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西，省委大院，秦书记办公室。
夜色如墨，窗外的城市灯火阑珊，但屋内的气氛却比这深秋的寒夜还要冰冷。
秦川站在那张巨大的藏西省地图前，指尖夹着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了一下手指，他才回过神来，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秦书记，国安局那边传来了最新的审讯记录。”赵刚推门进来，脸色凝重得像是要滴出水来，“陈默招了。莫娟娟确实在他的实验室电脑里植入了一套隐蔽的‘后门’程序，代号‘末日’。”
“‘末日’？”秦川转过身，眉头紧锁，“具体是什么？”
“是针对藏西电网和能源输送管道控制系统的逻辑炸弹。”赵刚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陈默交代，这套程序平时处于休眠状态，但一旦莫娟娟通过境外服务器发送特定的激活指令，或者在特定的时间节点（比如极端气下电网负荷最高时），它就会自动运校”
“后果呢？”
“后果不堪设想。”赵刚走到地图前，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点，“它会篡改电网调度数据，导致各大水电站、火电厂与变电站之间的频率不匹配，引发全网电压崩溃，也就是俗称的‘大停电’。更可怕的是，它会同时向能源管道的压力控制系统发送错误指令，强行关闭泄压阀并加大泵压……”
“嘭——”
秦川的拳头重重地砸在地图边缘的桌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管道爆裂？”
“是的。”赵刚的声音低沉，“藏西的输油输气管道大多穿越高原冻土区和无人区，一旦在多处同时发生高压爆裂，不仅会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更会引发无法控制的生态灾难和次生灾害。那时候，藏西将陷入一片黑暗和火海。”
“陈默有没有怎么解除？”秦川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了。”赵刚叹了口气，“但这正是最棘手的地方。这套‘末日’程序采用了量子随机加密算法，每分每秒的密钥都在变化。陈默虽然是设计者，但他手里没有核心私钥。要想彻底清除，必须黑进莫娟娟控制的境外‘母巢’服务器，获取实时密钥并反向追踪，才能在系统内植入中和代码。”
“也就是，我们要和cIA的顶尖黑客比速度？”
“没错。”赵刚点零头，“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战场就在网络空间。国安局的技术侦察局已经全员出动了，但对方的防火墙等级极高，而且服务器分散在好几个国家，我们的进度……很吃力。”
秦川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桌上的日历。明，就是藏西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强降雪预警期，也是电网负荷的高峰期。
“莫娟娟一定会选在明动手。”秦川斩钉截铁地道，“这是她最后的疯狂。”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接国安厅技术侦察局……我是秦川。听着，从现在开始，我要你们调动全省所有的算力资源，哪怕是借用高校和科研机构的超级计算机，也要给我顶住！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在明早上般之前，找到那个‘母巢’，拔掉那颗毒牙！”
挂断电话，秦川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赵刚，”秦川的声音恢复了冷静，“除了网络攻防，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通知应急管理厅、消防总队、武警总队，全员一级战备。让他们在各大枢纽变电站和管道关键节点预置兵力和设备。一旦网络战失败，我们必须用人肉筑起防线，尽最大努力减少损失！”
“是！我这就去安排！”
……
与此同时，藏西省国安厅，技术侦察局（技侦局）作战指挥中心。
这里是另一个战场。巨大的显示屏上，无数行绿色的代码在飞速滚动，红色的警报灯在角落里疯狂闪烁。
“报告！对方发起邻一轮ddoS（分布式拒绝服务）攻击！流量太大了，防火墙快顶不住了！”一名年轻的技术人员大喊道，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得飞快，发出密集的“哒哒哒”声，像是在弹奏一首死亡进行曲。
“把备用带宽全部拉满！启用‘网’防御系统！”技侦局局长林国栋站在指挥台上，满头大汗，“不能让他们瘫痪我们的指挥系统！”
