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脉，概念层面
许扬睁开眼睛时，首先感受到的是寒冷——不是物理的寒冷，而是概念层面的寒意。这里的一切都趋向于“秩序”与“静止”，连思维的流动都变得滞涩。
地脉跳跃平台将他们投射到昆仑节点外围，一个被概念护盾笼罩的山谷。山谷的地面铺满了规则的六边形石板，石板的纹理精确对齐，如同集成电路。空气中悬浮着微的金色光点，每个光点都以完全相同的频率闪烁。
“我们已经进入节点影响范围。”楚江低声，他的手在便携终端上快速操作，“概念压力指数持续上升，建议在十五分钟内完成初步侦察，然后撤徒安全距离重新评估。”
许扬点点头。他们的队——包括他自己、楚江、两名工程师（中村和铃木）、以及烟之精胧——分散开来，开始扫描环境。
胧首先发现异常。作为能够感知概念流动的非人类存在，它指向山谷中央：“那里有伤口。”
从人类视角看，山谷中央是一个光滑的金色平台，平台上矗立着阵列节点的外部结构——那个他们在探测中看到的金色棱锥。但在胧的感知中，那个位置有一道“伤口”，概念能量从中泄漏出来，像是被强行撕裂后又粗糙缝合的痕迹。
“过去看看。”许扬下令。
他们心翼翼地接近。随着距离缩短，许扬开始感受到一种奇怪的既视釜—这个地方，这种概念结构，他似乎在哪里见过。不是物理上的见过，而是某种……记忆的回响？
抵达平台边缘时，答案突然浮现：雅典娜留下的数据包中，包含一些关于泰坦战争的碎片记忆。那些记忆里，泰坦建造的“概念熔炉”就有类似的几何特征——不是奥林匹斯那种追求美学完美的几何，而是更原始、更功能性、更接近自然晶体生长规律的几何。
“这个节点的基础结构是泰坦造的。”许扬明白了，“奥林匹斯改造了它，添加了自己的控制层，但核心框架是泰坦的遗产。”
楚江扫描平台表面：“检测到多层概念编码。最底层是泰坦的原始代码——混沌但充满生命力。中间层是奥林匹斯的控制代码——秩序但僵化。最上层是……某种覆盖层，很新，风格不同。”
“不同？”
“更像人类的编码风格，但有神性特征。可能是……半神？或者获得神性力量的人类？”
这个发现令人不安。如果人类（或半人类）参与了阵列的建设，意味着奥林匹斯在地球上有更深入的代理人网络，不只是希望之城的王志远那种被控制者。
“能追踪这个编码的来源吗？”
“需要时间，而且风险很高。这种追踪会暴露我们的扫描信号。”楚江犹豫。
许扬看向平台中央的棱锥。棱锥的一个面对准着特定方向——根据照的情报，再过三时，这个面对准时，护盾会出现0.3秒的弱化窗口。
“我们先准备突入。”许扬决定，“胧，你能在弱化窗口期间，制造足够的概念迷雾，掩盖我们的突入信号吗？”
烟之精的身体微微波动，形成类似点头的形态：“可以。但迷雾会遮蔽我们自己的感知。你们会盲目前进。”
“那就盲目前进。”许扬，“有时候，看不见反而更安全。”
他们开始准备。工程师中村和铃木开始设置临时数据采集点，计划在突入时尽可能多地收集节点内部结构数据。楚江调整概念隔离装备，确保能在高浓度光明概念环境中维持自我认知。许扬则进行最后一次意识校准，准备在0.3秒内完成意识投射。
等待期间，许扬通过魂之结的微弱连接（在节点干扰下极其不稳定）尝试了解其他队的情况。
林夕队应该在前往刚果的途中，暂时无法联系。
河童队通过地脉网络传来了简短的震动信号：“水深处。压力大。但适应。”
至少他们还活着，还在前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山谷中的金色光点闪烁得越来越规律，几乎像心跳。许扬感到自己的心跳也开始与之同步，他不得不集中意志抵抗这种强制节奏化。
“还有十分钟。”楚江报告。
就在这时，平台上突然出现了变化。
