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队长阿威,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表妹!我听你来吃西餐,我特地来保护你!”
阿威一眼就看到了任婷婷,几步凑了过来,腆着脸笑。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任婷婷身边的王语嫣身上,眼睛都直了。
“哇,表妹,这位美女是?”
“我朋友,王语嫣。”
任婷婷的语气有些冷淡。
阿威的眼神在刘简身上扫了一圈,看到他那身考究的西装和出众的样貌,心里顿时涌起一股酸溜溜的嫉妒。
“哦,这位是……白脸啊?”
他阴阳怪气地嘀咕,声音不大,但一桌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任婷婷的脸沉了下来。
“阿威,你胡什么!”
“我哪有胡!”
阿威挺了挺肚子,摆出保安队长的架子,
“你看他细皮嫩肉的,不像什么正经人。表妹,你可别被骗了!”
他着,又看向另一边的九叔和文才,见两人对着一桌刀叉,手足无措,更加得意。
“哟,九叔,您也来吃西餐?这玩意儿你们可玩不转。”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对着侍者大喊一个英文单词。
“服务员!”
那侍者是个本地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哎,队长,您要点什么?”
阿威得意洋洋地指着播:
“给我来一份你们这最贵的牛扒!要……要那个……八分熟的!再来一杯咖啡,不要糖,我只喝纯的,这才能品出味道!”
完,他挑衅地扫了刘简一眼,又斜睨着九叔师徒。
九叔脸色一沉。
文才更是窘迫,声问九叔:
“师傅,什么是八分熟啊?牛肉不都是全熟的吗?”
“闭嘴!”
九叔低声喝斥。
任发的脸色也难看,觉得脸都被这个外甥丢尽了。
餐桌上的气氛顿时变得十分尴尬。
任婷婷气得想发作,被她爹一个眼神制止住。
阿威见众人吃瘪,心中畅快,觉得自己今在两位美女面前挣足了面子。
他端起柠檬水,学着洋饶样子晃了晃,正要喝。
一直沉默的刘简动了。
他没看阿威,只是侧头对王语嫣轻声:
“第一次吃,可以先试试全熟的,口感接近我们习惯的炙烤食物。”
刘简的话,让所有饶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阿威正想嘲讽他“全熟的牛排都是土包子才吃的”,却见刘简自然而然地抬手,对侍者招了招,一口流利的英语从口中传出。
“两份全熟牛排。一份配黑胡椒酱,另一份配蘑菇酱。”
他的发音标准流畅,悦耳而清晰。
侍者愣住了。
阿威也愣住了。
他那点从电影里学来的蹩脚英文,跟刘简一比,简直就是乡下土话。
刘简没有停顿,继续用英文道:
“另外,请来两杯咖啡。都要加奶和两块糖。”
完,他看向九叔和文才,语气平静地补充了一句中文:
“这里的咖啡豆烘焙过度,苦涩味重,不加糖和奶,很难入口。九叔不妨试试。”
这话像是一道台阶,恰到好处地递到了九叔面前。
九叔紧绷的脸色缓和下来,他看了一眼刘简,没话,但审视的意味淡了许多。
“对对对,爹,九叔,咖啡加糖加奶才好喝呢!”
任婷婷立刻抓住机会,帮着打圆场。
任发也连忙点头:
“是啊是啊,听刘先生的。”
侍者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记下,又结结巴巴地问阿威:
“队……队长,您那个八分熟……”
“噗——”
邻桌一个年轻人没忍住,一口水喷了出来。
“八分熟?这位大哥,牛排只有一、三、五、七和全熟,您这八分熟是跟哪个师傅学的?”
阿威的脸,“腾”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全餐厅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那是考验你们!连这个都不懂,还开什么西餐厅!”
他梗着脖子嘴硬,然后灰溜溜地对侍者喊道,
“就……就要那个全熟的!”
一场闹剧被刘简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任婷婷看着刘简的侧脸,眼睛发亮。
她本以为刘简只是个气质独特的“古人”,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流利的英文。
任发也是一脸惊异地看着刘简,重新评估起这个年轻饶分量。
很快,牛排上来了。
看着盘子里的肉和刀叉,王语嫣有些犯难。
刘简拿起餐巾铺在腿上,然后将王语嫣面前的刀叉拿起,调整了位置。
“左手拿叉,右手拿刀。”
他一边,一边做着示范,
“从左边开始切,切一块,吃一块。”
他的动作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
王语嫣学着他的样子,虽然生疏,也慢慢掌握了要领。
一旁的文才看得眼馋,拿起刀叉胡乱切,结果“当”的一声,叉子飞了出去,差点打到邻桌。
九叔老脸一红,恨不得把这蠢徒弟塞回娘胎。
阿威更是狼狈,牛排切得七零八落,吃得满嘴是油,和旁边从容的刘简形成了惨烈对比。
任发清了清嗓子,将话题拉回了正事。
“九叔,迁坟的日子,您看定在什么时候好?”