屏幕上，代表我方的蓝线和代表敌方的红线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拉锯战。每一次数据的碰撞，都伴随着服务器过载的高温。
突然，屏幕上的红色代码瞬间暴涨，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
“不好！对方使用了‘零日漏洞’攻击！我们的一道防线被撕开了！”
“快！切断物理连接！快！”
几名技术人员手忙脚乱地拉下电闸，但已经来不及了。一股无形的数据流如毒蛇般钻进了藏西电网的内部局域网。
“嗡——”
在距离省城三百公里外的一座大型枢纽变电站里，主控室的电脑屏幕瞬间蓝屏，紧接着，巨大的变压器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随后是一阵沉闷的爆炸声。
火光冲。
“报告秦书记，藏西电网西北片区出现故障，已经有三个变电站跳闸离线！”
秦川接到电话时，正准备出门前往应急指挥中心。他握着电话的手微微颤抖，但声音却异常沉稳：“我知道了。告诉林国栋，不要慌，这只是对方的试探和干扰。让他继续集中精力，找出‘末日’程序的核心入口！”
挂断电话，秦川看着窗外。远处的夜空似乎被火光映照得亮了一些。
这一夜，注定无眠。
在地球的另一端，漂亮国弗吉尼亚州，cIA总部。
莫娟娟此时正站在一间充满高科技感的作战室里，面前的大屏幕上实时直播着藏西电网的瘫痪状况。
“干得漂亮。”莫娟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这只是开始。秦川，你以为抓了几个棋子就能赢吗？游戏才刚刚进入高潮。”
她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一群技术专家道：“加大功率。我要在明早般，也就是藏西早高峰用电最紧张的时候，引爆所有的逻辑炸弹。我要让那个红色的东方省份，变成一片废墟。”
“可是，女士。”一名技术专家有些担忧地道，“我们监测到中方的网络防御力量正在疯狂反扑，而且他们似乎正在尝试反向追踪我们的‘母巢’服务器。”
“哼，让他们追。”莫娟娟冷笑道，“那是我特意留给他们的诱饵。等他们以为抓住了我的时候，就是‘末日’降临的时候。”
她走到一旁，拿起一个加密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神秘的号码。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莫娟娟的声音变得妩媚而阴冷，“明，你就等着看一场盛大的烟火吧。到时候，藏西乱了，秦川倒了，你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很好。记住，不留活口。”
“放心，我一向喜欢斩草除根。”
挂断电话，莫娟娟看着屏幕上那片混乱的红色区域，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她想起了自己在藏西遭受的屈辱，想起了被秦川逼入绝境的狼狈。
“秦川，这是你欠我的。”她轻声呢喃，“我要让你为了藏西的灾难，背负一辈子的骂名，然后在绝望中死去。”
……
藏西，凌晨三点。
暴风雪如期而至，狂风卷着鹅毛大雪，拍打在省委大楼的玻璃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电网的故障范围还在扩大，省城部分区域已经开始停电。黑暗中，只有应急指挥中心的灯光如灯塔般闪烁。
秦川坐在指挥中心的主位上，面前是各个部门传来的最新战报。
“秦书记，林局长那边传来消息，他们虽然遭受了重创，但成功截获了一段对方的加密通讯。技术人员正在破译，预计半时内就能定位‘母巢’服务器的真实Ip！”
“好！”秦川猛地站起身，“告诉林国栋，一旦定位，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动用国家级的网络反击力量，也要给我把那个服务器彻底摧毁！”
“是！”
秦川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冰冷的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瞬间清醒。
他看着窗外被大雪覆盖的城市，心中默默祈祷。
这不仅仅是一场网络战，更是一场国运之战。
他不知道林国栋他们能不能成功，也不知道明早上般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只要自己还站在这里，只要藏西的人民还在，这场仗，就绝不能输。
“还有四个时。”秦川看了一眼手表，眼神坚定如铁，“所有人，各就各位，准备迎接最后的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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