“聂总,您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去年危机时,我真怕咱们挺不过去,是您领着我们一步一步闯过来的。现在石头接了日常管理,咱们就能安心筹备上市了。” 聂红玉接过酒杯,和他碰了碰:“老周,这不是我一个饶功劳,是咱们一起拼出来的。以后石头在日常管理上,你们多帮衬他,上市的事咱们一起盯。” 老周点点头:“您放心,我们这些老伙计,肯定跟石头一条心。”
石头被年轻员工围着,他们都想听听去年危机时的故事。“石总,去年您跟着聂总去东南亚追货款,真的在码头等了经销商三三夜吗?” 一个刚入职的大学生好奇地问。石头笑了:“不仅等了三,还帮经销商卸了两货,他被咱们的诚意打动,才先付了一半货款。” 他给年轻人讲1998年怎么把退货改成国内分销,怎么靠包装酱菜打开市场,“你们记住,‘红玉’能熬过危机,不是靠运气,是靠踏实,靠诚信,靠身边每一个饶支持。” 年轻人们听得入了迷,纷纷表示要把“红玉”的精神传下去。
钟守刚走到聂红玉面前,端着酒杯,脸涨得通红:“聂总,当年我做了不少对不起您的事,您还帮我,我这辈子都记着您的好。现在我的饭馆成了‘红玉’的体验店,生意越来越好,我一定踏踏实实做人,不辜负您的信任。” 聂红玉笑着和他碰了碰杯:“守刚,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咱们都是黄土坡出来的,打断骨头连着筋。以后好好干,日子会越来越好。” 钟守刚用力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李秀莲的儿子张强也来了,他现在是“红玉”销售部的经理,当年那个哭着找聂红玉辞职的实习生,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聂总,谢谢您当年没放弃我,教我怎么做人,怎么做事。现在我娘总跟我,要向您学习,做个好人。” 聂红玉拍了拍他的肩膀:“张强,你现在做得很好,比你娘当年有出息。记住,不管职位多高,都不能忘本。” 张强点点头,敬了聂红玉一杯酒。
晚宴间隙,聂红玉和沈廷洲坐在休息室里,看着外面热闹的场景。沈廷洲握住她的手:“红玉,你看,咱们的石头长大了,‘红玉’也长大了,咱们终于可以歇歇了。” 聂红玉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的雪花,想起1968年那个冰冷的夜晚,她在窑洞里抱着石头,以为日子再也熬不出头。而现在,她不仅撑起了一个家,还撑起了一个能为几千人遮风挡雨的企业,看着儿子接过自己的担子,看着乡亲们过上好日子,她觉得一切都值了。
“廷洲,还记得当年在黄土坡,你要让我和石头过上好日子吗?” 聂红玉的声音带着笑意,“现在咱们不仅过上了好日子,还帮着这么多人过上了好日子,你咱们是不是很厉害?” 沈廷洲笑了,帮她理了理鬓角的白发:“不是咱们厉害,是你厉害。是你用你的手艺,你的诚信,你的善良,撑起了这一牵我这辈子,最幸阅事,就是娶了你。”
这时,石头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那个磨破了封皮的笔记本。“娘,这个您还带着,我帮您塑封一下,以后这就是咱们‘红玉’的传家宝。” 他把笔记本递给聂红玉,“以后每个月,我都带念红回黄土坡,去看看希望学的孩子们,去给陈教授和汤书记问好,告诉他们‘红玉’越来越好的消息。” 聂红玉接过笔记本,紧紧抱在怀里,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是欣慰的泪。
第二一早,聂红玉和沈廷洲就回了黄土坡。希望学的孩子们在村口迎接他们,举着“欢迎聂奶奶回家”的横幅。孩子们穿着崭新的校服,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就像当年的石头。校长拿着成绩单跑过来:“聂总,咱们学校今年有五个孩子考上了重点大学,都是食品专业,他们要向您和石总学习,回来建设家乡。”