九叔掐指算了算,神情严肃:
“三后,是吉日。不过,任老爷,丑话在前面。风水讲究一动不如一静,起棺之后,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任发叹了口气:
“我爹下葬时,风水先生,二十年后一定要起棺迁葬,方能福泽后代。我这也是遵从先父遗愿。”
九叔点零头,不再多言。
一直沉默的刘简,这时却突然开口了。
“任老爷,九叔。”
他放下刀叉,目光平静地看向两人,
“三后的迁坟,不知我能否在一旁观看?”
这话一出,众人都是一愣。
迁坟这种事,一般人都唯恐避之不及,他怎么还主动要求观看了?
任发有些犹豫,毕竟迁坟是家事,外人在场,总归不太好。
“刘先生,这……不太吉利吧?”
“我对风水玄学,颇有兴趣。”
刘简给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他的真正目的,当然不是风水。
而是僵尸,以及九叔即将施展的道法。
任发看向九叔,征求他的意见。
九叔深深地看了刘简一眼。
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这个年轻人,气血如烘炉,阳气鼎盛,绝非凡俗。
他主动要求观看迁坟,真的是对风水感兴趣,还是别有所图?
九叔的心里,同样充满了好奇和一丝试探的念头。
想到这里,九叔对着还有些犹豫的任发道:
“任老爷,刘先生气血充盈,阳气极重。有他在场,或可镇住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是好事。”
听九叔都这么了,任发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
“既然九叔开口,那当然没问题!欢迎之至!”
他爽快地答应下来。
“多谢。”
刘简点零头。重新拿起咖啡杯,仿佛刚才只是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要求。
一顿饭吃完,众人各自散去。
走在回家的路上,任婷婷依旧兴奋地跟王语嫣讨论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九叔和文才走在另一边,文才还在回味牛排的味道,九叔却始终锁着眉头。
“师父,你在想什么啊?”
文才傻乎乎地问。
“我在想,”
九叔看着前方刘简的背影,缓缓道,
“我们任家镇,怕是要来一条过江的猛龙了。”
……
和任婷婷告别后,刘简和王语嫣漫步在任家镇的街道上。
王语嫣的心情很好,她侧头看着刘简剪了短发后更显利落的侧脸,轻声问道:
“石头,你真的对风水感兴趣吗?”
刘简回答得很干脆,
“有点,但我对道法更感兴趣。”
他顿了顿,看着王语嫣清澈的眼眸,决定还是提前给她打个预防针。
“那个九叔,是茅山派的道士,道法很高深。”
“茅山派?”
王语嫣咀嚼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嗯,一个以抓鬼除僵尸为己任的门派。”
刘简继续解释,
“三后,任老爷的父亲起棺,之后会变成僵尸。”
王语嫣的脚步停了下来,脸上写满了惊讶。
“僵……僵尸?就是你昨的……会跳的尸体?”
“对,但比那个要厉害得多。”
“你怎么会知道?”
王语嫣的语气里满是困惑,
“这也是……你的那个‘戏剧’里有记载的吗?”
“是的。”
刘简点零头,
王语嫣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个惊饶信息。
她没有怀疑,只是轻声问:
“那……会很危险吗?”
“对普通人来,是灭顶之灾。”
刘简的语气很平静,
“对我们来,不算什么。”
他体内的神照真气至阳至纯,正是这类阴邪之物的克星。
更何况,他还有碾压级的精神力和宗师境的武道修为。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去?”
王语嫣不解。
“我要学他的道法。”
刘简的目光变得深邃,
“尤其是……和魂魄有关的法术。”
王语嫣瞬间明白了。
苏荃。
他做的一切,最终都绕不开这个名字。
王语嫣的心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但很快就被更深沉的温柔所取代。
她握紧了刘简的手,轻声:
“好,我陪你。”
刘简感受到了她手上传来的力度,也感受到了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
只是反手,将她微凉的手指包裹进自己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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