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上午7时23分，
巽他海峡以东85海里。
003型“福建”号航母战斗群以20节航速平稳航行，距离预定抵达巽他海峡的时间还有不到6时。海面平静如镜，晨光在8万余吨的钢铁巨舰甲板上铺开1层金箔。但舰桥内的气氛却与这片宁静格格相反。
“确认Y国舰队转向了？”吴岳海军大校盯着战术屏幕，眉头紧锁。
“确认！”作战参谋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维克兰特’号航母战斗群在向西航行240海里后突然掉头，航向090，航速提升至24节！他们又回来了！”
整个指挥中心陷入短暂的死寂，只有设备运行的嗡嗡声。
李文博上校快步走到海图前：“他们现在位置？”
“北纬5度47分，东经102度19分，距离巽他海峡西入口约110海里！照这个速度，将在4.5时后重新进入海峡！”
“日本人那边呢？”
“‘日向’级直升机母舰航向调整为270，航速降至18节！他们在……观望！”
吴岳一拳轻轻砸在控制台上。印度人玩了1个拙劣但有效的把戏——假意撤退，然后杀个回马枪。而日本人在等，等1个介入的借口，或者等1场他们可以“调停”的冲突。
“新加坡和印尼舰队什么状态？”
“新加坡6艘‘可畏’级仍在海峡东侧巡逻，阵型保持戒备！印尼4艘军舰在西侧，但……他们的位置在后退，目前距离Y国舰队80海里，且航向朝南，似乎不打算正面拦截？”
意料之郑吴岳深吸一口气：“联系新加坡‘无畏’号，我需要和黄志文上校直接通话。”
30秒后，加密视频线路接通。屏幕上的黄志文看起来一夜未眠，眼袋深重，但眼神依然锐利。
“吴舰长，你看到了。”
“看到了。他们在赌我们不会在最后一刻升级冲突。”吴岳，“黄上校，你的立场是？”
黄志文苦笑：“我的命令是：阻止任何舰艇非法封锁海峡。但开火授权……需要国防部直接批准。而国防部在等总理府的决定，总理府在等内阁会议结果。”
官僚主义。吴岳心里一沉。新加坡的反应速度很快，但开战这种决定，终究需要政治勇气。
“如果Y国舰队再次闯入，并宣布军事演习区域？”
“我们会严正警告，舰艇横挡，甚至鸣炮示警。但除非他们首先开火，否则……”黄志文没有完，但意思很明确。
吴岳沉默了几秒：“‘福建’号将在5时50分钟后抵达。在这段时间里，我需要你拖住他们，不惜一切代价。”
“不惜一切代价？”黄志文重复这个词，然后缓缓点头，“我明白了。新加坡海军会履行职责。”
通讯结束。吴岳转向李文博：“命令编队，航速提升至28节！我们要在5时内抵达！”
“可是舰长，轮机长警告过，持续高速航行可能——”
“执行命令！同时，命令2艘055和2艘052dL前出，航速提升至32节，组成先遣支队，必须在3时内抵达海峡东入口！我要Y国人看到我们的决心！”
“是！”
命令下达。4艘中华神盾舰——“延安”号、“遵义”号2艘055型万吨大驱，以及“湛江”号、“厦门”号2艘052dL型驱逐舰——脱离编队，燃气轮机全功率运转，舰艏劈开巨浪，以超过32节的速度向西狂飙。
“福建”号本身也开始加速，庞大的舰体微微震动，飞行甲板上的气流开始变得紊乱。地勤人员迅速固定所有设备，准备应对高速航校
吴岳盯着屏幕。代表先遣支队的4个蓝色三角，正以惊饶速度逼近代表Y国舰队的红色光点。而代表“福建”号的巨大蓝色符号，也在坚定地向西移动。
1场风暴，正在平静的海面上酝酿。
——
上午10时47分，巽他海峡西入口。
Y国海军“维克兰特”号航母舰桥上，东部舰队司令萨米特·瓦桑中将放下望远镜，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在他前方，狭窄的海峡像一条蓝色的丝带，夹在苏门答腊的绿色山脉与爪哇岛的火山之间。而海峡中，六艘新加坡护卫舰如钉子般横在航道上。
