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细细品味着严崇明的话。
这确实是最快掌握杭州全境武装的办法,虽然会得罪一部分地头蛇,但在此时节,集中力量比维系一团和气更重要。
至于那些豪强的反抗,在如今他手握数营精锐私兵、控制漕运财源的情况下,未必能翻起大浪。
“我明白了,多谢先生指点。”陆恒拱手。
严崇明摆摆手,目光又落回棋局上,“别忘了,你手下那些兵将,该拉出来亮亮相了,藏着掖着,别人怎知你刀锋利不利?”
陆恒一笑:“正要如此。”
离开客栈时,秋日的阳光有些晃眼。
陆恒心中已有了清晰的脉络。
童俊的离开,是一个危机,也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机遇。
他要借此,将杭州,乃至更大范围,真正握在手郑
“沈渊。”
“公子。”
“回府,传令沈七夜、韩震、徐思业、秦刚、潘美,明日伏虎城议事厅见我;另外,让沈磐准备好,明日一早,随我出城。”
“是!”
沈渊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知道,公子要有大动作了。
次日清晨,杭州北门外。
秋风掠过已显枯黄的草甸,带着凉意。
陆恒一身青黑色劲装,外罩一件不起眼的披风,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上。
沈渊依旧安静地牵马立在一旁。
少顷,蹄声如雷,由远及近。
百骑黑甲,如同一片移动的乌云,卷着烟尘,顷刻间便奔至近前。
队伍在陆恒前方十丈处戛然而止,动作整齐划一,除了战马偶尔的响鼻,再无杂声。
当先一骑,人高马大,正是沈磐。
他此刻全然不同于平日里那副略显憨直的模样,黑铁头盔下的目光沉稳。
沈磐身后,百名骑兵肃立,人人黑衣黑甲,腰挎制式腰刀,马鞍旁挂着骑弓和箭囊,更引人注目的是,每人腰间都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灰色布袋。
陆恒目光扫过,微微点头。
这百人,是他从暗卫和伏虎城各营中反复筛选,又经韩震严格训练出的第一批亲卫铁骑。
这些人不仅个人武艺、骑射精湛,更关键的是对他绝对忠诚,且深谙他那些不拘一格的战法。
那灰色布袋里的东西,可是集合了沈渊的巧思和实战检验的好东西。
沈磐翻身下马,大步走到陆恒面前,单膝跪地,抱拳低喝:“公子,亲卫营百骑已集结完毕,请公子示下!”
声音洪亮,震得空气似乎都颤了颤。
身后百骑同时下马,甲胄铿锵,齐声喝道:“参见公子!”
声浪滚滚,惊起飞鸟一片。
陆恒抬手:“起来。上马。”
“是!”
百人应诺,动作干脆利落,翻身上马,依旧寂然无声,只有战马不安地刨动蹄子。
沈渊此时才低声道:“公子,按您之前的指令,从暗卫和各营中遴选最忠心悍勇、骑术弓马皆优者,在伏虎城经历三个月严训,军阵冲杀、队配合、野外生存,乃至石灰粉、绊马索、毒烟筒等物的使用,皆已纯熟。”
“韩统领,此百人,可当千用。”
沈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陆恒望向伏虎城的方向,那里不仅仅是他最大的工坊和物资基地,更是他真正的军事核心。
伏虎城下,韩震的骑兵营已扩至一千人,其中半数可称精锐。
徐思业的徐家营、秦刚的清水营、潘美的伏虎营,各拥三千悍卒和一千辅兵,装备日渐精良,训练不曾松懈。
沈迅的火器营虽人数仅五百,但那改良过的火铳和库存的震雷,是关键时候的杀手锏。
李魁的水师营控制着水路,亦有四千可战之兵。
再加上新组建的巡防营两千余人,这近两万的私兵,才是他敢在此时谋划整合整个杭州武力的底气。
“出发,去伏虎城。”陆恒一抖缰绳,黑马率先冲出。
“驾!”
沈磐低喝,百骑如臂使指,瞬间启动,分为前后左右四队,将陆恒和沈渊护卫在中间。
马蹄翻飞,尘土飞扬,黑色的洪流沿着官道,向着杭州西南方向的伏虎城滚滚而去。
沿途偶有行人客商,远远望见这肃杀精悍的骑队,无不慌忙避让,面露惊惧,私下窃窃议论这又是陆大人麾下哪支不曾露面的雄兵。
伏虎城已非昔日简陋村寨的模样。
高大的土木混合城墙已然合拢,墙头垛口森然,了望塔高耸。
城外,原先的荒地已被开垦成整齐的田垄,虽是深秋,仍有不少人在田间忙碌。
更远处,新建的营房连绵,操练的号子声隐约可闻。
陆恒一行抵达时,城门早已大开,但守门士卒铠甲鲜明,查验腰牌一丝不苟。
即便认出陆恒,士卒也依旧严格按照程序行事,令行禁止的气度,让陆恒暗自满意。
议事厅内,核心将领已然到齐。
韩震甲胄在身,挺拔如松,这位曾经的边军悍卒,如今已是伏虎城独当一面的骑兵统领,目光沉稳锐利。
徐思业和秦刚并肩而立。
徐思业是张清辞留下的老人,沉稳干练;秦刚则原是张家护院首领,武艺高强,治军严谨。
潘美与一旁的赵胜,站在稍后,肤色黝黑,眼神精明。
沈迅个子不高,但站在那里自有一股精悍之气,火器营是他一手拉扯起来,现在对火器有着超乎常饶热情和钻研精神。
李魁身上还带着水汽,显然是刚从船上下来,水上汉子特有的豪迈与纪律性在他身上结合。
沈七夜站在阴影处,但没人敢忽视他的存在。
暗卫和“蛛网”是他和沈通的领域,无声,却无处不在。
何元、黄福这两位理财管事也在,掌管着伏虎城庞大的钱粮物资流转。
陆恒当仁不让地在主位坐下,没有废话,直接将江北战事、童俊北上、杭州防务移交,以及他意图整合地方豪强私兵的计划,清晰地传达给众人。
厅内一时安静,只有火盆里木炭轻微的爆裂声。
韩震首先开口:“公子,童俊带走的多是我们之前的汰换之兵,于我伏虎城实力无损,而整合地方私兵,确有必要。末将建议,以我骑兵营为机动,对各处不服或阳奉阴违者,可速至弹压。”
“但需有明确章程,何人该收,收多少,如何安置,粮饷何出,须预先规划,以免生乱。”
徐思业点头补充:“韩将军所言极是!可先以巡防使衙门名义下发公文,限时令各地上报私兵庄丁人数、装备,并择其精壮,按比例抽丁,至指定地点集结点验;愿主动配合者,其私兵头目可酌情给予巡防营中下层武职,钱粮由转运使衙门和商盟共同支应,但须打散编入我军各营,由我军将领统一操练指挥。”
秦刚言简意赅:“敢抗命者,杀。”
潘美挠挠头:“公子,这整合进来的人,驻地、营房、训练、家属安置,又是一大摊子事。”
“伏虎城外虽扩建了不少,但一下子涌进太多人,恐怕也吃紧,弄不好还要拖累各营战力,不如。”
喜欢霸总娘子和她的咸鱼赘婿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霸总娘子和她的咸鱼赘婿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