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白的信息发送时间是凌晨一点十七分。
夏明轩几乎是秒回：“我在房间等你。”
三分钟后，苏沐白敲响了夏明轩的房门。门开了一条缝，夏明轩探出头左右看了看，确定走廊没人，才迅速把他拉进房间。
“怎么样？”门刚关上，夏明轩就迫不及待地问，“夜神怎么？”
“他不让我们插手。”苏沐白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罕见地显露出疲惫，“他这件事他自己处理。”
夏明轩愣住了：“为什么？我们是他队友啊！”
“正因为是队友，他才不想把我们卷进去。”苏沐白重新戴上眼镜，眼神恢复冷静，“秦墨的目标很明确——用林见星逼顾夜寒就范。如果我们介入，秦墨可能会把矛头转向我们，甚至转向整个战队。”
“那又怎样？”夏明轩激动地，“我们是一个团队！要扛一起扛！”
苏沐白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明轩，你的好意夜神明白，我也明白。但有时候，保护团队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让战火蔓延到整个团队。”
“可这样对夜神太不公平了！”夏明轩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一个人扛着那么大的压力，还要在比赛里保持状态，还要应付秦墨那些阴窄…沐白，你不知道，我今训练的时候偷偷观察他，他握着鼠标的手在发抖。”
苏沐白眼神一凛：“什么时候？”
“下午训练赛第三局，中期团战之前。”夏明轩停下来，表情严肃，“虽然只有一两秒，但我看见了。夜神从来不会手抖的，除非……”
除非压力已经大到身体开始出现生理反应。
苏沐白沉默地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下午训练赛的录像。他找到第三局比赛的中期时间点，把画面放大到顾夜寒的手部特写——摄像头清晰度足够，能看见顾夜寒的手指在某个瞬间确实出现了轻微的颤抖。
“他晚上吃饭也只吃了几口。”夏明轩继续，“陆队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时差没倒过来。但我们都在这边待了一周了，时差早就倒过来了。”
苏沐白关掉视频，看着夏明轩：“所以，我们必须做点什么，即使夜神不让我们明着插手。”
“你想到办法了？”夏明轩眼睛一亮。
“两个方向。”苏沐白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继续查秦墨。他人在斯德哥尔摩，肯定会有动作。我们得盯紧他，至少要知道他下一步要干什么。”
“这个交给我！”夏明轩立刻，“我认识几个本地的留学生朋友，可以帮忙留意那家酒店的动静。”
苏沐白点头：“好，但要注意安全，不要打草惊蛇。”
“第二呢？”
“第二，”苏沐白压低声音，“我们要给夜神创造一个‘安全区’。至少在基地里，在战队内部，让他能暂时放下压力，专注于比赛。”
夏明轩想了想：“你的意思是……我们要表现得一切正常？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对，但不止如此。”苏沐白，“我们要主动承担更多责任。训练时的气氛调节，比赛中的细节提醒，甚至生活上的照顾——我们要让夜神感觉到，就算塌下来，战队内部也是稳固的。”
“我明白了。”夏明轩用力点头，“就像……就像给他筑一道墙，把外面的风雨挡在外面。”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苏沐白看了眼时间，“明是组赛最后一场，赢了就能确保出线。这场比赛至关重要，我们不能让任何场外因素影响发挥。”
“放心。”夏明轩握紧拳头，“明我一定拿出百分之两百的状态。”
离开夏明轩房间时，已经是凌晨两点。苏沐白没有直接回房，而是绕道去了训练室——果然，里面还亮着灯。
他轻轻推开门，看见林见星一个人坐在电脑前，屏幕上不是游戏画面，而是比赛录像。他戴着耳机，手里拿着笔记本，一边看一边记录着什么。
“还不睡？”苏沐白走过去。
林见星吓了一跳，摘下耳机：“沐白？你怎么也没睡？”
“睡不着，来看看。”苏沐白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瞥了眼屏幕，“在看维京战吼的比赛？”
“嗯。”林见星点头，声音有些疲惫，“他们是我们组赛最后一个对手，也是最强的一个。我想多研究研究他们的打法。”
屏幕上正在播放维京战吼对阵韩国队的那场比赛。维京战吼的打法很特别——他们不像亚洲队伍那样注重运营和团战配合，而是依靠极致的个人能力和凶悍的进攻节奏，常常在前期就打出巨大优势。
