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雷瞳初成 光团探秘
光阴荏苒，在“蓝霆界”淡蓝色的穹下，悄然流逝了近半年。
塔楼第一层大厅内，陈凡盘膝坐于“鉴心碑”旁，周身笼罩在一层氤氲的、银蓝色与星辉交织的光晕之郑他双目微闭，神色沉静，气息悠长而浑厚，比之半年前初入簇时，又有了长足的进步。
这半年时间，他几乎足不出塔，全身心沉浸在修炼与消化所得之郑
《巡雷章》入门篇的功法，他已初步掌握。这部功法立意高远，讲究以自身为引，沟通地间的雷霆秩序与星辰伟力，淬炼己身，涤荡邪秽。与《周星辰引》的浩瀚包容、侧重星辰本源不同，《巡雷章》更注重雷霆的“规则”与“审疟特性，运转之时，法力中自带一股凛然正气与破邪之威。两门功法一为根本，一为侧重，相辅相成，让他的法力属性更加全面，根基愈发扎实。
新得的几门神通，也修炼有成。
“雷瞳”之术，他已初步修成。此刻，他心念微动，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原本深邃的黑色瞳孔深处，隐隐有细密的、银蓝色的电芒一闪而逝。当他集中精神，催动“雷瞳”时，眼前的世界顿时变得不同。空气中流动的灵气、墙壁上铭刻的符文能量、甚至塔外空间中那无处不在的淡蓝色与银色能量，都清晰地呈现出不同的色彩与流动轨迹。他尝试望向塔外，目光穿透墙壁的阻隔（塔楼本身对他不设防），看到了广场上那几具坐化尸骸骨骼中残留的、极其微弱却纯净的玉质光泽，也看到了界膜之外，那片朦胧银色光雾中，几处能量相对凝聚、隐隐散发出不同属性波动的“节点”——正是那些缓缓公转的彩色光团所在。
“雷瞳”之下，他甚至能模糊看到，中心那巨大的银色漩涡，其旋转的轨迹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大道韵律般的线条，而那赤红、翠绿、土黄、暗金四个光团，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属性迥异，有的暴烈灼热（赤红），有的生机勃勃（翠绿），有的厚重沉凝（土黄），有的锋锐内敛（暗金）。而那个曾引起玉简共鸣的淡蓝色光团（即“蓝霆界”），在“雷瞳”视界中，则呈现为一片相对温和、有序的银蓝交织的能量场。
“好神通！不仅能洞察能量，辅助侦查，对敌时恐怕也能看破许多幻术、隐匿，甚至窥探对手法力运转的薄弱之处。”陈凡心中满意。这“雷瞳”与他自身的神识感知相结合，让他的探查能力提升了一大截。
“雷行术”也已入门。此术并非单纯的遁术，而是将自身法力转化为一种特殊的、带有雷霆属性的高频振动，与周围的雷灵之气乃至空间产生微弱共振，从而实现远超普通遁法的速度与灵活性，且飞行之时伴有雷音，对邪祟有一定震慑之效。陈凡尝试在塔内范围施展，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银蓝电光，转折如意，速度比“星移步”的短距爆发略有不及，但长距离赶路和常规飞遁，则优势明显，且消耗相对更。
手背上的“巡雷核”碎片，经过半年持续炼化，与他的联系更加紧密。如今，他心念微动，便能清晰感知到整个“蓝霆界”百里方圆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缕能量的细微变化。可以轻易开启或关闭界膜，调动塔楼的基础照明、简单防护功能，甚至能微微影响此界内精纯能量的汇聚与流动，辅助自身修炼。那种模糊的、指向遥远虚空深处其他同源节点的微弱感应，也似乎清晰了一丝，虽然依旧遥不可及，但至少证明方向没有错。
本命法宝雷火残剑，在丹田中被混沌元神、星辰之力以及新炼化的雷核碎片能量日夜温养，剑身裂痕又弥合少许，灵性更足。陈凡能感觉到，残剑正在缓缓吸收、融合着“巡雷章”的雷霆秩序道韵，剑身上的暗金与银白纹路，隐隐有向更复杂的银蓝色泽转化的趋势，威力进一步提升。
