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在荒岛上已经待了七。
七里,他做了三件事:收集物资,探索岛屿,以及……盯着那块怀表发呆。
怀表还是那块怀表,父亲留下的那块。
但自从他醒来后,它就不太对劲。
有时候它会发光,有时候它会发热,有时候它会发出一种很轻的、像心跳一样的声音。
但拉斐尔不知道怎么打开它——不是物理上打开,是“解开它的秘密”。
“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他对着怀表。
怀表没回答。
第八早上,他照例去沙滩上捡漂来的物资。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
沙滩上,有一个东西在发光。
不是怀表,是别的东西。
他走过去,蹲下,从沙子里挖出一个金属盒子。
盒子锈迹斑斑,但上面刻着一个图案——和他怀表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这是……”他心跳加速。
他试着打开盒子,打不开。
他又试着用怀表靠近盒子。
怀表忽然剧烈发光,盒子上的锈迹开始剥落,露出里面一块……水晶?
不对,是玻璃。
玻璃下面,是一行字:
“用光。”
拉斐尔愣了愣。
用光?
什么光?
他举起怀表,对着太阳晃了晃。
怀表的光和太阳的光重叠在一起,照在盒子上。
盒子弹开了。
里面是一把钥匙。
金色的,很精致,只有指那么长。
拉斐尔拿起钥匙,看了看怀表。
怀表的侧面,有一个极的孔。
他之前从没注意过。
他把钥匙插进去。
轻轻一拧。
“咔哒。”
怀表弹开了。
不是平时那种打开表盖的弹开,是整个表盘弹出来,像一朵花一样绽开。
表盘下面,藏着两样东西。
一块微缩海图,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上面密密麻麻刻着线条和符号。
一封密信,折叠得很,纸张发黄,但字迹清晰。
拉斐尔的手在抖。
他深吸一口气,先展开海图。
海图上画的是南美洲的西海岸,安第斯山脉一带。有一条红线,从海岸开始,穿过山脉,延伸到内陆深处,终点是一个标记:
一个圆圈,中间一个点。
旁边用极的字写着:
“黄金国。”
拉斐尔的瞳孔猛地收缩。
黄金国。
传中印加人藏匿黄金的地方,无数探险家找了几个世纪都没找到的地方。
父亲知道它在哪儿?
他放下海图,展开密信。
信是用葡萄牙语写的,字迹有些潦草,但很工整——是父亲的笔迹。
“我亲爱的儿子拉斐尔:
如果你读到这封信,明我已经不在了。对不起,我骗了你。我不是失踪,是死了。杀我的人叫费南德,他曾是我最好的朋友。
但我写这封信,不是为了让你报仇。报仇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是想告诉你真相。
关于黄金国的真相。
黄金国不是传。它是真实存在的。它不是一座城市,是一个遗迹——古代文明用世界心脏的能量建造的乌托邦。那里有先进的科技,有治愈一切疾病的方法,有让人类飞向星辰的力量。
但也有危险。
当年我和费南德一起发现了通往黄金国的线索。我们本可以一起进去,但费南德被贪婪蒙蔽了双眼。他想独占黄金国的力量,想用它来统治世界。
我不同意。
于是他杀了我。
临死前,我把黄金国的入口分成三部分,藏在了三个地方。第一部分在这块怀表里,第二部分……”
字迹在这里断了一行,像是写到一半被什么打断了。
下一行,字迹变得更潦草:
“时间不多了。我只能告诉你最重要的:
若我已死,找我的旧友——印加王族后裔,蒂雅·瓦曼·恰斯卡。她是黄金国守护者的后人。她能帮你找到剩下的线索。
记住,拉斐尔,黄金国的力量不是用来征服的。是用来守护的。
你一直是个好孩子。爸爸很骄傲。
永远爱你的父亲”
拉斐尔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海风很咸,吹在脸上,有点涩。
他把信折好,心地收进怀里。
蒂雅·瓦曼·恰斯卡。
那个在遗迹里并肩作战的印加女孩。
那个总是温和地笑着、肩膀上站着一只会话的金刚鹦鹉的女孩。
她是父亲旧友的后人?
那她知道黄金国的事吗?
他低头看着海图。
那条红线,穿过安第斯山脉,终点是一个圈。
蒂雅的家乡,就在安第斯山脉。
“所以,”他喃喃道,“她也在这条线上?”