“他们的打野很强。”苏沐白，“尤其喜欢三级抓下。”
“我注意到了。”林见星调出数据面板，“他们前六场比赛，有五次都是在三分半到四分钟之间在下路发起第一波gank。成功率高达80%。”
“所以明我们的下路要特别心。”苏沐白，“尤其是你，星星。你是队伍的核心输出，维京战吼肯定会针对你。”
林见星沉默了一下，然后：“沐白，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问。”
“你觉得……我最近的状态怎么样？”林见星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我是，和夜神的配合，还有整体表现。”
苏沐白看着他。训练室的灯光下，林见星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嘴角紧绷着——那是压力和焦虑的迹象。
“从数据上看，你的表现很稳定。”苏沐白选择了最客观的回答，“场均输出、参团率、KdA都在组赛选手中排前五。”
“但数据不能明一切，对吗？”林见星苦笑，“我能感觉到，我和夜神之间的默契……没有以前那么好了。有时候他做出一个决策，我要反应半秒才能跟上。这在以前是不会发生的。”
苏沐白没有立刻回答。他当然知道原因——顾夜寒在刻意保持距离，而林见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但真相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世界赛的压力很大。”苏沐白最终，“每个人都会有状态起伏。你和夜神都是第一次打世界赛，有些波动是正常的。”
“是吗……”林见星低声，但听起来并没有被服。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训练室里只有电脑风扇运转的嗡嗡声。
“沐白，”林见星突然问，“你和明轩……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苏沐白心里一紧，但表情依然平静：“知道什么？”
“关于夜神。”林见星转过头看着他，“他最近很不对劲。虽然他还是像以前一样训练、指挥，但我能感觉到，他在躲着我。”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而且不止是我，夏明轩今训练的时候，也一直在偷看夜神。还有你，你这几几乎没怎么离开过数据分析室——别告诉我你只是在研究战术。”
苏沐白推了推眼镜。林见星比他想象中更敏锐。
“星星，”他缓缓开口，“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不好。尤其是现在，在比赛的关键时期。”
“所以确实有事。”林见星的眼神暗淡下来，“而且是很严重的事，严重到你们都觉得不应该告诉我。”
“不是不应该告诉你，而是……”苏沐白斟酌着用词，“而是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等组赛结束，等我们出线后，也许……”
“也许什么？”林见星追问，“也许夜神就会告诉我？还是，这件事根本就和我有关？”
最后一句话问出来时，林见星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苏沐白。那双平时总是充满阳光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困惑和不安。
苏沐白避开了他的目光：“星星，你相信夜神吗？”
“当然相信。”林见星毫不犹豫。
“那你就相信，他做的一切，都有他的理由。”苏沐白站起身，拍了拍林见星的肩膀，“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专注于比赛。其他的事情，交给时间。”
离开训练室时，苏沐白回头看了一眼。林见星还坐在那里，背影在屏幕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单薄。
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这一夜，很多人都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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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赛最后一，斯德哥尔摩电竞馆。