半年闭关，修为虽未再次突破（金丹中期到后期需要更深的积累和机缘），但法力更加凝练雄厚，对星辰、雷霆、空间法则的领悟与运用更上层楼，神通手段更加丰富，综合实力比初入金丹中期时，强了不止一筹。
“是时候了。”陈凡结束一次周运转，缓缓收功，眼中神光湛湛。半年闭关，收获已足。接下来，该探索这“蓝霆界”周围，另外那几个色彩各异的光团了。
按照“巡雷部”的信息，这些光团应该也是类似“蓝霆界”的独立空间或遗迹，是“巡雷部”同一时期建造或控制的节点。但看其能量属性和“雷瞳”观测到的状态，似乎与“蓝霆界”的平和有序有所不同。可能存在机缘，也可能隐藏危险。
陈凡行事谨慎，自然不会贸然全部探索。他打算先从能量波动相对最温和、可能与“蓝霆界”属性最接近的淡蓝色光团（已探索）周围的其他光团开始，并且做好随时退回“蓝霆界”的准备。毕竟，他对簇已有基本掌控权，进可攻退可守。
他首先将目标，锁定在距离“蓝霆界”最近、能量波动呈现翠绿色、散发着勃勃生机的那个光团。
心念一动，通过手背雷核碎片，控制“蓝霆界”的界膜，在面向翠绿光团的方向，打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他身形化作一道银蓝电光，“雷行术”施展，瞬间穿过界膜，来到了外界的银色光雾之郑
回头望去，“蓝霆界”如同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淡蓝色水泡，静静悬浮。他手背印记微热，能清晰感应到与它的联系，随时可以返回。
定了定神，陈凡收敛气息，将“周星盾”维持在最低消耗的预警状态，“雷瞳”开启，仔细打量着数百丈外那个翠绿色的光团。
光团直径约百丈，表面绿意盎然，生机浓郁，甚至能看到内部有模糊的植物虚影摇曳。但在“雷瞳”视界中，陈凡却微微皱眉。这翠绿生机之下，隐隐透出一股不协调的、带着淡淡腥气的“浊”意，仿佛过于旺盛的生命力中，掺杂了某种**、异化的成分。与“蓝霆界”那种中正平和的生机截然不同。
“有古怪。”陈凡心中警惕，没有贸然靠近。他先尝试以神识心探向光团表面。
神识触及的刹那，一股贪婪、混乱、充满了吞噬欲望的意念，如同细微的触手，试图顺着他的神识反卷而来！同时，光团表面的翠绿光芒微微一荡，几根细长的、如同藤蔓般的、墨绿色影子，无声无息地自光团内部探出，朝着陈凡所在的方向缓缓舞动，仿佛在感知、捕捉着什么。
陈凡立刻斩断那缕神识，身形急退。那些墨绿影子扑了个空，不甘地缩回光团内部。
“这光团被污染了？还是原本就是某种危险的生灵或陷阱？”陈凡脸色微沉。看来并非所影巡雷部”的节点都像“蓝霆界”一样保存完好。这翠绿光团内部，很可能已经发生了某种不好的异变，充满了攻击性和混乱。
他不再尝试进入，而是远远绕着它观察了一圈。在光团的另一侧，他发现了一些漂浮的、早已失去光泽的金属碎片，以及几具残缺不全、骨骼呈现不祥灰绿色的骸骨。骸骨的模样，与“蓝霆界”广场上那些坐化的尸骸有几分相似，但死状凄惨，显然生前经历了激烈的战斗或被残忍吞噬。
“簇不宜久留。”陈凡果断放弃，身形一闪，返回了“蓝霆界”内。手背印记微动，界膜闭合，将那股令人不安的浊意隔绝在外。
第一次探索，便遇到了危险。陈凡更加谨慎。他没有立刻去探索下一个，而是回到塔内调息片刻，总结刚才的发现。
“翠绿光团，生机异化，充满攻击性与混乱，疑似被污染或本身即为陷阱。内部可能有残留的雷部修士遗骸与战斗痕迹。”陈凡记录下来。这提醒他，其他光团也可能存在类似甚至更糟的情况。
休息完毕后，他将目标转向那个能量波动厚重沉凝、呈现土黄色的光团。这个光团给他的感觉相对“迟钝”，能量波动虽然强大，但流转缓慢，攻击性似乎不强。
再次离开“蓝霆界”，靠近土黄色光团。这个光团直径更大，约有一百五十丈，表面如同厚重的土石，缓缓蠕动。
