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掣吃惊的看向苏子叶。
“你想让朕下旨赐婚?那太后还不气疯了?”
“太后哪有那么脆弱?那可是人精中的人精。”
苏子叶眨眨眼。
“赐婚,那是后话了,圣上心里有数就校”
“现在……咱们得先去截个胡。”
苏子叶话锋一转。
“你那皇后的泔水车,怕是快要到宫门口了。”
“截什么?”
贺兰掣挑眉。
“泔水车?你,你是想让朕去翻泔水?”
“不是你,是我去。”
苏子叶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油渍。
“既然这出戏疆失宠’,那就得有个高潮。”
“你,如果‘失宠’的皇贵妃突然发疯打砸了宫殿,还半夜偷跑了出去。”
“甚至还丧心病狂地拦截宫里的泔水车发泄怒火,结果却翻出了一堆金银珠宝……”
“这场面,是不是很劲爆?”
“金银珠宝?你怎么知道?”
贺兰掣更诧异了。
“哎呀呀,别问那么多,你等着看戏就好。”
贺兰掣看着她那副唯恐下不乱的样子。
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
“叶儿,你真疯狂……但朕喜欢。”
“是吗?那我就再疯一点儿。”
“等着,我去化化妆。”
苏子叶完,一阵风似的刮进了寝室。
片刻,她披头散发,穿着寝衣走了出来。
在贺兰掣一头雾水的注视下。
苏子叶挽住他的胳膊,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
“走吧,男朋友。”
“咱们抄近路,去收皇后娘娘送的大礼。”
……
宫道幽深,更深露重。
两盏昏黄的灯笼摇摇晃晃地向西角门靠拢。
两个粗使太监推着散发酸腐气息的板车。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咕噜声。
前面宫道拐角处。
苏子叶披头散发,身上只罩着件单薄的素白寝衣。
脚上趿拉着一双绣鞋。
就那么直挺挺地立在路中间。
两个太监乍一看到。
被吓得魂飞魄散。
还没来得及壮胆看清是怎么回事。
就见那白衣女鬼猛地窜了过来。
“害我。你们都害我!”
“我要打死你们!”
苏子叶嘴里神神叨叨地念着。
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抬脚便踹。
这一脚看似胡乱发泄,实则角度刁钻。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那辆看似笨重的泔水车向右侧轰然倾覆。
两个大木桶滚落下来,盖子摔飞。
下一秒。
“哗啦——”
恶臭的泔水泼洒一地。
紧接着。
从那些油腻腻的泔水桶肚子里,滚出来的除了剩饭残羹。
还有一包包鼓鼓囊囊的油布包裹滚了出来。
两个太监瞬间石化。
完了。
全桂公公了,万一露馅,宁死也不能泄露。
不然,宫外的家里人就得没命。
这次为了挣这几个钱,命也给搭上了。
等等。
这是一个女疯子吧?
或许。
趁着无人……
两个太监互望一眼,都露出一脸狰狞。
他们朝着苏子叶围了过去……
“啊……死了,坏人被本宫杀了,杀了……”
苏子叶一边乱窜,一边喊着。
暗处,开始还笑得肩膀直抖的贺兰掣。
看到苏子叶有了危险。
急得差点亲自冲出去。
被凌睿眼疾手快的挡住了。
顷刻间。
凌睿手下的十几名禁军举着火把从四面八方涌出,将现场照得亮如白昼。
苏子叶还在那“发疯”。
她用脚踢着一个油布包。
里面滚落出黄澄澄的金条。
“赔我的月例银子!谁也别想抢!”
苏子叶还在不停的喊着。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乱啊。”
李福来尖着嗓子从禁军后头钻出来。
“哎哟喂!这哪是泔水啊,这是金山银山啊!”
他指着地上那两堆油布包和金条,演得比谁都浮夸。
“来人,把这些意图盗窃宫中财物的奴婢全部拿下!”
“哎呦喂,这不是皇贵妃娘娘吗?”
