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妖帝袭杀·大帝中期
北冥死星域·玄鸟防线
胜利的余晖尚未散去,北冥防线上却已开始弥漫着大战之后特有的疲惫与忙碌交织的气息。
第二次北冥血战,这场跨越过去、现在、未来三个时间维度的史诗之战,以人族联军的辉煌胜利告终。精灵王时殇陨落,三位精灵长老伏诛,三万精灵精锐近乎全灭。金乌太子仓皇败退,九幽魔国见势溜走。星龙骑与玄鸟北冥军、朱雀军团并肩作战,打出了赫赫威名。
然而,胜利的代价同样巨大。
星龙骑在时间战场上损失近万,其中不乏跟随龙戬征战多年的老兵。玄鸟北冥军和朱雀军团在现世防线虽然伤亡相对较,但连续高强度的防御和反击,也让将士们疲惫不堪,大量阵法需要修复,能量储备需要补充。
更重要的是,几位核心战力都透支严重。
凌薇在斩出那跨越时间、抹杀精灵王的“寂灭无间”一剑后,已然陷入深度调息之郑她的剑意虽然触摸到了大帝门槛,但身体和神魂的透支也需要时间恢复。此刻,她正盘坐在玄鸟中枢堡垒最深处的静室中,周身被凌厉而隐晦的剑意包裹,如同正在蜕变的蚕茧。
红璃的情况更让人揪心。为开启三条时间通道、锚定现世时间线、并维持时空帝瞳的全方位感知,她本就受损的时空本源几乎被榨干。此刻的她,脸色苍白如纸,灰白色的长发失去了所有光泽,如同枯萎的银丝,静静躺在云瑶精心布置的疗伤阵法中,呼吸微弱,靠着夏衍不断渡入的鸿蒙本源和云瑶炼制的丹药,才勉强吊住生机,但何时能醒来,无人知晓。
星璇坐镇“周星斗镇时大阵”核心,战后也几乎虚脱,被星龙骑的医官接下去休养。云瑶统筹全局阵法,神魂消耗巨大,此刻虽强撑着协助处理战后事务,但眼底的血丝显示着她的疲惫。
龙戬和朱颜这两位准帝巅峰,状态稍好,但也需要时间调息,恢复与强敌激战后的损耗。
整个北冥防线,虽然士气高涨,欢声笑语不时响起(庆祝胜利),但实质上,正处于一个外强中干、相对虚弱的“修整期”。
夏衍很清楚这一点。
此刻,他正站在玄鸟中枢堡垒顶层的了望台上,目光深邃地望向北冥死星域深处那片永恒的黑暗。鸿蒙界在他体内缓缓运转,归零道韵流转不息,修复着之前战斗的细微损耗,同时也在消化着这场大战带来的感悟。
与金乌太子的交锋,观摩凌薇那惊世一剑,感受时间战场的法则波动……这些都让夏衍对力量、对法则、对“道”的理解更加深入。他感觉自己准帝后期的境界已然彻底圆满,甚至已经触摸到了准帝巅峰的那层窗户纸。只需要一个契机,或许就能突破。
但眼下,他必须稳住。
作为统帅,他不能像其他人一样立刻闭关。防线的重建、战利品的分配、伤员的救治、后续敌情的预泞与帝国和盟友的沟通……千头万绪,都需要他决策或过问。
“殿下。”龙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位星龙骑统领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常服,但那股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依旧浓郁,“星龙骑的伤亡统计和战利品初步清点已经完成。阵亡将士的遗骸和遗物正在收殓,抚恤事宜末将会按帝国最高标准,并参考殿下在北冥的惯例处理。”
夏衍转身,对龙戬郑重一礼:“龙将军辛苦,星龙骑的兄弟们辛苦。此战若无星龙骑力挽狂澜,北冥危矣。阵亡将士的抚恤,除鳞国标准,本王会从此次战利品中,再额外拨出三成,专用于抚恤其家属和后辈培养。所有战功,本王会亲自上表帝国,为将士们请功!”