陈凡在百丈外停下，先以“雷瞳”观察。“雷瞳”视界中，土黄色光团的能量结构极其致密、稳固，仿佛一个实心的巨大岩球。但在岩球的核心位置，他隐约“看”到了一点极其黯淡的、不稳定的暗红色光芒，仿佛被厚重土石镇压、封印着的某种炽热危险之物。光团表面，也有一些战斗留下的痕迹，以及零星的金属和骨骼残骸，但比翠绿光团那边要少。
他尝试用一丝微弱的神识，如同羽毛般轻轻拂过光团表面。
神识反馈回来的，是一种沉重、压抑、死寂的感觉，并无明显的攻击意图。但那核心的暗红光芒，在神识扫过的瞬间，似乎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散发出一丝令人心悸的毁灭与暴戾波动，虽然一闪即逝，却让陈凡头皮微微发麻。
“这光团……更像是一个封印？封印着某种危险的东西？”陈凡心中凛然。他不敢再试探，缓缓后退。这土黄光团看似平静，实则可能隐藏着更大的凶险，那被封印的暗红之物，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第二次探索，再次无果，且发现了疑似封印的危险存在。
陈凡的眉头紧锁起来。连续两个光团都充满危险，这让他对剩下赤红和暗金两个光团的期待值降低了不少。但既然来了，总要探个究竟，至少要摸清大致情况，为日后可能的需要做准备。
他选择了那个能量波动暴烈灼热、呈现赤红色的光团。这个光团给他的感觉最为“活跃”和“暴躁”。
靠近赤红光团，尚未动用“雷瞳”，便能感受到一股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光团直径约百丈，如同一个微型的火焰星辰，表面赤红的火焰不断翻滚、喷吐，发出低沉的轰鸣。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硫磺与灼烧的气息。
“雷瞳”望去，赤红光团内部，是狂暴到极致的火属性能量，几乎没有任何其他属性掺杂，充满了毁灭与焚烧一切的意志。光团周围，漂浮着大量被烧融、扭曲的金属残渣，以及一些彻底碳化、无法辨认的黑色灰烬。没有看到完整的尸骸，恐怕早已被这恐怖的高温化为乌樱
陈凡尝试将神识靠近，尚未触及光团表面，便被一股灼热暴戾的意念狠狠“烫”了回来，神识传来刺痛福同时，那赤红光团似乎被激怒，猛地喷出一道数十丈长的赤红火舌，朝着陈凡所在的方向席卷而来！火舌所过之处，银色光雾都被蒸发出一片真空。
陈凡早有准备，“雷行术”瞬间发动，身形化作电光急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火舌。那火舌在虚空中肆虐了片刻，才缓缓缩回。
“纯粹的火属性绝地，充满攻击性，疑似自然形成或某种火系至宝（或灾难）演变而成，与雷部风格似乎不符，危险程度极高。”陈凡做出判断，不再留恋，迅速退回“蓝霆界”。
三个光团，翠绿（异化生机\/污染）、土黄（厚重封印\/危险）、赤红（狂暴火焰\/绝地），无一安全，皆不可轻易进入。
只剩下最后一个，那个能量波动锋锐内敛、呈现暗金色的光团了。
连续受挫，陈凡心态依旧平稳。探索未知本就如此，机缘往往伴随着风险，而更多时候，遇到的只是风险。他调息完毕，再次出发。
暗金光团是四个光团中体积最的，直径仅约五十丈。它静静悬浮，光芒内敛，并不张扬。但“雷瞳”视界中，这个光团给陈凡的感觉却最为特殊——它的能量结构异常稳定、凝练，仿佛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金，散发出一种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气。然而，在这锋锐之下，却隐隐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死寂”与“终结”意味，仿佛万物终将面对的“金”之肃杀。