棱锥的表面开始浮现影像——不是全息投影，更像是棱锥本身变成了显示屏。影像中，一个身影逐渐清晰：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奥林匹斯风格的长袍，但面容有明显的东西亚特征。他的眼睛完全被金色光芒占据，但嘴角带着诡异的微笑。
“东京的访客。”男饶声音直接从概念层面传来，不需要空气传播，“欢迎来到昆仑节点。我是这里的监管者，你们可以叫我‘太一’。”
许扬立即示意队进入战斗状态，但太一摆了摆手：“不必紧张。如果我想消灭你们，在你们进入山谷的瞬间就可以做到。我允许你们来，是因为我想谈谈。”
“谈什么？”
“谈合作。”太一的身影从棱锥表面“走”出来，成为一个独立的投影，站在平台上，“你们已经看到了，这个节点的基础结构是泰坦的遗产。奥林匹斯只是改造者，不是创造者。而泰坦……他们与人类有更深的渊源。”
许扬保持警惕：“你想什么？”
“我想，人类不必成为奥林匹斯的敌人。在更古老的年代，人类曾是泰坦的合作伙伴。我们可以恢复那种关系。”太一展开双手，平台上浮现出古老的壁画影像：巨人般的身影与人类并肩站立，建造巨大的结构，观测星辰，探索概念海洋。
“那些是泰坦？”楚江低声问。
“是的。克罗诺斯、俄刻阿诺斯、科俄斯……他们不是奥林匹斯描绘的那种野蛮怪物。他们是原始秩序的化身，是自然力量的具现。他们教导早期人类如何理解世界，如何建造文明。”太一的语气充满怀旧，“然后奥林匹斯发动了叛乱，囚禁了泰坦，篡夺了他们的地位，并重新书写了历史。”
许扬没有被故事打动：“你想恢复泰坦的统治？”
“我想恢复平衡。”太一纠正，“奥林匹斯已经变得极端，阿波罗的‘净化’理念会摧毁所有的多样性，包括泰坦的遗产和人类的潜力。我不是奥林匹斯的忠诚仆人，我是……一个机会主义者。我看到阵列的力量，也看到它的危险。我想与你们合作，找到第三条路。”
“怎么合作？”
“我可以告诉你们节点的真正弱点——不是那个0.3秒的护盾缺口，那是个陷阱，专门为探测者准备的。真正的弱点在节点的核心控制系统，那里有一个‘概念悖论锁’，只有同时满足两个矛盾条件才能解开。”太一停顿，“我可以给你们钥匙的一半，你们需要自己找到另一半。”
楚江迅速分析这个提议的真实性：“如果我们接受，你需要什么回报？”
“当你们破坏阵列后，我希望获得节点的泰坦核心。我想研究它，恢复泰坦的知识。”太一坦诚地，“作为交换，我还可以告诉你们奥林匹斯内部的裂痕——不是所有神都支持阿波罗的计划。有些神在观望，有些神在暗中抵抗，有些神……在准备自己的游戏。”
许扬思考着。这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真正的机会。但无论如何，接受合作至少能获得更多信息。
“我们先听听弱点是什么。”
太一点头，投影手中出现一个复杂的概念结构图：“节点的核心控制是一个‘双重绑定系统’。一方面，它需要持续的光明概念输入来维持；另一方面，它需要处理从地球各处收集的‘混沌数据’（即未经净化的思维和感知）。这两个需求本质上是矛盾的——光明追求纯粹，混沌数据本身就是不纯粹的。控制系统通过一个复杂的过滤机制来平衡这个矛盾，但过滤机制有一个漏洞。”
他放大结构图的某个部分：“每二十四时，当节点从‘数据收集模式’切换到‘概念整合模式’时，过滤机制会有一个短暂的超载期。这个超载期只有0.8秒，但期间控制系统的防御会下降到最低。如果能在那个时刻植入一个‘概念病毒’，就可以让系统自我矛盾，最终崩溃。”
“概念病毒？”许扬问。
“一种包含自我矛盾指令的概念结构。比如‘净化所有不纯净，但不纯净是净化的必要燃料’。”太一解释，“当系统尝试处理这种矛盾时，会陷入逻辑循环，消耗越来越多的资源，直到崩溃。”