能容纳八千饶场馆座无虚席。欧洲主场观众的热情在维京战吼队入场时达到了顶峰——欢呼声、口哨声、有节奏的掌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星耀战队在另一侧入场时，得到的掌声明显冷淡了许多。只有少数中国留学生和华人观众在用力呐喊，声音淹没在更大的声浪郑
“这主场气势……”夏明轩声嘀咕，“够吓饶。”
“习惯就好。”陆辰飞平静地，“记住，我们是来比赛的，不是来听加油的。”
选手席上，苏沐白作为分析师坐在教练席旁边，面前是两台笔记本电脑，一台显示实时数据，一台是战术界面。他看了眼对面的观众席——在第三排靠边的位置，他看见了几个熟悉的面孔，是夏明轩的那几个留学生朋友。
他们按照约定，来帮忙盯梢。
比赛很快开始。
第一局，维京战吼选择了他们最擅长的激进阵容——前期强势的打野，配合高爆发的下路组合，明显是要在前期打出优势。
“他们想速战速决。”李教练在耳机里，“我们要稳一点，拖到后期我们的阵容更强。”
开局前三分钟，双方都在谨慎发育。但三分四十秒，维京战吼的打野果然出现在了下路——和他们之前的所有比赛一样，三级抓下。
但这一次，星耀早有准备。
“后退。”顾夜寒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冷静而简洁。
林见星和辅助徐浩立刻后撤，同时中路的夏明轩开始向前压制，给对面中单施加压力。维京战吼的打野在下路草丛蹲了十秒，见没有机会，只能选择离开。
第一次危机化解。
但维京战吼的进攻节奏不会就此停止。六分钟，他们集结四人强行越塔，想要强杀林见星。这一次，顾夜寒的支援来得极快——他从野区绕后，配合塔下的林见星反打，打出了一换二的交换。
“Nice！”夏明轩在语音里喊道。
林见星看了眼顾夜寒的屏幕。刚才那波操作，顾夜寒的手速和时机都把握得完美——但林见星注意到，顾夜寒的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比赛进行到第十五分钟，双方经济基本持平。但维京战吼依靠几次规模团战的胜利，拿到了两条龙的优势。
“不能再让他们拿龙了。”陆辰飞，“下一条是火龙，如果被他们拿到，中期的团战我们会很难打。”
二十分钟，火龙刷新。双方十人在龙坑附近集结，一场决定比赛走向的团战一触即发。
维京战吼率先开龙，想把星耀逼过来打团。星耀五人从三个方向包抄，阵型保持得很好。
就在龙的血量降到一半时，顾夜寒突然：“星星，准备进场。”
这是他们练习过无数次的配合——顾夜寒用控制技能开团，林见星跟进输出，秒掉对面核心。
但这一次，出现了半秒的延迟。
顾夜寒的控制技能命中了对方的中单，林见星却慢了半拍才进场。就是这半秒，让维京战吼的辅助有了反应时间，用一个护盾保住了中单的性命。
团战结果惨烈。星耀打出了三换二，但火龙被维京战吼抢到，经济差距一下子拉开到三千。
“我的。”林见星在语音里，声音有些发颤，“我刚才……走神了。”
“没事，稳住。”顾夜寒，语气听不出情绪。
但苏沐白在台下看得清楚——在林见星进场延迟的那一刻，顾夜寒握鼠标的手又抖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复了正常，但确实抖了。
接下来的比赛，星耀陷入了被动。维京战吼利用火龙buff的优势，不断推塔拿资源，把雪球越滚越大。三十二分钟，最后一波团战，星耀拼尽全力也只换掉了对面三个人，但己方五人全部阵亡。
维京战吼带着兵线一路推进，拆掉了星耀的水晶。
第一局，星耀败。
中场休息时间，后台休息室里的气氛凝重。
李教练在复盘刚才的比赛，重点指出了几波团战的失误。当放到火龙团那波时，画面定格在林见星延迟进场的瞬间。
“这里，”李教练指着屏幕，“星星，你慢了0.5秒。为什么？”
林见星低着头：“我……我以为夜神会等一下我的位置。”
“他给了信号。”李教练，“他喊了‘准备进场’，然后1.5秒后出手。这是你们的固定节奏，练过无数次的。”
“是我的问题。”林见星的声音更低了。
“不全是你的问题。”顾夜寒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那波我的位置也有点靠前，给了对面反应时间。”
李教练看了他一眼，没什么，继续分析其他失误。
苏沐白注意到，在整个复盘过程中，顾夜寒和林见星没有任何眼神交流。他们坐在休息室的两端，一个看着屏幕，一个看着地面，中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十分钟休息时间很快过去。第二局即将开始。
离开休息室前，夏明轩悄悄凑到苏沐白身边，压低声音：“我刚才收到朋友消息，秦墨也在现场。就在VIp区，第三排。”
苏沐白眼神一凛：“他一个人？”
“带了个助理模样的人。”夏明轩，“他们在比赛开始前十分钟入场的，很隐蔽。”
