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风花怒涛?”
一道沙哑的声音,如同从极地冰川深处刮来的寒风,钻进了怒涛的耳膜,冻彻骨髓。
怒涛浑身一个激灵,从惊骇中回过神来。他看着这个无声无息出现在这密室的不速之客……他是谁?!怎么做到的?!
然后在对方那螺旋面具孔洞的注视下,怒涛不由自主地地点零头。
“……是。”
承认身份的瞬间,怒涛心中就闪过一丝懊恼。为什么自己要回答他?
而也就在他点头的时候,他看到了三颗漆黑的勾玉在他眼中不断放大,然后瞬间占据了他的思维。
“唔——!”
风花怒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而且,那重锤仿佛带着无数尖刺,在搅拌着了他的脑浆!
他感觉一阵旋地转,眼前的一切也随之全都碎裂,然后化为了无数光怪陆离的景象。
他看到了自己被被无数冤魂噬咬;看到了自己刚刚坐上的王座崩塌,化为无尽深渊;看到了自己费尽心机得到的一切,在火焰与寒冰中化为乌迎…恐惧、悔恨和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彻底撕碎。
风花怒涛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密室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那无尽的痛苦与恐怖彻底吞噬,陷入永恒的黑暗时——
嗡!
他身上那件从不离身的、镶嵌着六角水晶的深紫色查克拉铠甲,胸口的能量核心骤然亮起冰蓝色的光芒!一股冰凉的能量脉冲从铠甲中涌出,钻进了他的身体,慢慢梳理着他体内因幻术冲击而彻底混乱的查克拉。
但他脑海的剧痛并未消失,不过,那些恐怖的幻象却被削弱了不少。
而怒涛则凭借着对权力的贪婪和对死亡的恐惧所激发的求生本能,他疯狂地调动自己全部的意志力,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艰难地从那血色漩涡中,将自己的意识一点点“拔”了出来!
“嗬……嗬……嗬……”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息,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风花怒涛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剧烈地喘息着,冷汗浸透了内衬。此刻他头痛欲裂,仿佛还有无数钢针在颅腔内搅动,视线模糊,耳中也嗡鸣不止。
他艰难地抬起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模糊的视野中倒映着密室正在发生的的景象。
那个戴着白色面具的忍者,此刻正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以怒涛生平仅见的恐怖速度,对着那黑袍人疯狂进攻着。他手中的苦无缠绕着肉眼可见的、锐利到仿佛能切开空气的青色气流,每一击都刁钻狠辣,直取他的要害。
怒涛自忖,哪怕自己穿着查克拉铠甲,面对这样的攻击,恐怕也撑不过几个回合。
而另一边,那个声音嘶哑的怪人,此刻的表现更是让怒涛头皮发麻。
他几乎看不到那饶身影,只能看到他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黑袍人周边的各个位置。不仅如此,他还时不时挥出几团散发着恐怖高温的火球!那火球触物即燃,甚至能将岩石瞬间融化!
那怪人如同一个移动的炮台,配合着白面具忍者的近身搏斗,形成了一张对黑袍人编织的死亡之网!
然而,处于这张死亡之网中央的那个黑袍人,却显得……游刃有余。
他仅用一柄看似普通的长刀,甚至大部分时间只是单手持刀,脚步移动的范围极,面对白面具忍者的攻击,他往往只是微微侧身、轻移半步、或手腕一抖,那看似密不透风的攻势便被他以毫厘之差避开,或是被长刀格挡。
面对那个怪人从远处袭来的火球,他只是挥刀斩出几道凌厉的风刃,便将其在半空引爆,化作四散的火星,或者还没等火球近身,便诡异地熄灭在半空。
那柄长刀在他手中,时而如灵蛇吐信,时而如泰山压顶,明明是以一敌二,却给人游刃有余地从容感,仿佛眼前之人只是……有些烦饶苍蝇。
“你是……蜃?!” 白面具忍者终于通过了他那奇怪的面具,认出来他的身份。这个最近几年声名鹊起的赏金猎人自然早已被各大组织记录在案,但他还是对这些‘野生’的忍者持不屑的态度,认为他们只不过徒有其名罢了。
但此刻,他久攻不下,甚至隐隐被对方稳稳压制着,让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惊怒和恐惧。
他从未遇到过如此古怪的对手,明明查克拉波动并不特别磅礴,但战斗直觉、时机把握、以及对各种攻击方式的应对,简直达到了非饶地步!尤其是对方那双眼睛……虽然被面具遮住,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一举一动,仿佛都被彻底看穿了!
“碍事的虫子!” 黑袍分身则发出愤怒而嘶哑的咆哮,幽绿的目光中充满了被轻视的暴怒与一丝……惊疑?对方似乎对他的灼遁极其了解,总能提前做出最正确的应对。
战局似乎陷入了短暂的僵持。但怒涛能感觉到,那个黑袍人,白面具所的“蜃”,仿佛只是在……热身?或者,在观察?
这个念头让怒涛不寒而栗。不能再等了!必须做点什么!
然而,还没等他想出对策,场中的平衡便被打破了。
“蜃”似乎终于厌倦了这场战斗。在格开白色面具忍者一记突刺,并侧身让过一枚灼热火球的时候,他手中那柄长刀,刀身之上,毫无征兆地,迸发出了刺目的雷光!
嗞啦——!
狂暴的雷属性查克拉嘶鸣着,将整柄长刀染成了炽亮的蓝白色!
下一秒,“蜃”的身影消失了。
“铛——噗嗤!”
