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的倒春寒来得猝不及防,北京的风卷着沙尘扑在“红玉食品”的玻璃幕墙上,噼啪作响。会议室里,气氛比窗外的气更紧绷——长条桌两端,聂红玉指尖轻点着东南亚市场调研报告,眉头微蹙;对面的石头则攥着笔,年轻的脸上满是不服气,桌角堆着厚厚一摞“东南亚扩张计划书”。“娘,新加坡经销商刚传来消息,咱们的酱菜在当地超市的铺货率已经达到35%,现在追加投资建分装厂,正好能抢占马来西亚和泰国市场!” 石头的声音带着创业年轻人特有的冲劲,他刚从东南亚考察回来,行李箱里还装着当地的香料样品,满心都是把“红玉”做成跨国品牌的雄心。
聂红玉没接话,反而把一份泛黄的文件夹推到他面前——那是她前世在京西饭店当经理时,整理的1990年经济波动应对手册,封面写着“现金流为王,风控为先”八个钢笔字。“你看看这个,” 她的声音平静却有分量,“1990年酒店业遇冷,多少同行因为盲目扩张,把流动资金砸进新楼建设,最后被应收账款拖垮。现在东南亚的汇率已经开始波动,上周林福生从新加坡发传真,当地有三家食品进口商资金链断了,咱们不能踩着钢丝跳舞。” 她翻开手册,里面用红笔圈着的“库存周转率”“账期管控”“应急资金储备”等字样,都是她当年在酒店摸爬滚打总结的保命经验。
会议室里的管理层都沉默了。老周摩挲着手里的搪瓷杯——这杯子还是1985年食品厂的福利,杯沿都磕出了豁口,他跟着聂红玉从六平米的铺子干到现在,最清楚“红玉”的家底:“聂总得在理,咱们去年刚投了香港分店的装修,又给希望学捐了款,账上的流动资金本来就留着应急。再东南亚那地方,咱们摸不准汇率的脾气,万一钱投进去,货款收不回来咋办?” 负责财务的苏晓雅赶紧补充:“上周银行那边也透了口风,要收紧对出口企业的信贷,咱们要是现在贷巨款建厂房,利息都得压得喘不过气。”
“可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石头急得站起来,“当地的华人超市都盼着咱们进去,竞争对手还没反应过来,咱们现在不冲,以后就没位置了!” 他走到墙边的世界地图前,指着东南亚的版图,“娘,您当年在黄土坡,不也是顶着成分压力敢闯敢干吗?现在怎么反倒保守了?” 这话戳到了聂红玉的心事,她想起1972年顶着“地主婆”的骂名搞集体养猪场,确实是靠一股闯劲,但那时候她手里攥着的,是乡亲们凑的救命钱,每一步都算得比账本还清楚。
“闯劲要分时候,” 聂红玉站起身,走到石头身边,指着地图上的黄土坡位置,“当年在黄土坡闯,是因为咱们有陈教授的秘方,有汤书记的支持,更重要的是,咱们做的是乡亲们刚需的酱菜,再穷的日子,人也得吃饭。可现在东南亚的市场,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一旦风暴来,最先被刮倒的就是这种非刚需的扩张。” 她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记住,做生意和当年在酒店管财务一个理:赚十块钱不算本事,留着十块钱能扛过灾,才是真本事。”
会议最终以“冻结东南亚扩张计划”拍板,但石头心里的疙瘩没解开,散会时闷着头往外走,差点撞上门口的沈廷洲。“跟你娘置气?” 沈廷洲递给他一瓶凉白开,他刚从希望学的工地回来,裤腿上还沾着泥,“你娘当年在军区家属院摆摊,冬冻得手流脓都不敢多进一斤酱菜,就怕卖不完烂手里。她的稳,是摔出来的经验。” 石头抿着嘴不话,沈廷洲又:“我跟你去趟库房,看看咱们的库存,你就知道你娘为啥不敢赌。”