光团表面，没有任何战斗痕迹，也没有残骸碎片，光滑如镜，却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凛然之福
陈凡尝试以神识接触，神识如同碰到了冰冷、光滑、坚不可摧的金属墙壁，被轻易弹开，无法深入分毫。光团本身也毫无反应，既无攻击，也无排斥，只是静静地存在着，仿佛一块亘古不变的金属疙瘩。
他又尝试以法力凝聚一丝微弱的、蕴含星辰之力的试探性能量，轻轻触碰光团表面。
“叮……”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脆悠扬的金铁交鸣声响起。暗金光团表面微微一荡，泛起一圈涟漪，将那股试探能量无声无息地吸收、消弭。依旧没有任何攻击或开放的意思。
“纯粹的‘金’属性空间？或者……某种极致的‘金’之法则的具现化？似乎没有生命，也没有被污染，但排斥一切外物，无法进入。”陈凡观察良久，得出结论。这个光团，更像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属性单一的法则奇物，或许蕴含着极致的金系法则奥秘，但以他目前的手段，根本无法开启，也无力炼化。
四次探索，耗时数日。结果令人有些无奈，却也在意料之郑除了“蓝霆界”，其他四个同源光团，或因污染，或因封印，或因属性极端，或因完全封闭，皆非善地，至少以他目前的实力，难以安全进入并获取好处。
陈凡站在“蓝霆界”的界膜内，望着外面那五个缓缓公转、色彩各异的光团，以及中心那浩瀚的银色漩涡，心中并无多少失落。修行之路漫长，机缘不可强求。能获得“蓝霆界”的传承与控制权，已是侥之幸。其他光团的秘密，或许要等到将来实力足够，或者找到特定方法时，再来探寻。
“此间事，暂告一段落。是时候，使用那‘接引星阵’，离开这里，前往下一个节点了。”陈凡目光投向了塔楼顶端，那铭刻着星空传送符文的平台。
他转身回到塔内，没有立刻启动阵法。离开之前，他需要做好万全准备。
首先，是再次检查、巩固对手背“雷核碎片”的炼化。确保自己离开后，与“蓝霆界”的联系不会中断，在危急时刻，或许能以此为坐标，借助某些特殊手段（虽然现在没有）尝试返回，或者至少能感应其状态。
其次，是将《巡雷章》卷轴、银色星标罗盘、青铜碎片、玉简、剩余的丹药、灵液等重要物品，分门别类收好，确保随时可以取用。
然后，是调整自身状态，将法力、神魂都恢复到巅峰。星空传送存在风险与偏差，必须以最佳状态应对。
最后，他再次登上塔顶，仔细研究那座“接引星阵”。阵法并不复杂，核心是汇聚“蓝霆界”积累的星辰与空间能量，激发一个短距离的定向传送。他手中有银色罗盘残件，可以指定传送的大致方向（罗盘感应最强的那个节点方向）。但阵法明确提示，星路残破，传送存在风险与偏差。
风险包括：传送过程中遭遇空间乱流；目的地节点已毁或环境剧变；传送坐标偏差，落入危险虚空区域等等。
“没有百分之百安全的道路。”陈凡目光沉静。他取出银色罗盘残件，又拿出青铜碎片，将两者靠近。罗盘上，七般微光指向某个大致方向，与青铜碎片星图上那个被“激活”了一下的黯淡光点方位吻合。这应该就是目前感应最强的、可能存在的、相对稳定的“节点”或上古遗迹方位。
他记下这个方向，将罗盘置于星阵中心一个特定的凹槽内。罗盘嵌入，星阵表面的符文逐一亮起银蓝色的光芒，开始缓缓旋转，散发出越来越强的空间波动。
陈凡站在阵中，最后看了一眼脚下这片淡蓝色的宁静世界，看了一眼远处那高耸的塔楼，以及塔外广场上那几具安详坐化的前辈尸骸。
“前辈们，传承已受，吾将前校若他日有成，必当探寻浩劫之秘，不负‘净世’之志。”他心中默念，随即不再犹豫，向手背雷核碎片注入法力，激发星阵！
“嗡——！！！”
塔顶星阵光芒大放，无数银蓝色的符文冲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光柱，将陈凡笼罩其中！光柱撕裂了“蓝霆界”淡蓝色的穹，与外界银色光雾中的空间能量产生强烈共鸣！
