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帐议定策指寿春
襄阳州牧府的晨雾还未完全散尽，后院的桂树下已传来孩童的嬉笑声。八岁的董华正带着七岁的董夏在追逐蝴蝶，三岁的董永和董宁被乳母抱着，咯咯笑着拍手。
不远处的石桌旁，大乔正教六岁的孙绍识字，乔则陪着四岁的周循折纸，阳光透过桂叶洒在她们身上，映得素色襦裙泛着柔和的光。
“华儿，慢些跑，别撞着弟弟妹妹。”荀采端着一碗刚炖好的银耳羹走过来，差点被孩子们撞到。看着孩子们笑靥如花的模样，一时的恼怒烟消云散，眼中满是温柔。
她身旁的蔡琰正弯着身子，低头为董夏整理衣襟，轻声道：“夏儿，你看孙绍哥哥多认真，你也该学学认字了。”
张琪瑛抱着董宁，对大乔、乔笑道：“孙绍和周循越来越懂事了，昨日先生还夸他们聪慧呢。”吴苋则在一旁指挥侍女摆早餐，见董牧从回廊走来，连忙迎上去：“夫君，早饭备好了，是您爱吃的胡饼和羊汤。”
董牧笑着点头，目光扫过庭院里的景象——自纳大乔、乔为妾后，府中虽添了几分微妙，却也多了几分热闹。他走到石桌旁，看了看孙绍写的字，赞许道：“绍儿这笔‘永’字，颇有其父伯符当年的风骨。”
孙绍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怯意，却还是脆生生地喊了声：“父亲。”周循也跟着喊道：“父亲。”董牧已认两人为养子，却允他们保留父姓，以示尊重。
大乔、乔起身行礼，神色间略带拘谨，眼中带着感激。董牧待孙绍、周循视如己出，不仅请了最好的先生教导，还让他们与董华兄弟一同起居，这份恩义，让她们心中的坚冰渐渐融化。
“吃饭吧。”董牧走近扶起她们，“孩子们也该饿了。”
饭桌上，董华夹了一块羊肉给孙绍：“弟弟，这个好吃。”董夏则把自己的胡饼掰了一半给周循，童稚的举动让气氛愈发融洽。
荀采看着这一幕，对大乔道：“孩子们能和睦相处，便是最好的。”大乔点头，眼眶微微发热——自孙策死后，她从未想过还能有这样安稳的日子。
初秋的一个午后，襄阳城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程普、黄盖两员老将，带着数百亲兵，风尘仆仆地跪在州牧府前，战袍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末将程普，参见董公！”程普声音哽咽，“孙权败亡，吴郡陷落，我等错投乱党，现下无处可去，愿归降董公，为讨逆将军和公瑾报仇！”
董牧闻讯而出，见这些孙坚时代的旧部形容憔悴，却依旧身姿挺拔，心中微动。“程老将军、黄老将军快快请起。”他亲自扶起众人，“你们肯来，我襄阳蓬荜生辉。”
入府落座后，程普才道出江东详情：曹操在吴郡处决孙权后，欲吞并江东旧部，程普、黄盖等人心怀孙策旧恩，不愿归附，遂带着残部西投襄阳。“董公，孙权已死，首级被曹操悬于吴郡城门……”
大乔、乔闻讯赶来，听到孙权败亡的消息，浑身一颤，泪水瞬间涌了出来。“真的……真的死了？”乔抓住程普的衣袖，声音颤抖。
“千真万确。”黄盖叹道，“我等亲眼所见，孙权自尽于府邸，曹操为表‘大义’，将其枭首示众。”
董牧看着两人悲戚的模样，对亲卫道：“传锦衣卫，速去吴郡，想办法秘密将孙权首级取回。”
十日后，孙权的首级被装在锦盒中送到襄阳。董牧让人备下香案，设在府中祠堂，供孙策、周瑜的牌位前。
“伯符，公瑾，”大乔捧着锦盒，泪水无声滑落，“孙权已死，你们的仇……报了。”乔点燃纸钱，火光中，她仿佛看到了周瑜临终前的眼神，心中百感交集。
祭奠完毕，大乔、乔对董牧深深一拜：“多谢夫君成全。”她们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复仇的执念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对安稳生活的珍惜。“从今往后，我姐妹二人只愿侍奉夫君，教养子嗣，再不言远征江东之事。”