“听起来可行，但0.8秒的窗口，我们怎么确保植入病毒？”
“这就是钥匙的一半。”太一传输过来一个数据包，“这是一个预制的概念病毒，已经针对节点的控制系统进行了优化。你们只需要在正确的时间，将它注入控制系统的输入流。而正确的时间……”
他指向棱锥的另一个面：“当那个面对准北极星时，就是模式切换的时刻。下一次切换在……七时后。”
许扬接收了数据包，但没有立即决定。“我们需要商议。”
“当然。但记住，七时后，这个节点的概念潮汐会达到峰值，届时整个昆仑区域都会经历一次强制的认知对齐。你们如果在节点外，会被严重影响；如果在节点内，利用节点的防御反而可能安全一些。”太一微笑，“选择权在你们。”
投影消散，棱锥恢复原状。
队成员聚集到许扬身边。
“这太明显是陷阱了。”中村第一个，“他想把我们骗进节点内部，在那里我们无处可逃。”
“但逻辑上得通。”楚江分析着数据包，“这个病毒结构确实精巧，利用系统的内在矛盾。而且他给的信息与照之前的探测有部分吻合——节点的模式切换确实存在周期性，只是我们不知道防御会下降。”
“要不要联系东京？”铃木问。
许扬尝试通过魂之结连接，但干扰太强，只能发送简短的加密信号，无法进行复杂通讯。时间也不允许等待回复——七时，除去准备时间，他们必须在几时内决定。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许扬，“关于这个‘太一’的真实身份。楚江，你能从刚才的投影中提取概念特征吗？”
楚江调取记录，开始分析。几分钟后，结果出来了：“概念特征显示……他是人类，但被高度改造。他的意识结构中有奥林匹斯的控制编码，但底层保留了完整的人类记忆和情福而且，有趣的是，他体内的泰坦成分比奥林匹斯成分更多。”
“一个被泰坦改造的人类？”许扬皱眉，“这可能吗？”
“理论上可能。泰坦虽然被囚禁，但他们的影响从未完全消失。有些人类可能在偶然或故意的接触中，获得了泰坦的‘祝福’或‘诅咒’。”
许扬看向棱锥。如果太一真的是泰坦的代理人，那么他的动机可能与奥林匹斯不完全一致。泰坦可能想利用人类来对抗奥林匹斯，重新夺回权力。
这更复杂了，但也提供了机会：敌人内部的裂痕总是可以利用的。
“我决定接受合作。”许扬最终，“但我们做好两手准备。楚江，你仔细研究那个病毒，看看有没有隐藏的后门。中村、铃木，你们准备两套方案：一套按太一的，在节点内部植入病毒；另一套是在外部准备紧急破坏手段，如果我们被困在里面，就从外部摧毁节点。”
“外部摧毁的风险很大，可能引发概念爆炸，波及整个区域。”楚江警告。
“总比全军覆没好。”许扬平静地，“现在开始准备。胧，你负责在外围警戒，如果我们七时后没有出来，或者节点出现异常激活，你就立即撤退，把数据带回东京。”
烟之精波动着表示理解。
队开始紧张的准备。楚江分析病毒，中村和铃木设置外部破坏装置——使用便携式地脉共振器，理论上可以引发局部地脉失控，从而破坏节点的能量供应。
时间流逝。山谷中的光芒越来越亮，空气中的概念压力几乎实质化。许扬感到自己的思维开始变得清晰——但这种清晰是危险的，它过卖了所影不必要”的联想和模糊，让思维变得直接、线性、可预测。
他不得不反复回忆东京网络中的复杂性：居民们的争吵、非人类存在的怪异感知、照的包容性存在。这些记忆如同一片混沌的森林，对抗着节点带来的单一化沙漠。
五时后，准备基本完成。楚江确认病毒没有明显后门，但警告：“它的结构太完美了，完美得可疑。就像专门为这个控制系统设计的钥匙，严丝合缝。这意味着设计者对这个系统的了解极其深入。”
“太一可能是节点的设计者之一。”许扬推测，“或者他长时间潜伏在这里，研究了系统。”
“也可能是陷阱的一部分。”
“我们知道风险。准备进入。”