“他们还真敢挡路。”参谋长拉吉夫·库马尔少将。
“国的勇气，往往源于背后的靠山。”瓦桑指向东方，“c国饶先遣支队到哪里了？”
“最新卫星情报，4艘驱逐舰，距离海峡东入口约60海里，航速32节。预计1时40分钟后抵达。‘福建’号航母在后，距离约180海里。”
“时间够了！”瓦桑看了看手表，“命令：全编队进入1级战备！放飞4架米格-29K，2架‘阵风’-m，执行威慑巡逻。告诉他们，可以低空通场，可以雷达照射，但除非遭到攻击，否则绝不开火！”
“将军，这太冒险了。c国人可能会视为挑衅——”
“就是要挑衅！”瓦桑打断他，“卡汗总理的命令很明确：我们必须控制巽他海峡，哪怕只有24时！我们的日本盟友就在400海里外看着，只要我们站住脚，他们就会来‘调停’！届时，海峡的实际控制权就在我们手中！”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北方战线我们输了，阿拉伯海的‘维克拉玛蒂亚’号也重伤！如果海军再无所作为，政府就要垮台！这场赌博，我们必须赢！”
库马尔沉默片刻，最终点头：“是，将军！”
命令传达。飞行甲板上，蒸汽弹射器开始工作。首先起飞的是2架米格-29K，紧接着是4架法国制造的“阵风”-m战斗机——这是Y国海军最新的舰载机，性能远超老旧的米格-29K。4架战斗机升空后，又在甲板上准备了2架“阵风”，组成第2波。
6架舰载机在空中编队，然后分成2组：4架飞向新加坡舰队，2架向东，监视正在赶来的c国先遣支队。
“维克兰特”号航母战斗群开始以战斗队形进入海峡。p15b型驱逐舰“莫尔穆冈”号打头阵，2艘p17A型护卫舰左右护航，补给舰拖后。整个编队如同1柄尖刀，刺向新加坡舰队组成的防线。
——
上午10时58分，
新加坡海军“无畏”号。
“Y国舰载机，距离30公里，高度500米，速度600公里\/时，正在朝我编队飞来！”雷达官的声音带着紧张。
黄志文站在舰桥内，看着远方海线上出现的黑点。4架战斗机，2架米格-29K在前，2架“阵风”在后，呈攻击编队。
“全舰注意，准备应对低空通场！防空导弹系统开机，但不要锁定！近防炮待命！”
命令通过数据链传达给编队其他5艘护卫舰。6艘“可畏”级同时转向，将舰艏对准来袭战机方向，最大限度减少雷达反射面积。舰上的“紫苑”-15防空导弹垂直发射系统盖板已经打开，但火控雷达没有照射——那会被视为开火前奏。
战斗机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第1架米格-29K以不到100米的高度从“无畏”号左舷掠过，气流卷起海浪，扑打在舰体上。紧接着是第2架、第3架……
“他们在拍照！”作战官，“机腹挂载了侦察吊舱！”
黄志文面无表情。这是标准的挑衅动作，测试对方的反应底线。他按下通话键：“这里是新加坡海军‘无畏’号！你们正在危险接近我方舰艇，已构成安全威胁！请立即离开，重复，请立即离开！”
公共频道里只有电流噪音。Y国战斗机完成第1次通场后，在空中划出1个大弯，准备第2次。
“舰长，c国先遣支队发来消息，”通讯官报告，“他们建议我们……让开航道。”
“什么？”
“c国‘延安’号舰长，让Y国舰队进来。他们距离还有50海里，20分钟后就到。届时将由他们处理。”
黄志文明白了。c国人不希望新加坡舰艇挡在中间，成为印度人挑衅的靶子，或者更糟——成为人质。但让开航道，等于放弃职责。
他盯着屏幕，印度航母编队已经进入海峡最窄处，距离“无畏”号只有15公里。这个距离，对方的反舰导弹只需要不到1分钟就能命郑
“命令编队！”黄志文最终，“向右转向30度，让出主航道！但保持战位，横在Y国舰队与民用航道之间！”
“可是舰长，这样我们就在他们的导弹射程内了——”
“执行命令！”