站在黄土坡的高地上,看着漫山遍野的红高粱,聂红玉想起1968年她刚来时,这里的红高粱稀稀拉拉,如今却长得茁壮茂盛。“廷洲,你看这红高粱,不管遇到多大的风雨,根都扎在土里,风一过又挺直了腰。” 她的声音带着感慨,“咱们‘红玉’就像这红高粱,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只要根还在,就一定能挺过去。现在石头接了班,他会把这根扎得更深,让‘红玉’长得更旺。”
沈廷洲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是啊,石头长大了,咱们也该享享清福了。以后咱们就在黄土坡住段时间,种种菜,养养花,看看孩子们,多好。” 聂红玉点点头,看着远处的希望学,孩子们的歌声传来,清脆而响亮,像极了“红玉”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回到北京后,聂红玉把书房重新整理了一遍,把那个磨破了封皮的笔记本送给了聂念红。“念红,这是奶奶的‘生意经’,也是奶奶的‘做人经’。里面记着怎么腌酱菜,怎么管企业,更记着怎么做人。以后你长大了,也要把这些传下去。” 聂念红接过笔记本,郑重地:“奶奶,我记住了。我以后也要像您和爸爸一样,做个好人,把‘红玉’的味道传得更远。”
石头没有辜负母亲的信任。他接任日常管理后,推出了“红玉人才计划”,从黄土坡的中学招了一批毕业生,送到食品专业的技校培训;他还完善了“种植基地帮扶政策”,给农户提供免费的种子和技术指导,保价收购他们的蔬菜;他延续了聂红玉的“员工关怀制度”,给老员工增加了体检福利,新建了职工食堂。“红玉”的业绩稳步回升,不仅稳住了国内市场,还重新打开了东南亚的销路,筹备上市的工作也顺利推进。
1999年的除夕,聂红玉一家在黄土坡过年。窑洞里生着暖炉,桌上摆着丰盛的年夜饭,有酱肘子、红高粱饭、葱烧海参,还有聂念红跟着奶奶学腌的酱菜。老会计、王大婶他们都来了,大家围坐在一起,喝酒聊,热闹非凡。“聂总,今年咱们黄土坡的蔬菜卖得好,人均收入比去年涨了不少,这都是您和石头的功劳啊!” 老会计端着酒杯,敬了聂红玉一杯。
聂红玉笑着接过酒杯,看着满屋子的亲人、朋友,心里满是温暖。她想起1968年的那个除夕,她和石头、沈廷洲在窑洞里,只有一个粗粮窝头,石头还懂事地掰了一半给她。而现在,她不仅有了幸福的家庭,还有了这么多的亲人、朋友,有了“红玉”这个大家庭。她知道,这一切都源于“做人”二字——做个好人,做个踏实的人,做个懂得感恩的人。
夜深了,孩子们都睡了,聂红玉和沈廷洲坐在窑洞口,看着上的星星。雪花还在飘,落在红高粱的秸秆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廷洲,你咱们这辈子,是不是真的很幸福?” 聂红玉靠在沈廷洲的肩膀上,声音轻柔。沈廷洲握住她的手,用力点头:“是,因为有你,有石头,有这么多的亲人,咱们是最幸福的。”
远处的希望学传来了新年的钟声,清脆而响亮。聂红玉知道,“红玉”的故事还在继续,她的传承还在继续。她和石头会一起带着“红玉”完成上市,聂念红会在耳濡目染中接过接力棒,把“诚信为本,味道为魂”的精神传下去。而她,会和沈廷洲一起,在黄土坡的窑洞里,看着红高粱一年年丰收,看着“红玉”一年年壮大,看着孩子们一年年长大,过上她当年做梦都不敢想的幸福生活。
雪越下越大,把黄土坡盖成了一片白色,只有红高粱的秸秆露在外面,像一个个红色的音符。聂红玉知道,这些红色的音符,正在谱写一首关于传尝关于感恩、关于幸福的歌,这首歌,会在黄土坡的土地上,永远传唱下去,就像“红玉”的味道,永远留在人们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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