解决了江东的旧怨，董牧召集文臣武将，在议事厅商议下一步的战略计划。许褚侍立于后，司马懿、黄忠、魏延、张绣等核心幕僚武将皆阵列在前，太史慈、程普、黄盖等新归附的江东将领也受邀旁听。
“曹操在吴郡站稳脚跟，又以寿春为据点，虎视荆襄。”董牧开门见山，指着舆图，“如今我军已据荆、益二州，当趁势北上，诸位以为，先攻何处为妥？”
魏延第一个出列，声如洪钟：“主公，末将以为应先取豫州！李典在陈留兵力不足，我军若出襄阳北上，联合徐晃、董璜两位将军，自然可以一举拿下陈留，打通通往兖州的道路！”
黄忠抚着长髯，缓缓道：“文长所言有理，然豫州乃四战之地，曹操可从多方位派重兵驰援，恐难速胜。依老夫看，不如先攻江东——程普、黄盖将军熟悉江东地形，我军可顺江而下，收服吴郡、会稽，将曹操势力彻底逐出江东。”
程普附和道：“黄将军所言极是。江东百姓感念讨逆将军恩德，我等愿为前驱，定能一鼓作气拿下江东！”
司马懿摇着羽扇，提出不同意见：“攻豫州，易陷泥潭；取江东，虽有地利，却非急务——曹操的根基在中原，江东偏远，即便拿下，也难撼动其根本。”
众人皆看向他，静待下文。
“依懿微见，当直取寿春。”司马懿指尖重重落在舆图上的“寿春”二字，“寿春乃曹操在淮南的核心据点，囤积了十万石粮草，是其南拒荆襄、东控江东的枢纽。拿下寿春，既可切断曹操与江东的联系，又能直逼青徐二州，此乃‘直捣黄龙’之举。”
张绣皱眉：“寿春城防坚固，满宠、荀彧皆善守城，有曹操主力十万精兵驻守。且离彭城甚近，夏侯兄弟援军旦夕可至，怕是不易攻打。”
“正是因其重要，才要先取。”司马懿笑道，“寿春若失，曹操的淮南防线便会崩溃，我军可顺势北上，威胁徐州；届时豫州、江东皆成孤立之势，可从容图之。至于城防与援军，主公可令甘宁从江陵出兵，牵制曹真；再派黄忠老将军率骑兵袭扰下邳方向，迟滞援军，主公亲率主力强攻，定能得手。”
董牧沉吟片刻，看向程普：“程将军熟悉寿春地形，以为仲达之计可行否？”
程普躬身道：“寿春虽险，却有一弱点——其粮道依赖淮河，若能派水师截断淮河运输，城中粮草支撑不过一月。末将愿率旧部，协助甘将军水师作战。”
董牧心中已有决断，拍案道：“好！便依仲达之计，先攻寿春！”
他起身传令：“甘宁率江陵水师北上，截断淮河粮道；黄忠率一万骑兵，出汝南，袭扰许都外围；太史慈、魏延、张绣随我亲率五万步骑，直扑寿春；司马懿留守襄阳，统筹粮草；程普、黄盖协助甘宁，负责水师调度！”
众将齐声领命，议事厅内士气高涨。
散会后，董牧回到后院，见大乔、乔正带着孩子们放风筝，张琪瑛跟着吴苋学习女红，荀采、蔡琰等人在廊下含笑看着。夕阳的金辉洒在他们身上，温馨而安宁。
“夫君，议事完了？”荀采递上一杯热茶。
董牧接过茶，望着庭院中的景象，轻声道：“是啊，要打仗了。”
蔡琰眼含忧虑，叹气道：“战火连，何时是个休啊。”
董牧无言以对。
张琪瑛身着道袍，放下手中绸缎：“夫君，可惜张道姑为您算上一卦？”
董牧笑道：“那倒要麻烦仙姑了。”
吴苋不语，只是捏针的手略微颤抖。
董牧走近轻抚她的发髻。
大乔走上前，为他理了理衣襟：“夫君保重，家中有我们，定不让主公分心。”
董牧答：“劳烦夫人了。”
乔将孩子们招到一起，搂在身边。
董牧上前，摸了摸每个孩子的脑袋。
他看着跟随自己的妻妾们，眼中带着坚定，喃喃自语：“若能一战定乾坤，自然是最好的。世间安存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他又看了看远处嬉笑的孩子们——他的儿子，孙策、周瑜的儿子，在这片土地上无忧无虑地成长。他知道，这场仗不仅是为了扩张疆土，更是为了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夜色渐深，襄阳的军营里响起了集结的号角。无数火把照亮了夜空，如同繁星坠地，预示着一场决定下格局的大战，即将在淮南大地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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