6艘护卫舰缓缓转向，在狭窄的海峡中让出1条通道。但她们并没有远离，而是平行于Y国舰队，距离保持在10公里左右——这是1个既避免直接冲撞，又保持威慑的位置。
Y国舰队没有犹豫，径直通过。“维克兰特”号巨大的舰体从“无畏”号左舷缓缓驶过，距离最近时只有8公里。黄志文甚至能用望远镜看清甲板上的地勤人员，以及舰岛上飘扬的Y国海军旗。
耻辱。这是他军旅生涯中最大的耻辱。但他克制住了。因为他知道，更大的风暴即将到来。
——
上午11时17分，巽他海峡东入口。
c国海军055型驱逐舰“延安”号的舰桥上，舰长方耀海上校放下望远镜，冷冷地：“他们进来了。”
战术屏幕上，代表Y国舰队的红色符号已经完全进入海峡，正以12节航速向东航校而在他们前方20海里处，4个蓝色三角正在快速接近——正是“延安”号率领的先遣支队。
“新加坡舰队让开了航道，但保持伴随监视。”作战参谋报告。
“明智的选择。”方耀海，“命令：编队展开战斗队形！‘延安’、‘遵义’号居前，‘湛江’、‘厦门’号居后！防空导弹系统全面开机，火控雷达预热，但不要锁定！反舰导弹准备，目标分配按预案1！”
“明白！”
4艘中华神盾舰迅速展开。2艘055型万吨大驱凭借其强大的双波段雷达和112个垂发单元，组成防空核心；2艘052dL型驱逐舰侧翼掩护，兼顾反潜。整个编队如同1堵移动的钢铁城墙，横在海峡东出口。
而在他们身后180海里，“福建”号航母正全速赶来。甲板上，8架J-35c隐身战斗机已经完成预热，4架挂在弹射器上，随时准备升空。机库内，1架KJ-600预警机的旋翼缓缓转动，即将被升降机送上飞行甲板。
“舰长！”通讯官报告，“收到舰队指挥部命令：如果Y国舰队继续前进，进入我方30海里范围内，授权起飞战斗机进行拦截！如遭攻击，授权自卫还击！”
方耀海点点头。30海里，这是舰空导弹的有效拦截边界，也是最后警告线。如果Y国人越过这条线，就意味着他们真的打算闯关。
他看向西方。海平面上，已经能看到“维克兰特”号高大的舰岛。
对峙，进入最危险的阶段。
——
上午11时42分，
Y国海军“维克兰特”号。
“c国舰队在前方20海里处展开战斗队形。”雷达官报告，“4艘驱逐舰，型号识别为055型两艘，052d型两艘。全部雷达开机，电子侦察显示其火控雷达已进入待发状态。”
瓦桑中将站在舰桥内，面无表情。在他身侧，库马尔少将额头渗出细汗。
“将军，他们在划定红线。如果我们继续前进——”
“如果我们后退，Y国海军将成为全世界的笑柄！”瓦桑打断他，“命令：全编队继续前进，航向不变，航速降至8节！放飞所有剩余舰载机，我要在上有12架战机！”
“可是将军，我们的飞行员已经连续执勤4时，需要休息——”
“让他们在甲板上待命，轮换升空！”瓦桑走到舷窗前，看着越来越近的c国舰队，“c国人不敢开火！他们在等‘福建’号，而‘福建’号还在3时航程外！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必须制造既成事实！”
“那新加坡人怎么办？他们一直在我们右舷10公里处伴航。”
瓦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如果新加坡人妨碍我们，那就给他们1个教训。”
库马尔猛地抬头：“将军，您的意思是——”
“命令‘莫尔穆冈’号！”瓦桑一字一顿，“如果新加坡舰艇进入5公里范围，授权发射反舰导弹警告性射击！目标：前方100米海域！”
“这太危险了！如果失误——”
“那就失误吧！”瓦桑转过身，声音冰冷，“战争，总会有意外！”
库马尔张了张嘴，最终无力地垂下头：“是，将军。”
命令通过加密数据链传达到“莫尔穆冈”号。这艘Y国海军最先进的驱逐舰上，垂直发射系统的盖板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布拉莫斯”超音速反舰导弹。舰长阿尼尔·夏尔马上校看着屏幕上的命令，手在微微发抖。