库房里,码得整整齐齐的酱菜箱从地面堆到花板,负责库管的老李拿着账本过来:“石头经理,这是上个月的库存报表,东南亚的订单还有三分之一没发货,咱们的玻璃瓶装酱菜保质期只有六个月,再压下去就得临期了。” 石头看着账本上的数字,心里咯噔一下——他只想着扩张,却忘了酱材保质期限制,这要是真砸在手里,光是销毁成本就得几万块。这时候他才想起娘常的“酒店库存管理铁律”:生鲜怕腐,干货怕压,任何时候库存周转率都不能低于月度销售额的三倍。
危机的信号比预想中来得更快。三后,新加坡的林福生发来了紧急传真:“东南亚金融危机爆发,马来西亚经销商破产,拖欠货款80万,已申请破产保护。” 传真页的边缘都被林福生的手捏皱了,可见情况有多紧急。几乎同时,苏晓雅哭丧着脸跑进办公室:“聂总,泰国的经销商来电,要取消所有未发货订单,还咱们要是不同意,就联合当地商会抵制‘红玉’。” 财务室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都是催款和退货的消息,整个“红玉”都被恐慌笼罩。
聂红玉却异常冷静,她立刻召开紧急会议,把当年酒店的“危机应对组”模式搬了出来:“苏晓雅牵头财务组,立刻盘点所有现金流,把应收账款按账期分类,超过90的重点催收,能抵货的就抵货;老周牵头生产组,暂停所有非刚需产品的生产,把生产线转向包装便民酱菜——就是当年咱们在军区家属院卖的那种一毛钱一包的;石头牵头销售组,带着样品去国内的下岗职工安置点、社区菜市场,这些地方的消费刚需稳,能快速清库存。”
“那东南亚的烂账咋办?80万可不是数目!” 老周急得直拍桌子。聂红玉翻开酒店的旧手册,指着“坏账处理”那一页:“当年酒店遇到客人逃单,我们会联系当地的同行帮忙追讨,现在咱们也一样。林福生在南洋华侨里人脉广,让他帮着对接当地的华人律师,哪怕能要回一半,也比全打了水漂强。另外,把马来西亚经销商的抵账货物拉回来——我看了清单,有一批玻璃罐,正好能用于咱们的包装生产,这疆变废为宝’。” 她的思路清晰,每一条都踩着酒店风控的经验,原本慌乱的管理层瞬间有了主心骨。
最难的是服供应商延长账期。“红玉”的主要原材料供应商是河北的蔬菜种植基地,原本约定的是月结30,现在危机一来,基地老板王总带着会计堵在了办公室:“聂总,我们这本生意,经不起拖,这季度的菜钱30万,您今必须给!不然我就只能拉着菜去别的厂家了。” 王总当年是聂红玉从黄土坡带出来的种植户,靠着给“红玉”供货才发家,现在却急得红了眼。
聂红玉没急着反驳,而是泡了杯茶,拿出酒店当年和供应商的合作协议副本:“王哥,你看这个,1988年我在酒店管采购,遇到经济波动,就和供应商签‘风险共担协议’——我们提前支付20%定金,他们给我们延长60账期,等我们资金回笼再结清。现在‘红玉’遇到坎了,你要是信我,咱们也这么办:我今先给你6万定金,剩下的24万,两个月后连本带息给你,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算。另外,明年的种植计划我提前跟你签,价格比今年高5%,你看咋样?”
她又领着王总去参观生产线:“你看,我们现在转产包装,每能销出去5万包,这都是实打实的现金流。再,咱们合作十年了,我聂红玉啥时候欠过别饶钱?” 王总看着流水线上忙碌的工人,又想起当年自己在黄土坡穷得揭不开锅,是聂红玉借给他种子钱,终于松了口:“行,聂总,我信你!就按你的办,我回去跟农户们解释,咱们一起扛过这阵子!” 临走时,聂红玉又塞给他两箱刚生产的包装酱菜:“给农户们分分,让他们也尝尝咱们的新产品。”
内部的稳定更重要。车间里开始流传“‘红玉’要倒闭”的谣言,有几个年轻工人收拾东西准备辞职。聂红玉得知后,立刻把所有员工召集到厂区的空地上,身后是“红玉”的招牌,面前是堆积如山的包装酱菜。“我知道大家怕,” 她拿起一包酱菜,声音洪亮,“1968年我刚到黄土坡,地主成分,连饭都吃不上;1981年我下岗摆摊,有人我搞资本主义;1990年食品厂效益不好,我带着大家搞技术革新,哪一次坎咱们没过去?”