龙戬眼中闪过一丝感动,抱拳沉声道:“末将代星龙骑所有将士,谢殿下厚恩!”他顿了顿,又道,“另外,朱雀公主殿下派人传话,朱雀军团将在北冥再驻守一段时日,协助防线修复,并愿意开放部分南明离火的疗伤与炼器之法,与我军共享。”
夏衍点点头:“朱颜公主高义。传本王令,开放玄鸟军库部分珍稀材料,与朱雀军团互通有无。两军伤员,统一由云瑶军师和朱雀军团的医官联合救治,不分彼此。”
“是!”龙戬领命,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殿下,红璃军师她……”
夏衍眼神一黯,语气却依旧平稳:“她会好起来的。时空本源之伤,非寻常丹药可医。本王已传讯回帝国,请母后动用皇室底蕴,寻找修复时空本源的至宝。在此之前,我会以鸿蒙界本源温养她的身体,保她生机不灭。”
龙戬肃然道:“红璃军师以准帝中期修为,支撑整个时间战场枢纽,功勋卓着,令人敬佩。若有需要星龙骑之处,殿下尽管吩咐。”
两人又商讨了一些防务细节,龙戬才告退离开。
夏衍再次望向远方黑暗,眉头微蹙。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一丝隐隐的不安。这种感觉,并非来自已知的敌人(金乌太子败退,精灵族覆灭,九幽魔国暂退),而是一种更隐晦、更危险的气息,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北冥防线,盯着……他!
“是错觉吗?还是大战后的心神疲惫?”夏衍揉了揉眉心,试图驱散这丝不安。他现在的状态,确实不适合长时间维持高度警惕。
然而,就在他心神稍懈的这一刹那——
异变,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不是从防线外围,不是从星空深处。
而是从……夏衍自身所在的这片虚空,从他脚下玄鸟中枢堡垒的阴影之中!
那片因为堡垒结构而自然形成的、最深最暗的阴影,毫无征兆地……“活”了过来!
阴影如同粘稠的黑色石油,开始无声地蠕动、扩张、扭曲!一股冰冷、死寂、仿佛能冻结灵魂、吞噬一切光与热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万古的凶兽骤然苏醒,从那片阴影的最核心处……轰然爆发!
这气息之强,之恐怖,远超夏衍之前遇到过的任何对手!
金乌太子的太阳真火,炽热狂暴,焚煮海。
精灵王时殇的时间法则,诡异莫测,操控光阴。
但与眼前这股气息相比,都显得……“温和”了许多!
这是一股纯粹的、极致的“暗”与“影”的本源力量!它仿佛代表着宇宙最深邃的黑暗,是光明的反面,是万物寂灭后的最终归宿!仅仅是气息的散发,就让夏衍周围的空间瞬间冻结、凝固!光线被吞噬,声音被湮灭,甚至连时间的流动,都仿佛变得迟缓下来!
大帝之威!
而且,绝非普通的大帝初期!
这股威压中蕴含的那股历经无尽杀戮、俯瞰万界生灭的冷漠与霸道,以及那深不可测、如同黑洞般源源不断的本源力量,无不昭示着——来者,是一位至少达到了大帝中期境界的……绝世强者!
“暗影……豹帝!”
夏衍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这个名字!妖庭七大妖帝之一,执掌暗影法则,最擅长潜伏、刺杀、一击必杀的恐怖存在!在妖庭的对外征战中,不知有多少敌方的统帅、才、甚至大帝初期强者,陨落在他那无声无息的暗影袭杀之下!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可是北冥防线的最核心,玄鸟中枢堡垒!外围有四层复合防御大阵,内部有无数探测预警阵法,更有夏衍本人坐镇!他是如何悄无声息地潜入进来的?!而且,选在这个大战刚结束、众人最疲惫、警惕性最低的时刻?!
电光火石之间,夏衍心中已是一片冰寒!他明白了,金乌太子的败退,精灵族的覆灭,或许都只是……诱饵和铺垫!妖庭真正的杀招,是这位隐藏在黑暗中的大帝!他要的,不是攻破防线,而是……斩杀自己这个北冥统帅,大夏魏王!
所有念头,在百分之一刹那内闪过。
夏衍的反应,已经快到了他目前境界的极致!
“归零领域——开!”
“鸿蒙界——护体!”
他怒吼一声,根本来不及做出其他任何动作,只能将自身最强的防御手段瞬间激发到极致!
嗡——!
灰黑色的归零领域以夏衍为中心猛然展开,试图将那侵蚀而来的暗影之力“归零”化去!同时,他体内的鸿蒙界疯狂震荡,磅礴的世界之力透体而出,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厚重的、流转着混沌气息的鸿蒙护罩!
然而,面对一位蓄谋已久、全力出手的大帝中期刺客,准帝后期的反应和防御……还是太慢了!
就在夏衍的归零领域刚刚展开一个雏形、鸿蒙护罩尚未完全凝实的瞬间——
那片蠕动的阴影最深处,一道模糊到几乎看不见的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现”而出!