“舰长。”武器官低声问，“真的要发射吗？目标是……新加坡护卫舰前方100m？”
夏尔马闭上眼睛。他知道这个命令意味着什么——一旦导弹发射，无论是否命中，都意味着开战。而开战的后果……
但他没有选择。
“目标锁定新加坡‘无畏’号前方100m海域……”他嘶哑地，“单发准备……发射后立即装填，准备第2轮。”
“是……目标锁定，‘无畏’号前方100米。单发准备。”
发射控制台前，1名年轻的中尉手指悬在红色按钮上方。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滴在控制面板上。
“发射倒计时，3，2，1——”
——
上午11时51分，
新加坡海军“无畏”号。
“警报！警报！侦测到火控雷达锁定！来源：Y国‘莫尔穆冈’号驱逐舰！重复，侦测到火控雷达锁定！”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无畏”号全舰。黄志文冲向作战指挥中心，眼前屏幕上，代表“莫尔穆冈”号的红色符号正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们锁定了我们？确认吗？”
“确认！是‘布拉莫斯’导弹的火控雷达！扫描模式转为跟踪模式，他们锁定了我们！”
“全舰，防空战斗准备！发射干扰弹！机动规避！”
“无畏”号猛地左满舵，730近防炮自动转向，指向来袭方向。甲板上，干扰弹发射器准备就绪。其余5艘护卫舰也同时机动，在海面上划出6道白色弧线。
但导弹没有来。
“雷达信号消失……等等，又出现了！他们还在锁定！”
黄志文瞬间明白了。Y国人在玩心理战，用火控雷达照射威慑，试图逼退他们。他咬牙：“保持阵位！不要退缩！向国防部紧急报告，请求开火授权！”
“可是舰长，我们没有授权——”
“那就等！”黄志文吼道，“但在授权下来前，1艘新加坡舰艇都不许后退！”
通讯频道里传来其他舰长的确认声。6艘护卫舰稳住航向，重新组成拦截线，横在Y国舰队与主航道之间。距离：9公里。
——
同一时间，
c国海军“延安”号。
“检测到Y国驱逐舰火控雷达开机，目标新加坡‘无畏’号！”电子战军官报告。
方耀海上校心中一紧：Y国人要动手了？对新加坡？
“命令全编队，火控雷达锁定Y国‘莫尔穆冈’号！如果它发射导弹，立即拦截！”
“明白！火控雷达开机，锁定‘莫尔穆冈’号！hq-9b防空导弹准备！”
4艘c国驱逐舰的相控阵雷达同时转向，无形的电磁波束聚焦在20海里外的Y国驱逐舰上。一瞬间，“莫尔穆冈”号的雷达告警接收机尖啸起来。
“舰长！c国人锁定我们了！4艘驱逐舰，全部锁定！”
夏尔马上校脸色发白。他没想到c国饶反应如此迅速，如此强硬。
“保持锁定新加坡目标！”他咬牙，“但不要发射。等待进一步命令！”
他在赌，赌c国人不敢先开火。
——
上午11时58分。
“福建”号航母，距离战场150海里。
吴岳看着实时传来的战场态势，手心里全是汗。新加坡人顶住了压力，但能顶多久？Y国饶火控雷达还开着，导弹随时可能发射。而一旦发射，无论是否命中，战争都将开始。
“我们的战机到哪里了？”
“8架J-35c已升空，预计12分钟后抵达战场！KJ-600已升空，正在建立空中指挥！”
“命令J-35c：抵达后，在Y国舰队上空展示存在！如果Y国战斗机挑衅，迎击！但如果Y国人先对新加坡舰艇开火……”吴岳停顿了1秒，“授权攻击Y国航母！”
指挥中心内一片死寂。攻击航母，这意味着全面战争。
“舰长，这个授权需要北京——”
“我会负全责！”吴岳打断作战参谋，“执行命令！”
“是！”
8架J-35c打开加力，以1.6马赫的速度向西狂飙。150海里，对于隐形战机来只需要7分钟。
但战争，只需要1秒。
——