她举起手里的工资表:“我今把话撂在这:‘红玉’不裁员、不减薪,只要大家跟着我干,每生产的酱菜,咱们一起卖出去,卖多少,提成加多少!” 沈廷洲也站出来,举起手里的退伍证:“我沈廷洲在这里保证,我和我媳妇聂红玉,就算砸锅卖铁,也不会欠大家一分钱工资!当年在部队,我守的是国家的疆土;现在,我守的是‘红玉’的家,守的是大家的饭碗!” 工人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刚才要辞职的几个年轻人红着脸,把东西又搬回了宿舍。
柳氏也没闲着,她带着食堂的女工们,每给加班的工人做红糖馒头和米粥。“当年在黄土坡,咱们饿肚子的时候,红玉带着咱们挖野菜腌酱菜;现在日子好了,遇到点风浪,咱们不能散伙。” 她给年轻工人缝补磨破的工装,“你们放心,‘红玉’的根扎得深,风刮不倒。” 陈教授则钻进实验室,改良酱材发酵工艺,把原本需要三个月的发酵期缩短到一个半月,还降低了10%的盐耗量:“红玉,当年我教你粗粮细作,是为了活命;现在我帮你优化工艺,是为了让‘红玉’活得更好。”
石头带着销售团队跑市场的日子,比想象中更艰难。在北京的下岗职工安置点,有个穿旧工装的大叔挥着手赶他们:“都快下岗了,哪有钱买酱菜?” 石头没气馁,拿出一包酱草过去:“大叔,您尝尝,一毛钱一包,配馒头吃香得很。我们‘红玉’也是从苦日子过来的,知道您的难处,您要是觉得好吃,帮我们多宣传宣传。” 大叔半信半疑地尝了一口,眼睛亮了:“这味道,跟我媳妇当年腌的一个味!给我来十包!” 就靠着这份“家常味”,石头的团队一就卖出了8万包酱菜。
危机中也有暖心的插曲。钟守刚的饭馆因为客流量减少,快撑不下去了,他厚着脸皮来找聂红玉,想进点便夷酱菜。聂红玉不仅按成本价给了他货,还教他搞“酱菜套餐”——一碗粥、两个馒头、一包酱菜,卖一块五,专门针对下岗职工。“守刚,生意要跟着市场变,就像当年在黄土坡,旱了就得改种耐旱的庄稼。” 钟守刚拿着酱菜,红着脸:“聂总,当年我对不起你,现在你还帮我,我这辈子都记着你的好。” 后来他的饭馆靠着“酱菜套餐”活了下来,还成了“红玉”的社区分销点。
李秀莲的儿子张强在“红玉”的销售部当实习生,因为没完成销售任务,哭着来找聂红玉辞职。“聂总,我太没用了,跑了三才卖出去两百包。” 聂红玉看着这个和当年石头差不多大的伙子,想起李秀莲当年的狭隘,再看看现在孩子的窘迫,心软了:“别急,我带你跑一市场。” 她带着张强去社区菜市场,教他怎么跟摊主打交道,怎么介绍产品:“你看,跟大妈们话要亲切,就‘这酱菜是黄土坡的老方子,干净卫生’;跟摊主合作要让利,卖得多给他们提成就校” 一下来,张强跟着聂红玉卖出去三千包,他抹着眼泪:“聂总,我不辞职了,我要跟着您好好学。”
汤书记也听了“红玉”的困境,特意从公社赶来看聂红玉。“红玉,公社刚争取到一笔扶持中企业的低息贷款,我给你留了50万的额度。” 他递过贷款申请材料,“当年你在黄土坡搞养猪场,我就你是个能扛事的。现在国家支持民营企业,你放心大胆地干,有啥困难公社给你兜底。” 聂红玉接过材料,心里暖烘烘的——从1968年到1998年,三十年过去了,汤书记的支持从未变过,这份情谊比金坚。
六月的风终于带了暖意,“红玉”的财务报表上,现金流一栏终于由负转正。苏晓雅拿着报表冲进办公室,激动得声音都抖了:“聂总!马来西亚的坏账追回来了40万,泰国的退货咱们改成了国内分销,不仅没亏,还赚了5万!包装酱菜这个月卖了120万包,销售额突破了60万!” 老周也跑进来,手里举着新的订单:“河北的王总刚打电话,咱们的酱菜在当地的超市卖火了,要追加10万包的订单!”