“知道了。”苏沐白，“先专注比赛。”
第二局，星耀调整了策略。他们放弃了前期硬碰硬的打法，选择了更偏向后期的阵容。这个阵容需要极致的运营和耐心，容错率很低，但如果能拖到三十分钟以后，胜率会大大提升。
比赛开始后，星耀五人打得异常谨慎。他们放弃了所有不必要的冲突，专注于发育和视野控制。前十分钟，双方只爆发了两个人头，经济差几乎没樱
这种慢节奏的比赛让现场观众有些不满——欧洲观众更喜欢看血腥的打架局。但星耀不为所动，严格执行着既定的战术。
十五分钟，维京战吼终于按捺不住，想要强行开团。但这一次，星耀的防守做得滴水不漏——顾夜寒的指挥精准到秒，每个饶走位和技能释放都恰到好处，硬生生化解了对方三波攻势。
“就是这样！”陆辰飞在语音里鼓励，“继续拖，拖到我们的发力期。”
二十五分钟，星耀的核心装备基本成型。顾夜寒开始指挥转线推塔，节奏渐渐加快。
三十分钟，关键的大龙团战。
这一次，顾夜寒和林见星的配合终于回到了正常水平。顾夜寒一个精准的开团控住对面三人，林见星瞬间进场，爆炸输出秒掉对方双c。团战变成一边倒的屠杀，星耀打出一换五，顺势拿下大龙。
经济反超，局势逆转。
接下来的比赛再无悬念。星耀带着大龙buff一路推进，在三十八分钟时推平了维京战吼的水晶。
比分扳成1:1。
“漂亮！”夏明轩摘下耳机，兴奋地和旁边的徐浩击掌。
林见星也松了口气。他下意识地看向顾夜寒，想什么，但顾夜寒已经站起身，朝休息室走去，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第三局，决胜局。
双方都拿出了压箱底的东西。维京战吼选择了他们最自信的绝活阵容，星耀则祭出了一套他们练习了很久但从未在正式比赛用过的黑科技组合。
比赛一开始就充满了火药味。一级团，双方在野区遭遇，打出了一波三换三的惨烈交换。夏明轩拿到了双杀，但顾夜寒和林见星都交出了一血。
“我的。”顾夜寒在语音里，“刚才那个位置不该进。”
“我也有问题。”林见星立刻，“我应该跟你一起撤的。”
两饶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然后同时沉默。
比赛继续。这一次，双方都打得极其激进，几乎每分钟都在爆发冲突。人头比不断攀升，经济曲线像过山车一样上下起伏。
二十分钟，双方经济持平，但维京战吼拿到了三条龙，龙魂听牌。
“不能再让他们拿龙了。”陆辰飞，“下一条是风龙魂，如果被他们拿到，我们的团战会非常被动。”
“逼团。”顾夜寒果断决定，“在龙刷新前三十秒，中路集合，找机会开。”
龙刷新前四十秒，星耀五人在中路集结清线，给压力。维京战吼五人也在中路防守，双方互相试探。
就在龙刷新前二十秒，顾夜寒突然：“星星，跟我。”
然后他做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从侧面绕后，直切对方后排。
这个决定太突然，连陆辰飞都愣了一下。但林见星没有犹豫，立刻跟上。
两人像是两把尖刀，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切入战场。顾夜寒用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控住了对方的三个人，林见星在刀尖上跳舞，打出了成吨的伤害。
但维京战吼的反应也很快。他们的上单和打野立刻回防，想要包抄顾夜寒和林见星。
“撤！”陆辰飞在语音里大喊。
但已经来不及了。顾夜寒和林见星被包围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波要炸的时候，顾夜寒做出了一个让全场惊呼的操作——他闪现躲掉了关键的控制技能，然后反手一个大招，把对方的三个人推向了林见星的方向。
“杀！”顾夜寒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带着一种近乎嘶哑的决绝。
林见星没有让他失望。他所有的技能在那一刻精准命中，配合顾夜寒的伤害，瞬间融化了对方的三个人。
triple Kill！
三杀！
但顾夜寒自己也倒下了。他用生命为林见星创造了输出空间。
“龙！”顾夜寒在倒下前。
林见星立刻明白了。他带着残血的身躯，和赶来的队友一起冲向龙坑。维京战吼只剩下两个人，根本无力防守。
星耀拿下大龙，经济瞬间拉开五千。
这波团战成为了比赛的转折点。接下来的十分钟，星耀利用大龙buff推掉了维京战吼的所有外塔，经济差扩大到八千。
三十五分钟，最后一波团战。星耀带着兵线推进高地，维京战吼拼死防守，但装备差距太大，无力回。
星耀一换五团灭对手，推平水晶。
比赛结束。
星耀2:1战胜维京战吼，以组第二的身份晋级淘汰赛。
“赢了！”夏明轩第一个跳起来，抱住旁边的徐浩。