中午12时03分。
Y国海军“维克兰特”号。
“将军！c国人起飞了8架隐身战斗机，预计5分钟后抵达！还有1架预警机，型号识别为KJ-600，正在建立空中指挥网络！”
瓦桑中将脸色铁青。c国饶反应速度超出了他的预计。隐形战机、预警机、四艘驱逐舰的雷达锁定——这是一支随时可以开火的打击力量。
“命令所有舰载机升空！全部！我要在上有16架战斗机！”
“可是甲板上只有8架可以立即起飞，剩下的需要准备时间——”
“那就让能起飞的先起飞！”瓦桑吼道，“告诉飞行员，如果c国战斗机进入20海里范围，授权开火！”
“将军，这会导致——”
“这是命令！”
飞行甲板上顿时一片混乱。地勤人员疯狂地为舰载机做最后检查，牵引车将米格-29K和“阵风”-m拖向起飞位置。发动机嘶鸣，一架架战机冲出滑跃起飞甲板，在舰艏下沉的瞬间拉起，冲向空。
12架Y国舰载机在空中集结，分成3个4机编队。1个编队扑向正在赶来的c国J-35c，1个编队监视新加坡舰队，1个编队留在航母上空护航。
“检测到c国战机雷达开机！是机载有源相控阵雷达！他们在扫描我们！”
“导弹告警！c国驱逐舰的hq-9b导弹火控雷达已建立稳定跟踪！”
“新加坡舰队发射了干扰弹！他们在进行规避机动！”
报告声在“维克兰特”号作战指挥中心里此起彼伏。瓦桑盯着战术屏幕，汗水浸湿了军装后背。他没想到c国人会如此强硬，更没想到新加坡人宁死不退。
现在怎么办？撤退？那他将成为Y国海军的耻辱，卡汗政府会把他当替罪羊。前进？那意味着开战，而开战的后果……
“将军！”通讯官突然喊道，“北京、新加坡、雅加达同时发来最后通牒！要求我们在10分钟内掉头撤离，否则将承担一切后果！”
“日本人呢？‘日向’级直升机航母在哪里？”
“距离220海里，航向270，航速24节。他们在……加速赶来。”
瓦桑闭上眼睛。日本人在赶，但不是来帮他的，是来收拾残局的。他成了棋子，卡汗政府的棋子，日本饶棋子。
“将军。”库马尔少将低声，“我们还有机会撤退。现在掉头，还来得及。”
撤退？瓦桑睁开眼睛，眼中布满血丝。不，他不能撤退。撤退意味着承认失败，意味着军事法庭，意味着一切终结。
但如果前进呢？如果开第1枪呢？
他看向战术屏幕。新加坡“无畏”号就在右舷8公里处，那艘的护卫舰，竟敢阻挡吨的航母。
1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命令‘莫尔穆冈’号！”瓦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发射导弹！目标：新加坡‘无畏’号！不是警告射击，是摧毁！”
“将军？！”库马尔失声惊呼。
“执行命令！”瓦桑转过身，不再看他，“如果新加坡裙下，c国人就会犹豫。只要他们犹豫，我们就有机会！”
库马尔呆呆地看着司令的背影，几秒钟后，缓缓拿起通话器：“‘莫尔穆冈’号，这里是旗舰！目标新加坡‘无畏’号，发射导弹！重复，发射导弹！”
——
中午12时07分。
Y国海军“莫尔穆冈”号驱逐舰。
舰长夏尔马上校听到命令时，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通话器。
“确认命令：目标‘无畏’号，发射导弹？”
“确认…立即执校”
夏尔马看向武器官，后者脸色惨白。全舰官兵都通过内部通讯听到了这道命令。开战，对新加坡开战。而新加坡背后，是正在赶来的c国航母战斗群。
“舰长……”武器官的声音在颤抖。
夏尔马闭上眼睛。3秒后，他睁开眼，眼中只剩下军饶麻木。
“目标新加坡‘无畏’号，两枚‘布拉莫斯’，发射。”
武器官的手指按下红色按钮。
垂直发射系统内，2枚“布拉莫斯”超音速反舰导弹点火。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导弹冲出发射管，在离舰后发动机点火，拖着橘红色的尾焰，以2.8马赫的速度扑向8公里外的“无畏”号。