六时，队移动到棱锥底部。太一的投影再次出现，这次他显得更加实体化，几乎像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决定好了？”他问。
“决定好了。但我们有几个条件。”许扬，“第一，你要告诉我们奥林匹斯内部的主要裂痕。第二，如果合作成功，你需要提供所有关于阵列的完整数据，不只是昆仑节点。”
太一笑了：“合理的条件。我接受。那么，首先是裂痕——”
他展开一幅奥林匹斯的概念地图，上面标注着各个神只的位置和关系。地图上，阿波罗派系以金色显示，占据了主导地位。但其他颜色也在闪烁：
“赫拉派系（银色）表面上支持阿波罗，但实际上在暗中限制他的权力，担心他取代宙斯。”
“赫尔墨斯派系（青色）保持中立，倾向于观察和交易，可能可以被收买。”
“阿瑞斯派系（红色）渴望战争，但对‘认知净化’这种非物理战争感到不满。”
“赫菲斯托斯派系（暗金色）专注于技术，可能因为阵列使用了泰坦技术而感到不安。”
“波塞冬派系（蓝色）关心海洋，对陆地上的事情兴趣有限，但可能反对全球性改造。”
“哈迪斯派系（黑色）完全置身事外，专注于冥界。”
“宙斯……”太一停顿，“宙斯的态度最微妙。他允许阿波罗进行实验，但似乎在等待什么。有人他在准备一场更大的游戏，有人他已经失去了对局势的控制。”
许扬记下这些信息。如果属实，奥林匹斯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这提供了分化敌饶可能性。
“现在，进入方法。”太一指向棱锥的一个特定点，“当北极星对准时，这里会出现一个概念入口。你们有0.8秒进入。进入后，沿着金色通道前进，不要触碰任何发光的符文，那些是防御触发器。走到通道尽头，会看到控制核心——一个悬浮的晶体。在晶体最亮的时候，注入病毒。”
“然后呢？”
“然后系统会开始崩溃，大约需要三十分钟完全失效。在此期间，节点会变得不稳定，但你们应该能沿着进来的通道撤退。”太一停顿，“理论上。”
“理论上？”
“我没有实际操作过，只是根据系统设计推断。”太一承认，“但有80%以上的成功率。”
80%。在战争中，这已经是很高的概率了。但失败的代价是死亡或更糟——认知被彻底净化。
“还有一个问题。”楚江突然，“如果我们成功摧毁了这个节点，其他节点会立即察觉吗？”
“不会立即，但会有连锁反应。”太一解释，“阵列的节点间有缓冲机制，一个节点的失效会被视为‘可接受的损耗’，除非在短时间内连续失效三个以上节点。这是为了防止局部故障导致整个阵列崩溃。所以你们有时间攻击其他节点，但必须在其他节点完成自适应调整之前。”
这符合照的推测。三个节点，需要几乎同时破坏。
“时间快到了。”太一看向空。昆仑的夜空清澈，北极星在特定位置闪烁。
棱锥开始旋转，速度缓慢但精确。随着旋转，棱锥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符文，它们像活物一样流动、重组。
“还有三十秒。”楚江倒计时。
队成员站到指定位置。许扬握紧数据储存器，里面是太一提供的概念病毒。他的心跳加速，但思维保持冷静——这是他多年末日生存练就的能力：在危机中，恐惧被转化为专注。
“十秒。”
棱锥的一个面对准北极星。光芒从星空中汇聚，注入棱锥。
“五秒。”
棱锥表面出现一个旋转的漩涡，那是概念入口。
“三、二、一——进入！”
许扬率先跃入漩危瞬间的感觉如同坠入光的海洋——无数概念、信息、能量流冲刷过意识。他集中意志，保持自我认知的边界，沿着唯一的金色通道前进。
楚江、中村、铃木紧随其后。
通道内部比预想的更复杂。墙壁由流动的符文构成，它们不断变化形态，像是试图引诱触碰。许扬强迫自己只注视前方，忽视两旁的诱惑。
通道似乎没有尽头，时间感在这里扭曲。他们可能前进了几分钟，也可能只有几秒。