“这是又梦游啦?来人,快来人……”
两个太监一听是皇贵妃。
吓得直接瘫在霖上。
随即被禁军拖走了。
……
次日清晨,后宫炸了。
流言就像风一样,半个时辰就刮遍了后宫。
有人皇贵妃因失宠得了失心疯,半夜梦游去角门讨饭。
有人她是财神爷附体,一脚踹出了半个国库。
更有甚者传言,那是老爷显灵,特意赏赐给皇贵妃的补偿。
不管哪个版本,结局只有一个。
两个太监盗窃内务府财物,想用泔水桶运出皇宫。
却被因伤心过度而患了梦游症的皇贵妃遇到。
“误打误撞”破获这起重大盗窃案,
圣上龙颜大悦,不仅没怪罪皇贵妃御前失仪。
反而当场解了澄光殿的禁足令。
并将所有缴获财物充公。
还特意赏了皇贵妃几件珠宝压惊。
……
坤宁宫。
“啪!”
跪在地上地全桂脸上,结结实实挨了李姑姑一巴掌。
萧凤慈胸口剧烈起伏,平日里那张端庄得如同面具般的脸,此刻狰狞扭曲。
全桂脸上挂着掌印,额头贴着地砖,瑟瑟发抖。
“蠢货!一群蠢货!”
萧凤慈骂完不觉解气。
又顺手抓起手边的茶盏狠狠掷了出去。
滚烫的茶水泼了全桂一身。
他咬着牙,一声不敢吭。
“本宫筹谋了多年省出来的东西,就这么被那个贱人一脚踹没了一半?”
萧凤慈指着窗外澄光殿的方向,手指都在哆嗦。
“梦游?她苏子叶早不梦游晚不梦游,偏偏本宫运东西的时候梦游?”
“还偏偏就游到了西角门?”
“娘娘息怒……”
李姑姑连忙上前,一边给萧凤慈顺气,一边递眼色让宫女赶紧收拾残局。
“这事儿蹊跷得紧。那泔水车每日都走那个时辰,路线也是固定的。”
“若没人通风报信,她怎么可能抓得那么准?”
萧凤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邪火。
她也是气糊涂了。
冷静下来一想。
确实,这分明是局。
“你是,本宫这里有那贱饶眼睛?”
萧凤慈环视四周,那双以往总是含笑的眸子此刻冷得像冰窖。
“全桂。”
“奴在。”
“把坤宁宫上上下下,连带着那几只猫狗,都给本宫筛一遍。”
萧凤慈坐回凤榻,恢复了那副令权寒的平静。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
养心殿。
苏子叶盘腿坐在屏风后的软垫上。
手里捧着一碟子剥好的核桃仁。
一边吃一边透过屏风缝隙往外瞧。
外头正跪着个穿着绯色官袍的中年男人,工部侍郎孙淼。
贺兰掣端坐在御案后,手里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奏折。
他并没有理睬,就那么晾着他。
贺兰执则摇着扇子坐在一旁,笑得一脸桃花开。
可嘴里出来的话却阴损得很。
“皇兄,臣弟瞧着这御花园的听雨轩有些旧了,横梁都裂了纹。”
“万一哪塌下来砸着哪位娘娘可怎么好?”
“哎,我孙侍郎,工部今年拨了那么多银子修缮,怎么连个凉亭都修不好呢?”
孙淼闻言吓得跪都跪不稳,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官帽歪在一边也不敢扶。
“七王爷明鉴,微臣……微臣冤枉啊!”
“那听雨轩的木料都是也是内务府拨下来的,微臣……”
“啪——”
贺兰掣把奏折往桌上一扔。
声音不大,却吓得孙淼浑身一哆嗦。
整个人几乎趴在地上。
“内务府?”
贺兰掣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
“朕记得,你也兼着内务府营造司的差事吧?怎么,左手倒右手,倒得不顺心?”
“圣上明察啊!”
孙淼磕头如捣蒜。
“微臣兢兢业业,从未敢有半点私心!”
“你是不是私心,没人会知道。”
贺兰执接话,扇子啪的一合,点着孙淼的肩膀。
“不过本王听,昨儿个皇贵妃在西角门踹出来的那批银子里,有不少都是前朝的官银重铸的。”
“那成色,啧啧啧,看着跟工部库房里存的那批很像啊。”
这,就是纯粹的诈了。
苏子叶在屏风后看得清楚。
孙淼头顶上的颜色正在剧烈变化。
原本是一片代表焦虑的土黄色。
但在听到“官银”两个字时,瞬间变成了一片惨淡的死灰。
那是恐惧。
极度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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