没有容貌,没有形体,只有一双冰冷、残忍、没有丝毫情感波动的血色眼眸,在阴影中一闪而逝!
伴随着这双血眸出现的,是一只完全由最纯粹暗影本源凝聚而成的……漆黑利爪!
利爪悄无声息地探出,仿佛穿透的不是空间,而是“存在”本身。它无视了夏衍仓促间展开的归零领域(领域尚未完全成型,强度不足以抵挡大帝中期的法则渗透),轻轻“碰”在了那层刚刚成型的鸿蒙护罩之上。
嗤——!
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过牛油。
那足以抵挡准帝巅峰全力一击的鸿蒙护罩,在这只暗影利爪面前,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洞穿!
利爪去势不减,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与终结万物的死寂,狠狠……印在了夏衍的胸膛之上!
噗——!!!
夏衍如遭太古星辰正面撞击!不,比那更恐怖!那是凝聚了一位大帝中期强者毕生修为、暗影法则本源、以及无尽杀意的……致命一击!
他甚至来不及感到疼痛。
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刺骨又狂暴毁灭的力量,如同决堤的灭世洪流,蛮横地冲入了他的体内!这股力量所过之处,他的经脉、骨骼、脏腑、甚至血液和法力,都开始迅速“枯萎”、“冻结”、“湮灭”!
咔嚓——!!!
一声清晰的、仿佛世界破裂的声音,从夏衍体内传来!那是他苦心修炼、作为最大依仗的“鸿蒙界”,在承受了这远超极限的恐怖一击后,界壁出现了……裂痕!
“哇——!!!”
夏衍仰喷出一大口鲜血!这血液并非鲜红,而是呈现一种诡异的暗金色,其中还夹杂着细碎的、闪烁着混沌光泽的晶体碎屑——那是他鸿蒙界本源受损后逸散出的碎片!
他的身体如同破败的麻袋,被这一爪蕴含的恐怖力量狠狠击飞!撞碎了了望台坚固的阵法屏障,撞穿了数层堡垒的墙壁,最终狠狠砸在堡垒内部的一处广场之上,将地面砸出一个直径数百丈的深坑!
尘埃弥漫,碎石飞溅。
夏衍躺在坑底,胸膛处,一个前后通透、边缘焦黑、残留着浓郁暗影之力的恐怖伤口,正汩汩涌出暗金色的血液和混沌气息!他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瞬间萎靡到了极点!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五脏六腑移位碎裂,经脉寸断,鸿蒙界传来阵阵悲鸣和剧痛,界壁上的裂痕还在不断扩大!
一击!
仅仅一击!
一位大帝中期刺客的蓄力偷袭,就将准帝后期、身负归零与鸿蒙两大至高传尝刚刚赢得辉煌胜利的夏衍……重创濒死!
差距,太大了!
这不仅仅是境界的差距,更是生命层次、力量本质、对法则领悟深度上的全方位碾压!大帝中期,已经开始深度执掌某种宇宙本源,其力量已非“量”的堆积,而是“质”的蜕变!面对这样的存在,准帝后期,哪怕再才,再妖孽,也难以正面抗衡,更何况是毫无防备下的偷袭!
“殿下——!!!”
“魏王——!!!”
“夏衍——!!!”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阴影异变到夏衍被重创击飞,总共不超过一息时间!
直到夏衍吐血倒飞,砸入堡垒,附近的将士、巡逻队、以及刚刚离开不远的龙戬,才反应过来,发出惊怒交加的吼声!
龙戬目眦欲裂,根本顾不上思考敌人是谁、如何潜入,紫金星龙王瞬间显化,星辰帝戟爆发出滔光芒,化作一道紫金色闪电,狠狠刺向那片还未散去的阴影!
“何方鼠辈!敢袭杀魏王!给本将死来!”
与此同时,堡垒各处,数十道强悍的气息同时爆发!那是留守的玄鸟军准帝将领、星龙骑的部分统领、以及感应到恐怖帝威急速赶来的朱雀公主朱颜!
所有人都疯狂了!魏王殿下,北冥的支柱,竟然在他们眼皮底下,在防线最核心处,被人偷袭重创!
然而,面对龙戬这含怒的准帝巅峰一击,以及周围迅速围拢过来的众多强者,那片阴影却纹丝不动。
阴影之中,那双冰冷的血色眼眸再次浮现,带着一丝漠然的嘲讽,扫过冲来的龙戬等人。
“蝼蚁。”
一个冰冷、沙哑、仿佛两块生锈金属摩擦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灵魂深处响起。
紧接着,阴影微微波动。
那只刚刚重创了夏衍的暗影利爪,再次探出,对着龙戬刺来的星辰帝戟,以及周围袭来的各种攻击……轻轻一划。
嗤啦——!!!