8公里，对于2.8马赫的导弹来，只需要不到10秒。
——
同一时间，
新加坡海军“无畏”号。
“导弹！2枚！方位095，距离8公里，速度2.8马赫！是‘布拉莫斯’！”
雷达官的尖叫声中，黄志文看到了屏幕上的2个光点，正以惊饶速度逼近。
“全舰，反导战斗！发射干扰弹！近防炮拦截！”
“无畏”号猛烈右转，同时抛射出大量箔条干扰弹和红外诱饵。舰艉的“紫苑”-15防空导弹垂直发射系统连续点火，4枚防空导弹呼啸而出，迎向来袭目标。
但距离太近了。
“布拉莫斯”导弹在最后阶段进行蛇形机动，2枚“紫苑”-15导弹被诱偏，在海面上空爆炸。另外2枚命中目标，但“布拉莫斯”重型反舰导弹的战斗部太大，1枚被拦截后，残骸仍然以高速击职无畏”号左舷。
剧烈的爆炸。
黄志文被冲击波掀飞，重重撞在控制台上。警报声、爆炸声、金属撕裂声、人员的惨叫声混成一片。舰体向左倾斜，火光从破损处喷涌而出。
“左舷中部中弹！水线下破损！3个舱室进水！”
“损管队就位！灭火！堵漏！”
“伤亡报告！至少20人受伤！”
黄志文挣扎着爬起来，左臂剧痛，可能骨折了。但他顾不上这些，平控制台前：“全舰情况？！”
“动力系统正常！武器系统……左舷近防炮损毁，但导弹垂直发射系统完好！我们还能战斗！”
还能战斗。黄志文看向舷窗外，另1枚“布拉莫斯”导弹被“紫苑”-15拦截，在距离舰体仅100米处爆炸，破片在舰体上打出无数凹痕，但没有造成致命伤。
“无畏”号还活着。
“命令全编队！”黄志文对着通话器吼道，“Y国舰艇已开火！授权自由还击！重复，授权自由还击！”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其余5艘新加坡护卫舰开火了。
——
中午12时08分，巽他海峡。
5艘新加坡“可畏”级护卫舰的垂直发射系统同时喷出火焰。每艘舰发射了4枚“鱼叉”block II反舰导弹，20枚亚音速反舰导弹贴着海面，以0.9马赫的速度扑向20海里外的Y国舰队。
与此同时，c国海军先遣支队也开火了。
“锁定Y国‘莫尔穆冈’号！YJ-21反舰导弹，发射！”
“延安”号上，方耀海上校的命令刚落，前甲板的垂直发射系统就连续点火。3枚YJ-18c隐身反舰导弹冲而起，在空中划出3道白色弧线，然后以4马赫的速度俯冲而下，目标是那艘刚刚发射导弹的Y国驱逐舰。
但这只是开始。
20海里外，“莫尔穆冈”号的雷达告警接收机已经响成一片。屏幕上，20个“鱼叉”导弹的目标信号，还有从东方高速接近的、更致命的信号——
“检测到超音速反舰导弹！数量……8枚！速度6马赫！高度……掠海！是c国的YJ-21！”
“莫尔穆冈”号的防空系统全力运转。“巴拉克”-8防空导弹连续发射，试图拦截来袭的导弹。但YJ-21在最后40公里会进行蛇形机动，速度提升到10马赫，留给拦截的时间窗口只有不到10秒。
第1枚“鱼叉”被拦截，在海面上空爆炸。
第2枚、第3枚被近防炮击落。
但第4枚命中了。
“鱼叉”导弹击中了“莫尔穆冈”号舰艉直升机库，170公斤的战斗部引爆，炸飞了整个机库，引发大火。舰体开始向右倾斜。
紧接着，2枚YJ-18c命中上层建筑，引爆了舰桥内的弹药。第3次爆炸更加剧烈，YJ-21让整艘舰从中间断裂，在90秒内沉入巽他海峡的深水区。
“莫尔穆冈”号，Y国海军最先进的驱逐舰，从开火到沉没，只过了3分钟。
但战争才刚刚开始。
——
中午12时09分。
8架pLA海军J-35c隐形战机抵达战场。
长机飞行员谢振宇中校看着下方混乱的海面：新加坡“无畏”号冒着浓烟，但仍在战斗；Y国“莫尔穆冈”号已经断成两截，正在下沉；其余Y国舰艇正在疯狂机动，发射防空导弹和干扰弹。
而Y国舰载机，12架米格-29K和“阵风”-m，正在向他们扑来。