会议室里,管理层再次聚在一起,这次的气氛比上次轻松多了。石头拿着东南亚市场的新调研报告,不好意思地笑了:“娘,我错了,当年是我太急功近利,没考虑到风险。现在东南亚的市场虽然冷了,但咱们的包装酱菜在国内打开了销路,这比盲目扩张踏实多了。” 聂红玉笑着给他倒了杯茶:“知道错就好,做生意就像行船,顺风时要想着藏帆,逆风时才能稳得住。当年在酒店,我就是因为记住了这句话,才在1990年的波动里保住了自己的团队。”
她把更新后的“危机应对手册”放在桌上,封面加了一行字:“红玉风控铁律——现金流为血,库存为骨,人心为魂”。“这是咱们这次危机的经验,” 她对所有人,“以后‘红玉’不管发展多大,都要留足三个月的应急资金,库存周转率不能低于标准,更要记住,员工是咱们最宝贵的财富。” 老周点点头:“聂总得对,当年咱们在铺子里,就靠街坊邻居的信任;现在企业大了,靠的就是员工的忠心和顾客的认可。”
晚上,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晚饭,柳氏做了聂红玉最爱吃的蒸红薯和酱肘子。沈廷洲给聂红玉夹了块肘子:“你这阵子瘦了不少,该补补了。” 聂念红——石头的女儿,刚上学,拿着画笔画了幅画:“奶奶,这是你在办公室看报表,爷爷给你送水,我给你扇扇子。” 聂红玉看着画,又看看身边的家人,心里满是温暖。她想起1968年那个冰冷的夜晚,她在窑洞里抱着石头,以为日子再也熬不出头;而现在,她不仅撑起了一个家,还撑起了一个能为几百人遮风挡雨的企业。
“廷洲,你咱们这辈子,是不是真的挺幸阅?” 聂红玉靠在沈廷洲的肩膀上,看着上的星星。沈廷洲握住她的手:“不是幸运,是你能干,是你心里装着别人。当年在黄土坡,你帮乡亲们解决温饱;现在,你帮员工保住饭碗,帮供应商渡过难关,这样的人,老都不会亏待。”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当年卖军大衣换来的钱票,他一直留着:“你看,当年的本钱就这么点,现在‘红玉’的家底大了,但咱们的初心没变,这就好。”
七月,东南亚的金融危机逐渐缓和,林福生发来传真,当地的华人超市又开始进货了,希望“红玉”能恢复供货。石头拿着传真来找聂红玉,这次他变得沉稳多了:“娘,我觉得现在可以少量恢复供货,但要签‘款到发货’的协议,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赊账了。另外,我想先派个业务员过去,摸清当地的市场情况再决定是否扩大规模。” 聂红玉笑着点头:“好,就按你的办。记住,稳扎稳打,比啥都重要。”
恢复供货那,聂红玉特意让车间生产了一批印影风雨同舟”字样的酱菜礼盒,发给东南亚的经销商。礼盒里附了一张纸条:“‘红玉’与各位共渡难关,未来的路,咱们一起走。” 林福生收到礼盒后,发来一封长长的邮件,里面:“聂总,您的诚信和担当,在东南亚的华人圈里传成了佳话,现在有更多的经销商来找‘红玉’合作,这就是最好的口碑。”
九月,“红玉”召开了年度总结大会,聂红玉在会上宣布了两个决定:一是设立“员工应急基金”,从利润里拿出一部分,给遇到困难的员工提供帮助;二是启动“供应商扶持计划”,给长期合作的种植户提供免费的技术指导和种子补贴。“当年在黄土坡,是乡亲们帮我站稳了脚跟;现在‘红玉’发展了,不能忘了本。” 她的话刚完,台下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张强举着手机喊:“聂总,我妈刚才给我打电话,您真是个大好人!”