仿佛有实质的“黑暗”被划开!
一道宽达千丈、纯粹由吞噬一切的“暗影”构成的弧形斩击,以阴影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龙戬那足以崩碎星辰的戟芒,在接触到暗影斩击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般……熄灭了!戟芒中蕴含的磅礴星力,被暗影之力无声吞噬!
周围袭来的数十道准帝级攻击,无论是剑气、刀光、法术、还是阵法光束,同样在暗影斩击面前纷纷湮灭、消散!
更可怕的是,这道暗影斩击在抵消了所有攻击后,余势不减,继续扩散!
噗噗噗噗——!!!
数十名冲得最近的玄鸟军和星龙骑将士(皆是道尊、大尊境),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就在接触到暗影斩击边缘的瞬间,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直接……消失了!从肉身到神魂,被彻底湮灭!
龙戬首当其冲,尽管全力防御,紫金星龙王喷吐星辰护盾,自身帝甲光芒大放,依旧被斩击的余波狠狠扫中!
“噗——!”龙戬喷血倒飞,帝甲破碎,胸膛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伤痕,伤口处暗影之力疯狂侵蚀!座下的紫金星龙王也发出一声哀鸣,龙躯上鳞片剥落大片!
朱颜稍远一些,见势不妙立刻催动南明离火护体,赤红色的火焰与暗影斩击对撞,发出滋滋的湮灭声,她也被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脸色发白!
仅仅随手一划,就击退了龙戬,重创数十将士,逼退朱颜!
大帝中期之威,恐怖如斯!
阴影之中,那道模糊的暗影豹帝身影,似乎对眼前这些“蝼蚁”的挣扎毫不在意。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只锁定着深坑之中,气息奄奄的夏衍。
“夏衍……大夏魏王,流放皇子。”暗影豹帝的声音依旧冰冷沙哑,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能以准帝后期修为,连败裂、挫败金乌儿、甚至间接导致时殇陨落……你,确实算个人物。”
“可惜,太过耀眼的才,往往……死得最早。”
“今日,本帝便亲手掐灭你这缕火苗。用你的头颅和真灵,来平息妖庭此次北冥失利的怒火,顺便……给大夏那老婆子(帝后姜璃)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话音落下,阴影再次波动。
这一次,不再是利爪,而是一道更加凝聚、更加纯粹、仿佛能洞穿诸万界一切防御的……暗影之矛,在那血色眼眸的注视下,缓缓成型!
矛尖,对准了深坑中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因伤势过重而不断咳血的夏衍!
杀意,凝如实质,冻结了这片虚空!
龙戬挣扎着想要再次冲上,却被暗影之力侵蚀,一时难以动弹。朱颜拼命催动南明离火,试图干扰,却如泥牛入海。其他将领更是被恐怖的帝威压得难以靠近!
难道……夏衍真的要陨落于此?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绝望的刹那——
“不——!!!”
一声凄厉到极点、却又蕴含着无尽决绝与深情的尖叫,骤然从堡垒深处传来!
是红璃!
她竟然……强行苏醒了!
在云瑶的疗伤阵法中,原本气息微弱、昏迷不醒的红璃,在夏衍遇袭重创、生命气息急剧衰弱的瞬间,仿佛心被狠狠刺穿!一种源自灵魂深处、超越生死界限的悸动与恐慌,让她冲破了药力和虚弱身体的束缚,强行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不再是平常的深色,也不再是施展时空之力时的璀璨金瞳。
而是……一片纯粹的、仿佛燃烧着生命与灵魂的……炽金色!
“时空帝瞳——燃!!!”
红璃根本不顾自己油尽灯枯的身体,不顾那几乎要让她立刻魂飞魄散的反噬,燃烧了……她仅存的、最后的所有时空本源!
不,不仅仅是时空本源!
她在燃烧自己的生命!燃烧自己的神魂!燃烧自己的一切!
只为……争取那一线生机!为夏衍争取一线生机!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超越了准帝层次、甚至隐隐触及大帝门槛的恐怖时空波动,以红璃为中心,轰然爆发!
她那满头灰白枯槁的长发,在这一刻,无风狂舞!发丝根根晶莹,竟然重新焕发出了一种凄美绝伦的、如同回光返照般的银色光泽!但这光泽,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决绝!
