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约仪式前一，省城的戒严并未松懈，反而随着时间推移，空气中的火药味愈发浓烈。
秦川已经从医院回到省委办公室，左臂的绷带依旧醒目，但他办公桌上的文件堆积如山，丝毫没有因遇袭而放缓节奏。他深知，越是临近决战，越要摆出常态，才能让暗处的对手放松警惕。
“秦书记，赵宏远那边有动静了。”李莫愁推门而入，将一份监控报告放在桌上，“根据我们的跟踪，他昨下午秘密会见了高俊，两人在车里谈了二十分钟，随后高俊就去了一家隐蔽的私人银校另外，赵宏远的妻子今上午订了飞往温哥华的机票，行李已经提前托运。”
“要跑？”秦川指尖划过报告上的关键信息，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现在才想跑，太晚了。他妻子的机票退了吗？”
“已经通过边检部门协调，以‘涉嫌关联重大案件’为由，暂时限制了出境。”李莫愁沉声道，“不过高俊那边，我们的人没能查到他在银行的具体操作，那家私人银行的保密级别很高，拒绝配合调查。”
“正常。”秦川点点头，“能被‘鲲鹏’网络选中作为洗钱通道的银行，背后肯定有保护伞。通知陈刚，让省纪委立刻对高俊采取留置措施，别给他销毁证据的机会。”
“是！”李莫愁刚要转身，秦川突然叫住他。
“等等。”秦川目光深邃，“别打草惊蛇。派人盯着高俊，等他今晚离开银行后，在半路‘截获’，就是接到举报，怀疑他涉嫌经济犯罪。动作要隐蔽，不能让赵宏远察觉到我们已经锁定了他。”
李莫愁心领神会：“明白，我会安排便衣执校”
就在李莫愁离开后，省委秘书长周明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签约仪式的流程表：“秦书记，这是最终确定的流程，您过目。下午三点，仪式正式开始，您需要发表十分钟的致辞，然后和华能集团的代表签署合作协议。”
秦川接过流程表，逐字逐句地看着，目光在“致辞环节”和“签约台位置”两处停顿了片刻。
“签约台的安保布置好了吗？”秦川问道。
“都安排好了。”周明连忙回答，“会场内外共部署了三层安保，特警队全员待命，狙击手已经提前占据了周边制高点。另外，我们还对所有参会人员进行了背景审查，排除了可疑人员。”
“不够。”秦川摇摇头，“对方连雇佣兵都能调进来，肯定会用意想不到的手段。告诉特警队，重点排查会场的通风系统、供电线路，还有所有进入会场的设备，包括媒体的摄像机和录音笔，都要仔细检查，防止被安装爆炸物或窃听器。”
“我这就去安排！”周明脸色一凛，转身匆匆离去。
秦川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赵宏远的反应太“正常”了，正常得像是在按剧本走——会见下属、转移家属、准备跑路，完全符合一个即将暴露的贪官形象。
但“夜莺”既然能潜伏这么久，绝不会这么轻易露出马脚。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京城专家组发来的短信，只有简短的一行字：“鲲鹏网络资金流向锁定，目标是签约仪式合作方旗下的空壳公司。”
秦川瞳孔一缩。
果然，对方的目标不仅仅是刺杀他，更是想借着签约仪式的掩护，完成最后一笔资产转移。一旦资金洗白出境，“鲲鹏”网络在国内的线索就会被彻底切断，即使抓住了赵宏远和高俊，也只能算是打掉了两个角色。
“好一招声东击西。”秦川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想用签约仪式当幌子，既杀了我，又洗了钱，算盘打得真精。”
他立刻拨通了李莫愁的电话：“立刻查华能集团这次派来的代表团，重点查代表团的随行人员，特别是财务和技术人员，看看有没有境外背景，或者近期与‘鲲鹏’网络相关人员有过接触。”
“收到，我马上让技术部门比对信息！”
挂羚话，秦川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进出的车辆，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对方的计划是“刺杀+洗钱”同步进行，那么签约仪式上，必然会有两波行动：一波负责制造混乱，吸引安保注意力；另一波则趁机完成资金转移的最后步骤，甚至可能在会场安装炸弹，企图将所有证据和目击者一同毁灭。
而赵宏远，很可能就是那个负责制造混乱的“弃子”。
“既然你想演戏，那我就陪你演到底。”秦川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拿起笔，在流程表上圈出几个关键点，随后拨通了省军区司令员的电话。
“张司令，麻烦你调一个营的兵力，隐蔽部署在会场周边三公里范围内，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另外，让防空部队做好准备，防止对方动用无人机袭击。”
“秦书记，这会不会太兴师动众了？”张司令有些犹豫，“签约仪式是公开活动，大规模驻军容易引起恐慌。”
“恐慌？”秦川冷笑一声，“比起让‘鲲鹏’网络携款跑路，让杀手在会场制造血腥惨案，这点恐慌算什么？张司令，这不是普通的安保任务，这是保卫国家利益的战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张司令坚定的声音：“明白！我立刻部署，保证完成任务！”
下午时分，李莫愁再次传来消息，脸色凝重：“秦书记，有重大发现！华能代表团的随行技术顾问，真实身份是黑鹰安保的前成员，而且他的指纹，与刺杀现场遗留的一枚指纹完全吻合！另外，我们还在他的行李中，发现了微型炸弹的零部件！”
“果然。”秦川并不意外，“把他控制起来了吗？”
“已经控制了，但我们用了‘意外摔伤’的名义，没有打草惊蛇。”李莫愁道，“另外，高俊那边有新动静，他从私人银行出来后，去了一家印刷厂，我们的人趁机搜查了他的车，发现了一份加密的U盘。”
“U盘里是什么？”
“技术部门正在破译，但初步判断，是‘鲲鹏’网络在省内的核心人员名单，还有资金转移的密钥。”李莫愁语气激动，“只要破译成功，我们就能将这个网络一网打尽！”
秦川点点头，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一半。但他知道，这还不是终点。
真正的“夜莺”还没露面，对方手里很可能还有后手。
傍晚时分，省纪委传来消息，高俊在被“截获”后，面对审讯，很快就交代了部分犯罪事实，承认自己受赵宏远指使，杀害了那个中间人。但当问到“夜莺”和“鲲鹏”网络时，他却突然翻供，一口咬定所有事情都是自己一人所为，与赵宏远无关。
“看来，有人在背后给了他承诺，或者是用他的家人威胁他。”秦川看着审讯记录，眼神冰冷，“告诉陈刚，加大审讯力度，重点突破他的心理防线，务必在签约仪式前，拿到‘夜莺’的真实身份。”
“是！”
夜幕再次降临，省城的灯光依旧璀璨，但在这璀璨之下，杀机四伏。
秦川坐在办公室里，没有回家，也没有休息。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赵宏远的资料、高俊的审讯记录、华能代表团的人员名单，还有那枚黑鹰安保的徽章。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明的签约仪式，这将是一场终极对决。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京城老领导的电话。
“老领导，一切准备就绪。”秦川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明，我会让‘鲲鹏’网络和那个‘夜莺’，付出应有的代价。”
电话那头，老领导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切：“秦川，注意安全。中央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我明白。”
挂断电话，秦川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流程表，在上面写下了两个字：“收网”。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省委大楼的屋顶上。而在大楼的阴影里，无数双眼睛正在暗中窥视，一场关乎国家利益、生死存亡的决战，即将在黎明时分，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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