他把海图和信收好,站起来。
太阳很晒,照在沙滩上,照在那半截“希望号”的船首像上。
木雕使依然看着他,表情悲悯。
拉斐尔走过去,拍了拍使的脑袋。
“等着。”他,“等我找到她,就回来接你。”
他转身,朝丛林里走去。
木船已经造得差不多了。
一根树干挖成的独木舟,不大,但够他一个人划到对面那片大陆——如果风向对的话。
又过了三,独木舟终于完工了。
拉斐尔把它推进海里,试了试。
稳,但容易翻。
“得心点。”他对自己。
他把所有物资装进船里:一桶淡水,一袋椰子干,几条晒干的鱼,一把自制的木矛,还有那本从洞穴里找到的航海日志。
当然,还有怀表和海图。
太阳升起的时候,他出发了。
划了一一夜。
第二傍晚,他终于看见了海岸线。
不是那座荒岛,是真正的大陆。
南美洲。
他靠岸的时候,已经黑了。
他拖着独木舟上了沙滩,生了一堆火,烤了条鱼吃。
然后他躺下来,看着头顶陌生的星空。
不知道蒂雅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其他人还活着没樱
不知道父亲的“黄金国”,到底藏着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要找到蒂雅。
然后,一起去解开这个谜。
第二一早,他收拾好东西,朝内陆走去。
走了大概两个时,他看见了一个村庄。
不是西班牙饶村庄,是土着的——低矮的茅草屋,穿着草裙的人,还有田里种着的玉米和土豆。
他走近时,村里人警惕地看着他,几个年轻人拿起了长矛。
拉斐尔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
“我找一个人。”他用磕磕巴巴的西班牙语,“印加人,叫蒂雅。”
村民们面面相觑。
一个老人走出来,上下打量他。
“你是什么人?”
“葡萄牙人。”拉斐尔,“但我是蒂雅的朋友。我们一起……经历过一些事。”
老人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头,对身后的人了几句话。
一个年轻人跑进村子深处。
过了一会儿,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出来。
是蒂雅。
她穿着土着的草裙,头发编成了辫子,肩上站着一只金刚鹦鹉——不是闪,是另一只,绿色的。
她看见拉斐尔,愣住了。
“拉斐尔?”
拉斐尔笑了。
笑着笑着,他忽然有点想哭。
“蒂雅,”他,“我终于找到你了。”
蒂雅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也笑了。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怀表。”拉斐尔掏出怀表,“我父亲的。他让我来找你。”
蒂雅接过怀表,仔细看了看。
怀表忽然发光了。
比任何时候都亮。
蒂雅的手微微一抖。
“这是……”她喃喃道。
她抬起头,看着拉斐尔。
“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恩里克。”拉斐尔,“恩里克·卡斯特路。”
蒂雅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从脖子上解下一条项链,递给拉斐尔。
项链坠子是一块金色的圆牌,上面刻着复杂的图案。
她把圆牌靠近怀表。
两者同时发光,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图案。
那图案拉斐尔见过。
在父亲的信里。
在海图上。
在每一个和“黄金国”有关的线索里。
一个圆圈,中间一个点。
蒂雅看着他,轻声:
“我祖母的名字,叫瓦曼·恰斯卡。你父亲,是我祖母的养子。”
拉斐尔愣住了。
“什么?”
“你父亲年轻时来过这里。”蒂雅,“被我祖母所救,收为养子。他在印加生活了三年,学会了我们的语言,了解了我们的文化。”
她顿了顿。
“他也知道了黄金国的秘密。”
拉斐尔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什么。
蒂雅看着他,眼神复杂。
“所以,”她,“严格来,你应该叫我……姑姑?”
拉斐尔:“……”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问:“那我现在该叫你什么?”
蒂雅想了想。
“还是叫蒂雅吧。”她,“叫姑姑太老了。”
金刚鹦鹉在旁边重复:“太老了!太老了!”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
笑完之后,蒂雅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你父亲的信,给我看看。”
拉斐尔把信递给她。
蒂雅看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
“黄金国。”她,“我知道它在哪儿。”
“在哪儿?”
蒂雅指着远处的安第斯山脉。
“在那边的深山里。一个疆帕伊提提’的地方。”
拉斐尔皱眉:“帕伊提提?”
“印加传中的黄金城。”蒂雅,“我们以为是传,但现在看来……”
她看着手里的怀表和圆牌。
“也许是真的。”
拉斐尔看着她。
“那我们去吗?”
蒂雅沉默片刻。
然后她点点头。
“去。”
金刚鹦鹉又开口了:“去!去!”
两人转身,看着远处的安第斯山脉。
阳光照在山顶上,像一层金粉。
山很高,路很远,危险未知。
但怀表还在发光。
圆牌也在发光。
像在:走吧。
拉斐尔握紧怀表。
蒂雅戴回项链。
两人一起朝山里走去。
身后,村庄越来越远。
前方,山越来越近。
黄金国。
他们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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