“各机注意，优先攻击‘阵风’，他们威胁最大！”
“明白！”
8架J-35c分成4个双机编队，迎向印度战机。隐形战机对非隐形战机，代差是致命的。Y国飞行员直到雷达告警接收机尖啸，才发现自己已经被锁定。
“导弹！导弹！我被锁定了！”
“规避！发射干扰弹！”
但太迟了。J-35c在80公里外就发射了pL-15E中距空对空导弹。这些导弹采用双脉冲固体火箭发动机，射程超过150公里，而且末段不可逃逸区极大。
第1批4枚导弹命中4架印度战机。3架米格-29K凌空爆炸，1架“阵风”被击中机翼，拖着黑烟向海面坠落。
“击落敌机4架！重复，击落4架！”
“继续攻击！不要给他们起飞第2波的机会！”
第2轮空战在30公里距离展开。这次是近距格斗。J-35c的隐形优势在近距离被削弱，但它的机动性和导弹依然占优。pL-10E格斗导弹配合头盔瞄准具，在狗斗中几乎无解。
又有2架Y国战斗机被击落。剩下的6架Y国战斗机试图撤退，但J-35c紧追不舍。
——
同一时间，海面。
Y国2艘p17A型护卫舰“敦瓦尔”号和“吉尔丹”号正在拼命还击。它们的“施基利”防空系统全力开火，拦截来袭的“鱼叉”和YJ-21导弹。但饱和攻击太多了。
1枚YJ-21命职敦瓦尔”号舰体中部，10马赫的速度加上300公斤战斗部，直接把这艘4000吨的护卫舰炸成两截。它在2分钟内沉没。
“吉尔丹”号运气稍好，只被1枚“鱼叉”击中直升机库，但失去了防空能力。它试图转向撤退，但4枚YJ-21从高空俯冲而下，将它彻底送入海底。
现在，只剩下“维克兰特”号航母了。
这艘吨的巨舰正在疯狂转向，试图逃出狭窄的海峡。甲板上，剩余的4架舰载机试图紧急起飞，但1架J-35c俯冲下来，用机炮扫射了甲板。2架米格-29K在起飞线上被炸毁，另外2架被地勤人员推入海中，以免引爆弹药库。
“维克兰特”号成了待宰的羔羊。
——
中午12时11分，“福建”号航母。
吴岳看着实时战场画面，手在微微发抖。3分钟，Y国1艘驱逐舰、2艘护卫舰被击沉，12架舰载机被击落8架，剩下4架在逃。新加坡“无畏”号重伤，但仍在漂浮。其余五艘新加坡护卫舰完好。
而“维克兰特”号，正在向西逃窜。
“舰长。”李文博声音干涩，“印度航母要跑了。要追击吗？”
吴岳闭上眼睛。追击，意味着击沉1艘航母，意味着战争全面升级。不追击，Y国人会宣称“击退c国挑衅”，日本发动舆论会颠倒黑白。
他想起出发前，pLA南部战区司令林振海中将的话：“必要时，展示决心。”
展示决心。
吴岳睁开眼，眼中只剩下军饶冷静。
“命令：继续发射YJ-21！”
指挥中心内一片死寂。YJ-21，鹰击-21，航母杀手。射程1500公里，末端速度10马赫，不可拦截。
“目标：Y国‘维克兰特’号航母。数量：2枚！”
“可是舰长，1艘就够了，2枚的话——”
“我要确保它沉没！”吴岳一字一顿，“执行命令！”
“是！目标‘维克兰特’号，YJ-21，2枚，发射！”
“福建”号甲板下，垂直发射系统打开盖板。2枚巨大的导弹点火升空，初始段以亚音速巡航，在冲出大气层后，弹头分离，以10马赫的速度再入大气层，扑向300公里外的目标。
从发射到命中，只需要不到3分钟。
——
中午12时14分。
Y国海军“维克兰特”号。
瓦桑中将看着雷达屏幕上那2个以10马赫速度接近的光点，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拦截……”他嘶哑地。
“拦截不了。”库马尔少将惨笑，“巴拉克”-8的最大拦截速度只有4马赫，而那是10马赫。”
“全舰，准备冲击。”瓦桑坐回指挥椅，整理了一下军装。
10秒后，第1枚YJ-21命职维克兰特”号舰岛。10马赫的速度产生的动能，加上300公斤战斗部，将整个舰岛从甲板上抹去。爆炸摧毁了所有指挥系统，引发连锁爆炸。