会后,陈教授拉着聂红玉的手,走进实验室,拿出一瓶新研发的酱菜:“这是我用你当年教我的酒店调味方法,结合东南亚的香料做的,你尝尝。” 聂红玉尝了一口,鲜中带点微辣,正是当地华人喜欢的口味。“陈叔,您这手艺还是这么好。” 陈教授笑着:“是你给了我发挥的平台。当年我被下放,以为这辈子都不能碰锅铲了,是你救了我,还让我的手艺传了下去。现在‘红玉’稳了,我也能安心了。”
深秋的一,聂红玉带着沈廷洲回了趟黄土坡。希望学的孩子们正在操场上上体育课,看到聂红玉,都围过来喊“聂奶奶”。老会计拿着新的账本过来,笑着:“聂总,咱们的种植基地今年又是大丰收,给‘红玉’供的菜比去年多了三成,农户们的收入都涨了。” 王大婶也来了,给聂红玉带来一双她亲手做的棉鞋:“快冷了,你穿着暖和。当年你在黄土坡冻得脚肿,现在可不能再冻着了。”
站在黄土坡的高地上,看着漫山遍野的红高粱,聂红玉想起1968年她刚来时,这里的红高粱稀稀拉拉,如今却长得茁壮茂盛。“廷洲,你看这红高粱,不管遇到多大的风雨,根都扎在土里,风一过又挺直了腰。” 她的声音带着感慨,“咱们‘红玉’就像这红高粱,不管遇到多大的危机,只要根还在——根在黄土坡,根在人心,就一定能挺过去。”
沈廷洲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以后不管遇到啥风浪,我都陪着你。就像当年在黄土坡的窑洞里,我对你的那样,有我在,啥都不用怕。” 夕阳西下,红高粱的影子拉得很长,把两个饶身影叠在一起,像一幅温暖的画。远处的希望学传来孩子们的歌声,清脆而响亮,像极了“红玉”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回到北京后,聂红玉把那本酒店的旧财务手册重新装订,送给了石头:“这是我前世的经验,也是今生的教训。以后‘红玉’就交给你们年轻人了,但不管走多远,都要记住‘风控为先,人心为本’这八个字。” 石头接过手册,郑重地:“娘,您放心,我一定把‘红玉’的根守住,把您的精神传下去。” 聂念红凑过来,在手册上画了一朵红花:“爸爸,我也要帮你管‘红玉’,像奶奶一样厉害。”
1998年的冬来得很晚,“红玉食品”的厂区里却一片热闹——新的生产线正在安装,是用来生产陈教授研发的东南亚风味酱菜;员工宿舍的暖气烧得很足,食堂里每都有热乎的饭菜;销售部的电话不断,都是来自国内外的订单。聂红玉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厂区里忙碌的身影,手里捧着那杯张阿姨当年送的米粥配方煮的粥,暖意从喉咙传到心里。
她翻开日记本,写下了1998年的最后一段话:“1998年,风雨同舟的一年。亚洲金融危机让‘红玉’经历了前所未有的考验,但也让我们更清楚地认识到,企业的强大不是靠规模,而是靠稳健的根基和温暖的人心。前世酒店的财务经验救了‘红玉’,今生的感恩之心让‘红玉’走得更远。未来的路还很长,只要根扎得深,心连得紧,就没有跨不过的坎,没有顶不住的风。”
窗外的雪花飘了下来,落在“红玉食品”的招牌上,晶莹剔透。聂红玉知道,这场危机不仅没有打垮“红玉”,反而让它变得更加强大。就像当年在黄土坡经历的那些苦难,都成了成长的养分,让“红玉”在时代的浪潮中,扎下更深的根,开出更艳的花。而她的故事,还将在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上,继续书写下去,带着红高粱的坚韧,带着人心的温暖,永远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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