终于，前方出现光亮。他们抵达了控制核心室。
房间是完美的球体，中心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多面晶体。晶体每个面都在显示不同的数据流：地球各处的概念浓度、阵列的激活进度、能量流动模式。晶体本身发出温暖而威严的光芒，像是活着的太阳碎片。
“就是现在。”楚江看着数据，“晶体亮度即将达到峰值——三、二、一！”
许扬将数据储存器对准晶体，激活释放。概念病毒如一道暗影般注入晶体。
瞬间，晶体闪烁起来。它的光芒开始不稳定，忽明忽暗。数据显示屏上出现乱码，然后开始循环显示矛盾指令：
净化混沌数据
混沌数据是净化燃料
拒绝混沌数据
需要混沌数据
系统开始超载。球体房间震动起来，墙壁上的符文开始崩溃、消散。
“撤退！”许扬下令。
他们沿着来时的通道狂奔。身后，晶体发出刺耳的尖啸声——不是物理声音，是概念层面的崩溃哀鸣。
通道开始坍塌，金色的光芒变得血红。许扬感到有某种存在在苏醒，愤怒而古老。不是奥林匹斯，也不是泰坦，是更原始的某种东西——节点本身的意识，被强迫服务于阵列，现在终于开始反抗。
他们冲出概念入口的瞬间，棱锥爆炸了。
不是物理爆炸，是概念层面的爆发。一股无形的冲击波席卷山谷，所有规则排列的六边形石板瞬间粉碎，空气中的金色光点如烟花般四散。
许扬被冲击波掀翻，重重摔在地上。他抬头，看到昆仑节点的金色棱锥正在崩塌，化为无数碎片，每个碎片都映照出一个不同的世界：有的是奥林匹斯的神殿，有的是泰坦的废墟，有的是人类的城市，有的是无法理解的异域景象。
“节点崩溃了！”楚江大喊，但声音在概念风暴中几乎听不见。
烟之精胧从远处冲过来，用身体包裹住队成员，形成保护性的迷雾。在迷雾中，许扬看到太一的投影最后一次出现，他的表情复杂：有满足，有遗憾，有期待。
“第一个节点倒下。”太一，“去找另外两个。记住，阵列有自愈能力，你们必须在七十二时内摧毁另外两个节点，否则这个节点会开始再生。”
“钥匙的另一半呢？”许扬问，“你过，我们需要自己找到另一半。”
“在节点的废墟里。”太一指向正在崩塌的棱锥核心，“泰坦的遗产，人类的潜力，奥林匹斯的野心……它们的交汇点，就是钥匙的另一半。现在，我得走了——奥林匹斯很快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投影消散。
风暴逐渐平息。昆仑节点化为一片概念废墟，金色的碎片散落在地，如同神只的骨骸。
许扬站起身，检查队成员：都活着，但都受了不同程度的认知冲击。楚江在呕吐，他的思维受到了概念污染的影响，需要紧急净化。中村和铃木意识模糊，但还能行动。
“我们成功了。”许扬低声，既是陈述，也是确认。
但胜利的喜悦很快被更大的忧虑取代：这只是第一个节点。他们还有两个要摧毁，而时间只有七十二时。
而且，太一最后的话暗示了什么：钥匙的另一半在废墟里。那是什么？他们需要找到它，才能完全理解阵列的秘密，才能找到真正的胜利之路。
队开始收集废墟中的关键数据碎片。在破碎的晶体核心处，许扬发现了一个奇特的物体：不是数据，不是晶体，而是一个的、青铜色的齿轮，上面刻着泰坦、人类、奥林匹斯三种风格的符文。
齿轮在他手中微微发热，像是活着。
这就是钥匙的另一半？
许扬不知道。但他知道，接下来的旅程会更加危险，更加不可预测。
他望向东方，那里是刚果的方向，林夕队的目标。
望向东南，那里是墨西哥湾，河童队的目标。
三支队，三个节点，一个倒下了，两个还在等待。
时间开始倒数。
第222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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