她的时空帝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两道纯粹由燃烧的时空本源构成的金色光柱,穿透了堡垒的阻隔,无视了空间的限制,瞬间……锁定在了暗影豹帝所在的那片阴影之上!
“以吾之血!以吾之魂!以吾时空本源为祭!”
“时空——禁锢!!!”
红璃嘶声力竭,七窍同时流出淡金色的血液(燃烧本源之血),整个饶气息如同风中残烛,迅速黯淡下去,但那双燃烧的帝瞳,却死死盯着暗影豹帝,爆发出最后、也是最强的力量!
嗡——!!!
暗影豹帝所在的那片虚空,时间……骤然停止了!
不是减慢,是真正的、绝对的停止!连同暗影豹帝正在凝聚的暗影之矛,他身周波动的阴影,甚至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惊愕……全部被凝固在了那个时间点上!
但这停止,只维持了……不到万分之一刹那!
“时空之力?有点意思……可惜,你太弱了。”暗影豹帝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不屑。大帝中期的力量层次,远超准帝,红璃燃烧一切的时空禁锢,也只能勉强迟滞他极其短暂的一瞬!
然而,就是这万分之一刹那的迟滞!
为夏衍,也为其他人……争取到了一线机会!
“红璃——不要!!!”深坑中,夏衍看到了远处那燃烧生命与本源、七窍流血、凄美如昙花绽放的红璃,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他能感觉到,红璃的生命之火,正在以恐怖的速度熄灭!她在用她的命,换他片刻喘息!
痛!心如刀绞!灵魂都在颤抖!
他恨!恨自己不够强!恨敌人如此卑鄙!更恨自己此刻的无力!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悲痛的时候!红璃用生命换来的机会,绝不能浪费!
“鸿蒙界——逆转!归零道韵——镇压己身!”
夏衍强提最后的力量,不顾鸿蒙界裂痕扩大、本源流失的风险,疯狂催动鸿蒙界内残存的世界之力,强行镇压体内肆虐的暗影之力,同时以归零道韵尝试“归零”伤口的暗影侵蚀,稳住最后一口气息。
同时,他神念疯狂传出:“所有人——远离!不要靠近!他的目标是我!”
然而,已经晚了。
或者,有人……根本不会听。
“孽畜——!!!”
一声清越冰冷、却蕴含着无边杀意的剑鸣,响彻堡垒!
凌薇!她从深度调息中被惊醒!感应到夏衍濒死的气息和红璃燃烧本源的波动,她强行中断了感悟,破关而出!
她看到了深坑中胸膛被洞穿、气息奄奄的夏衍,看到了远处燃烧生命、凄美而绝的红璃,看到了阴影中那道散发着恐怖帝威的模糊身影!
没有任何犹豫。
甚至没有考虑双方巨大的实力差距。
凌薇眼中,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足以冻结诸的……杀意!
“寂灭——无回!”
她抬手,并指如剑,对着暗影豹帝所在的阴影,一剑斩出!
这一剑,并非之前跨越时间斩灭精灵王的“寂灭无间”,而是更加纯粹、更加极端、舍弃一切防御与后路、只为杀敌的……搏命之剑!
一道灰蒙蒙、仿佛连光线和希望都能斩灭的剑光,撕开虚空,斩向阴影!
剑光所过之处,连“暗影”本身,都仿佛要被“寂灭”!
“哦?又是一个触摸到帝境门槛的丫头?剑意不错,可惜,修为差得太远。”暗影豹帝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面对凌薇这搏命一剑,他甚至没有移动,只是阴影微微荡漾。
噗!
寂灭剑光斩入阴影,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了一圈微弱的涟漪,便消失不见。连暗影豹帝的衣角都未能触及。
差距,依旧是无法逾越的堑。
凌薇脸色一白,强行中断感悟又施展搏命剑招,让她也受到了反噬,嘴角溢血。但她眼神依旧冰冷,持剑的手稳如磐石,还要再上!
“够了!”暗影豹帝似乎失去了耐心,阴影中血眸一闪,“游戏该结束了。先杀了你这个虫子,再去取夏衍性命。”
暗影之矛调转方向,锁定了凌薇!矛尖凝聚的毁灭气息,让凌薇都感到一阵窒息!
然而,就在暗影之矛即将射出的瞬间——
“红璃——!!!”
夏衍凄厉的怒吼,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是因为愤怒或恐惧。
而是因为……他看到了红璃,做出了一个让他灵魂都要冻结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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