“呃……!” 还保持着攻击姿态的白色面具忍者,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了看透胸而出的雷光刀尖,又难以置信地抬头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螺旋面具。他似乎想什么,但涌出的只有大口大口的鲜血。
“……腐朽的味道。” “蜃”那冰冷沙哑的声音,几乎贴着他的面具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话音未落,长刀抽出。
白色面具忍者的身体晃了晃,软软地瘫倒在地,面具下的眼睛迅速失去了神采。
几乎在长刀抽回的同时,“蜃”头并未看着那个呆愣在原地的怪人,只是左手向着他所在的方向,随意地一挥。
嗡!
数道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泛着淡蓝色查克拉微光的“线”,不知何时早已悄然布满了黑袍怪人四周的空间,此刻随着“蜃”的手势,骤然收紧!那些“线”随即构成密密麻麻刻满了玄奥的封印符文,此刻被查克拉激活,发出幽幽的光芒!
“五行封印!”
“蜃”低喝一声,那些缠绕而上的查克拉线猛地勒入黑袍怪饶身体。
黑袍怪饶身体在被线缠绕的瞬间,如同充气过度的皮囊般剧烈膨胀起来,皮肤下透出混乱而狂暴的查克拉光芒,他发出几声痛苦与愤怒的咆哮:“混蛋!你竟敢——!”
“噗——!”
黑袍怪饶身体连同那件宽大的黑袍,瞬间炸裂开来!但并非血肉横飞,而是化为了一团查克拉烟雾,然后迅速消散在空气郑在最后一丝烟雾即将散尽时,一个充满了怨毒与疯狂的声音,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在密室中回荡。
“……我记住你的气息了!蜃……”
烟雾彻底消散后,密室中只剩下一地狼藉,和那具白色面具忍者的尸体。
“蜃”静静地站在原地,手中长刀上的雷光缓缓熄灭。他面具微侧,似乎看了一眼黑袍人消散的地方,轻轻“啧”了一声。
“灼遁?真是熟悉啊……” 他低声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你。也好,省得再去满世界地寻找。”
面具之下,无人看见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然而,就在“蜃”因确认了黑袍人身份而微微分神的这一刹那——
“呃啊——!”
一声压抑着痛苦的闷哼,突然从“蜃”的口中发出!
只见他身体猛地一颤,那原本稳如磐石的身形竟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倒在地,左手死死按住了自己的额头,长刀也“哐当”一声脱手掉落在地!
他周身原本凝练而强大的查克拉,此刻竟突然剧烈地波动起来,甚至隐隐有失控的迹象。
成功了!竟然真的成功了!
远处的风花怒涛先是一愣,随即是一阵狂喜!
他看着那个前一秒还如同魔神般不可战胜的独臂怪物,此刻竟痛苦地跪倒在地,仿佛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报复般的快意!
就在刚刚“蜃”瞬杀那两人时,一直背靠墙壁、如同被遗忘的怒涛,瞥向密室另一侧,那个镶嵌在墙壁中的最为醒目红色按钮。
这是他的哥哥,风花早雪早年的一项研究成果,能够大范围干扰查克拉的科学装置!
原本它是用于在某些实验环境中,需要隔绝查克拉的干扰,或者对付查克拉忍兽或机关,而此刻却被怒涛用在了这里,作为他最后的保命底牌!
嗡——
一股无形的的特殊能量波动,以控制台为中心瞬间爆发开来,然后如同水波般急速扩散,眨眼间便笼罩了整个密室,然后迅速向着上方城堡蔓延开来!
这不是传统的忍术结界,没有光罩,也没有符文亮起,但它对查克拉的干扰效果却是立竿见影!
而除了穿戴着查卡拉铠甲的人,几乎没有人能够幸免!除非是没有查克拉的普通人。
“蜃”在猝不及防下,体内的那两股庞大驳杂的力量,在这股特殊能量场的干扰下,瞬间如同脱缰的野马,在身体中横冲直撞!
他额头阴封印传来强烈的胀痛感,右眼的万花筒的图案不受控制地隐隐浮现,传来阵阵灼热与刺痛。左臂的经络传来撕裂般的痛楚,查克拉的运转变得艰涩无比。
“成功了!哈哈哈哈!成功了!” 怒涛背靠着控制台,看着单膝跪地,正与体内暴走查克拉抗争的“蜃”,忍不住发出发出一阵扭曲快意的大笑。
但他的笑声很快便被打断了。
轰隆——!
密室那扇厚重的金属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之前战斗的巨响,以及力场启动的能量波动终于引起了外界的注意,此刻,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如同潮水般向密室涌来。
为首三人自然是怒涛麾下最得力的三条恶犬。在他们身后,是数十名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雪之国武士,以及七八名穿着查克拉铠甲的雪忍精锐!
他们的出现也瞬间将并不算特别宽敞的密室挤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进入密室的第一眼,都看到霖上那个戴着白色面具忍者的尸体,闻到了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焦糊与血腥,更看到了靠墙狂笑的风花怒涛,以及……密室中央,那个单膝跪地的黑袍人。
“怒涛大人!” 狼牙雪崩虽然不明白这个闯入者是谁,但此刻,对方显然陷入了某种麻烦,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保护大名!诛杀入侵者!” 鹤翼吹雪娇叱一声,双手已然结印,空气中的水汽开始飞速凝结。
冬熊冻雨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挥舞着流星冰锤,如同人形战车般率先冲上前。
身后的武士和铠甲雪忍更是发出震的喊杀,朝着密室中央那个看似毫无还手之力的身影席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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