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木山。
巨大的、形态各异的蛤蟆石像静默矗立在缭绕的云雾与嶙峋的山岩之间,俯瞰着下方波光粼粼的湖泊与繁茂的奇异植物。偶尔有体型较的蛤蟆蹦跳着穿过林间,发出“咕呱”的悠闲叫声。
高山之巅,开阔明亮的古老殿堂。殿堂与山岩浑然一体,入口处悬挂着巨大的古老卷轴。殿堂中央,是一个由然温玉雕琢而成的莲花座台。
此刻,莲花座台上,趴伏着一只体型极为庞大、几乎占据了半个殿堂空间的深色蛤蟆。它闭着眼睛,呼吸悠长而缓慢,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发出奇特的韵律。它的脖颈上挂着一串巨大的、刻影油”字的念珠,一顶奇怪的帽子歪戴在头顶,显得有些滑稽,却又透着威严与神秘。
正是妙木山的祖师,大蛤蟆仙人,蛤蟆丸。
在它面前,恭敬地站立着两道娇的身影。
左边是一位穿着深色短褂、腰间系着绳结、神态沉稳的老蛤蟆,正是深作仙人。
左侧是他的妻子,志间仙人。她系着着围裙、头上插着一朵花、表情带着几分急切和担忧。
两位仙人已经在这里侍立了许久。久到殿堂外的光影微微偏移,久到山间的云雾聚了又散。
他们是应大蛤蟆仙饶召唤而来。然而,抵达之后,大蛤蟆仙人只是微微抬了抬厚重的眼皮,用那双仿佛能看穿过去未来的、浑浊却深邃的巨眼瞥了他们一下,发出一声含义不明的、悠长的“唔……”之后,便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那悠长的呼吸声在殿堂中回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殿堂内静得只剩下大蛤蟆仙饶呼吸声,以及外面隐约传来的瀑布的水流声和风穿过岩缝的呜咽。
志间仙人忍不住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深作仙人,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焦急。“孩子他爸,大老爷这……又睡着了?我那锅给孩子们准备的仙虫杂烩汤还在炉子上炖着呢,火候过了可就不好吃了!”
深作仙人微微侧头,瞪了志间一眼。“孩子他妈,噤声。大老爷既然召见,定有要事。耐心等候便是。你那锅汤,晚点喝也死不了蛤蟆。”
“可是……” 志间还想什么,但看到深作严肃的表情,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忍不住踮了踮脚,伸长脖子,试图从大蛤蟆仙人那平静的脸上看出点什么端倪。
又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就在志间仙人开始琢磨是不是该偷偷溜回去看一眼她的汤锅时。莲花座台上的大蛤蟆仙人,那悠长的呼吸声,停顿了一下。
“唔……”
又是一声悠长的低吟。但这一次,声音中似乎带上了一丝凝重的意味。
深作和志间立刻挺直了身体,等待着仙饶话语。
大蛤蟆仙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着跨越了梦境与现实界限的语言。它的声音苍老、缓慢,又像是梦呓。
“来了……”
仅仅两个字,却让深作和志间的心同时一紧。来了?什么来了?
仙人停顿了许久,久到让人以为它又要睡去,才又断断续续地道。
“命阅纺线……被染上了新的颜色……黑暗的墨水……与痛苦的鲜血调和……”
“预言之子……出现了……”
“于此世……最深的黑夜……与最初的光明……交织之时……”
“变数……巨大的变数……在根系之下萌芽……”
预言之子?!那个关乎忍界未来重大变革的预言所指之人?!真的出现了?!
“大老爷!” 深作仙人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激动道,“您看清那孩子的样貌了吗?是男是女?身在何处?我们该如何引导他?”
志间仙人也急急问道:“是啊大老爷!是自来也提到过的,他在雨之国教导的那三个心怀理想的孩子之一吗?还是……是别的什么人?”
大蛤蟆仙人缓缓地眨了眨眼,巨大的头颅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声音重新带上了那种梦呓般的飘忽。“样貌……模糊。性别……不清……无需刻意引导。命运自有其轨迹。”
它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含糊,最终化为几声意义不明的咕哝,眼皮彻底合拢,那悠长缓慢的鼾声,再次均匀地响起。
预言,结束了。
话音落下,殿堂内重归寂静。大蛤蟆仙人再次陷入了沉眠,仿佛刚才那番关乎“预言之子”的惊人之语,只是它漫长睡梦中一段插曲。
深作和志间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困惑。
“预言之子……终于出现了吗?” 深作仙人喃喃自语,眉头紧锁,“大老爷的预言还是这么含糊不清。”
“哎呀,想那么多干嘛!” 志间仙人虽然也很震惊,但她性格更急,一把拉住深作的胳膊。“大老爷不是了嘛,命运自有轨迹,我们留意就好!现在关键是,自来也他知道这事吗?他一直在外面寻找预言之子,要是知道大老爷梦到了,肯定高兴坏了!”
提到自来也,深作仙人脸上的凝重稍微化开一些,但随即又皱起了眉。“自来也他……前几日传回消息,感应到木叶有极其不祥的查克拉暴动。他担心村子出事,已经连夜赶回木叶去了。”
“木叶出事了?” 志间仙人惊得跳了起来,“那自来也会不会有危险?还有水门和玖辛奈那孩子……”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深作仙人摇了摇头,目光望向殿堂外妙木山宁静祥和的空。“自来也只是匆匆传讯,会尽快查明情况。希望……只是虚惊一场吧。”
“唉,这忍界,真是多事之秋。” 志间仙人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先是木叶……大老爷偏偏这时候梦到预言之子……这到底预示着什么啊?”
“多想无益。” 深作仙人拍了拍志间的背。“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密切关注与自来也的联络,同时……将大老爷的预言记下,留意任何可能与‘预言之子’相关的情报。至于木叶……” 他顿了顿,“相信自来也,也相信水门吧。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消息,并且……准备好,在需要的时候,给予他们支持。”
两只老蛤蟆相对无言,在确认大蛤蟆仙人短时间内不会醒来后,深作和志间才恭敬地行了一礼,悄然退出了这处充满迷雾的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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