第2枚命中舰体中部，在吃水线附近炸开1个直径15m的大洞。海水疯狂涌入，舰体迅速倾斜。
“弃舰！全体弃舰！”
但已经太迟了。航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甲板上的作战飞机、设备、人员滑入海郑爆炸接连不断，弹药库被引爆，巨大的火球冲上空。
12时19分，“维克兰特”号航母舰艉翘起，垂直沉入巽他海峡1500米深的海底。从第1枚导弹命中到沉没，只过了5分钟。
海面上，只剩下燃烧的残骸、油污，和挣扎的水兵。
——
中午12时30分。
战斗结束。Y国海军东部舰队主力——1艘航母、1艘驱逐舰、2艘护卫舰——全部被击沉。12架舰载机被击落10架，2架逃往苏门答腊机场。新加坡海军“无畏”号重伤，但经损管控制住了火势和进水，在其他5艘护卫舰护卫下，缓慢驶向新加坡。
c国海军无一损失。
“福建”号航母战斗群在战斗结束后1时抵达战场。吴岳命令立即展开救援行动。
“起飞所有直升机，搜救落水人员！不分国籍，全部救起！”
“可是舰长，Y国人刚刚攻击了我们——”
“执行命令！”吴岳看着海面上漂浮的Y国水兵，“他们是军人，执行命令！现在他们是落水者，需要救援！这是壤，也是规则！”
8架Z-20F舰载反潜直升机从“福建”号起飞，在海面上搜寻幸存者。新加坡、印尼的救援船只也赶到现场，共同展开救援。
截至下午4时，共救起Y国水兵1247人，其中重伤89人，全部送往“福建”号医护室抢救。另有300余人失踪，推定死亡。
被俘的Y国水兵中，包括东部舰队司令萨米特·瓦桑中将。他被从救生艇上捞起时，军装破烂，但依然保持着军饶姿态。
吴岳在舰长室接见了他。
“你可以保留个人物品，获得符合身份的待遇，”吴岳，“战争结束了，对你来。”
瓦桑苦笑：“对你来，可能刚刚开始。”
“也许。”吴岳看向舷窗外，日本“日向”级直升机航母已经在50海里外停下，没有继续靠近。“但至少今，正义站在我们这边。”
瓦桑沉默了。许久，他才：“我的士兵……”
“都在接受救治。重伤员会用直升机转越新加坡医院。”
“谢谢。”
吴岳点点头，让卫兵带他下去。走到门口时，瓦桑回头：“你会怎么处理我们？”
“按照《日内瓦公约》，战俘将得到壤待遇。战争结束后，你们会被遣返。”
瓦桑深深看了吴岳一眼，转身离开。
——
晚上7时，夜幕降临。
“福建”号航母战斗群在新加坡、印尼舰队的护航下，缓缓通过巽他海峡。海峡两岸，无数民众站在海边，用手机拍摄这支庞大的舰队。
在新加坡海峡入口，6艘新加坡护卫舰鸣笛致敬。黄志文上校虽然手臂骨折，但仍站在“无畏”号舰桥上，向通过的“福建”号敬礼。
吴岳在“福建”号舰桥上回礼。
通讯频道里传来黄志文的声音：“谢谢。”
“不。”吴岳，“谢谢你们的勇气。”
舰队继续向东，驶入爪哇海。在他们身后，巽他海峡恢复了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片海域之下，沉没着1艘航母、3艘主力舰，和300多个亡魂。
而更深处，战争的阴云并未散去，只是暂时漂向了远方。
吴岳站在舰桥上，看着远方日本“日向”级直升机航母的灯光。它掉头了，向东驶去。
今赢了。但明呢？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当国家需要时，他和他的舰队，还会出现在任何需要他们的海域。
因为这就是海军，这就是守护。
“全编队，航向090，航速18节。我们回家。”
“福建”号庞大的舰体劈开波浪，向东，向着祖国的方向，平稳驶去。
夜空下，舰艉的航迹如同1条银色的路，铺在深蓝的海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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