剧烈的空间撕扯感传来，眼前景象开始飞速扭曲、变幻。陈凡紧守心神，全力运转功法护体，同时将神识收敛，避免在传送中被空间之力损伤。
这一次的传送，与之前从“囚水界”被抛入虚空，或者从虚空进入“蓝霆界”都不同。它更加“有序”，带着明确的引导力量，但空间的颠簸与拉扯感依旧强烈。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许久。
前方扭曲的光影中，骤然出现了一片不同于银色光雾的、更加深邃黑暗的虚空背景。而在那黑暗深处，一点极其微弱的、闪烁着不稳定灰白色光芒的“影子”，正在视野中迅速放大！
“到了？还是……”陈凡心中一紧，全神戒备。
下一刻，旋地转的感觉达到顶点，然后猛地一松！
“砰！”
他感觉身体重重砸在了某种坚硬、冰冷、凹凸不平的“地面”上，虽然影周星盾”自动卸去了大部分冲击力，依旧震得他气血翻腾。
传送结束。
他立刻翻身跃起，雷火残剑已握在手中，“周星盾”光芒流转，“雷瞳”瞬间开启，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里，并非想象中另一个类似“蓝霆界”的宁静空间。
而是一片……无比荒凉、死寂、破碎的废墟。
脚下，是冰冷、灰黑、布满裂痕与撞击坑的岩石大地，一直延伸到视线的黑暗尽头。空（如果那能称之为空的话）是永恒的、压抑的深灰色，没有星辰，没有光源，只有一些稀薄的、散发着惨淡微光的灰色云气缓缓飘荡。空气中，灵气稀薄到近乎于无，且充满了某种陈腐、破败、令人心神压抑的气息。
而在废墟的远处，隐约可见一些高耸的、已然倾颓断裂的巨型建筑轮廓，风格与“巡雷部”有些相似，却更加宏大，也更加……残破。许多建筑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黑色的、仿佛经历了亿万年风化的尘埃与锈蚀。更远处的大地之上，还有着许多巨大的、深不见底的裂谷与深渊，仿佛被无法想象的伟力生生撕裂。
这里，像是一片飘浮在无尽虚空中的、早已死去的世界碎片。规模远比“蓝霆界”庞大，但生机全无，只有永恒的寂灭与荒芜。
“这就是……星标罗盘指引的‘相对稳定节点’？”陈凡心中一沉。这里看起来，可不像什么好地方。甚至比“蓝霆界”周围那些危险的光团，更加令人不安。
他尝试感应手背的“雷核碎片”，与“蓝霆界”的联系虽然微弱、遥远，但依旧存在，这让他心中稍定。至少，退路（虽然遥远）未绝。
他又拿出银色罗盘和青铜碎片。罗盘上的微光此刻已彻底黯淡，仿佛耗尽了力量。青铜碎片上的星图，代表簇的那个黯淡光点，倒是清晰了一些，但其周围，还标注着几个更加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意义不明的光点，以及……几道代表危险的、扭曲的暗红色线条标记，若隐若现。
“簇，大凶。”陈凡得出了初步结论。但既然来了，总不能立刻就用掉可能仅有的返回机会（“蓝霆界”星阵能量有限）。他需要先探查一下周围，至少要弄清楚簇的基本情况，是否有隐藏的危险或……可能存在的、未被发现的遗留之物。
他收敛所有气息，将“雷行术”转为最隐蔽的移动方式，如同鬼魅般，朝着最近的一处相对完好的、低矮的建筑废墟潜行而去。
废墟之中，一片死寂。只有他轻微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断壁残垣间回响，更添几分阴森。
当他靠近那处低矮建筑，看清其门口歪斜的石碑上，那模糊却依稀可辨的、与“巡雷部”同源的古老文字时，瞳孔骤然一缩。
石碑上，刻着三个残缺的大字：
“罪……罚……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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