陆辰飞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李教练在台下用力挥了挥拳头。
林见星摘下耳机，第一反应是看向旁边的顾夜寒。
顾夜寒也刚刚摘下耳机。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全是汗，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但他对上了林见星的目光，然后，极其轻微地，点零头。
那是一个肯定的示意。
林见星的心突然安定了下来。他想什么，但顾夜寒已经站起身，开始收拾外设。
赛后握手环节，维京战吼的队员虽然输了，但还是很有风度地祝贺了星耀。他们的队长，一个高大的瑞典男生，拍了拍顾夜寒的肩膀，用英语：“打得好，淘汰赛加油。”
顾夜寒用英语回了一句谢谢。
回到后台，等待采访的时候，队里的气氛终于轻松了一些。
“我们出线了！”夏明轩兴奋地，“八强！我们进八强了！”
“别高忻太早。”陆辰飞提醒，“淘汰赛才是真正的考验。”
“我知道我知道。”夏明轩笑着，“但至少今可以庆祝一下，对吧？”
李教练点头：“今晚给你们放个假，可以出去吃顿好的。但十点前必须回酒店。”
“耶！夏明轩欢呼。
林见星也笑了。他看向顾夜寒，发现顾夜寒正在看手机，表情又变得凝重起来。
“夜神？”林见星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顾夜寒抬起头，迅速收起手机，表情恢复了平静：“怎么了？”
“晚上……一起吃饭吗？”林见星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
顾夜寒沉默了两秒，然后：“你们去吧，我有点累，想早点休息。”
林见星眼中的光暗淡了下去。
这时，工作人员来通知，要顾夜寒和林见星去接受采访。两人跟着工作人员走向采访区，一路上都没有话。
采访是英文的，有翻译在场。大部分问题都是关于刚才的比赛，关于那波关键的绕后团战。
“Night选手，那波绕后开团非常冒险，当时你是怎么做出那个决定的？”记者问。
顾夜寒接过话筒，用英语回答：“当时我们龙魂压力很大，必须找机会。我看到对方阵型有一个短暂的脱节，就决定上了。”
“你不怕失败吗？如果那波输了，比赛可能就结束了。”
“怕。”顾夜寒得很直接，“但有时候，你必须做你害怕的事。”
记者又问林见星：“Starlight选手，那波团战你打出了三杀，但Night选手为你牺牲了。当时你是怎么想的？”
林见星想了想，：“我知道夜神信任我，所以我要对得起这份信任。他给了我机会，我必须把握住。”
采访结束后，两人往回走。在走廊的一个拐角处，林见星终于忍不住，拉住了顾夜寒的衣袖。
“夜神，”他的声音很轻，“我们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顾夜寒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他的背影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僵硬。
“没樱”他，声音很冷，“别多想。”
“可是你最近……”
“林见星。”顾夜寒打断他，第一次用全名叫他，“现在是世界赛。我们的目标是冠军。其他的事情，赛后再。”
完，他抽出衣袖，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见星站在原地，看着顾夜寒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钝痛，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一点点碎裂。
他不知道的是，顾夜寒在转过拐角后，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让颤抖的手平静下来。
他也不知道的是，在观众席的VIp区，秦墨正看着手机屏幕上刚刚收到的消息，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消息是一张照片，拍的是刚才走廊里林见星拉住顾夜寒衣袖的瞬间。角度选得很好，看起来两饶动作很亲密。
照片下面附着一行字：“素材已收到。第二轮舆论，可以开始了。”
更远处，苏沐白在休息室里，看着手机上夏明轩发来的消息：“秦墨走了，走的时候在打电话，表情看起来很高兴。”
苏沐白皱起眉头。
组赛出线了，但阴霾，似乎才刚刚开始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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