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内烛火通明，程文来指尖按着新拟的补贴细则，目光扫过堂下肃立的宗族长老。上一章空婚乱象的余波尚未散尽，暗宇阁的阴手已然伸到了人口新政的根基之上，若不及时调整策略，此前的心血恐怕要付诸东流。
“传我命令，即日起调整婚育补贴结构。”程文来的声音沉稳有力，在厅内回荡，“结婚登记补贴下调三成，生育补贴直接翻倍，凡生育一胎者，除原有的灵粮、丹药补贴外，额外加赐一块下品灵田；生育双胎及以上者，直接授予三阶洗髓丹一枚，可保子嗣根骨清奇。”
他顿了顿，眸色冷了几分：“另外，登记结婚满一年无生育记录，且经查实确为空婚者，需全额退还结婚补贴。若继续执迷不悟，不仅收回宗族给予的一切福利，还将被列入宗族失信名录，不得参与任何宗族资源的竞拍与分配。”
长老们纷纷颔首，这道政令精准地掐住了空婚乱象的七寸——那些被蛊惑的青年，大多是看中了结婚补贴的好处，如今补贴缩水，空婚还要退还钱款，甚至影响日后的修仙之路，这笔账任谁都能算得清楚。
苏清月连夜将细则整理成册，张贴在青阳城的各个告示栏，又命人挨家挨户宣讲。告示一出，整个青阳城都沸腾了。那些还在观望的空婚家庭，顿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暗宇阁给的银两虽多，却终究是杯水车薪，远不如程氏宗族的灵田、丹药来得实在，更何况还会背上失信的名声，影响子孙后代的前程。
不过三日，便有三成空婚家庭主动来到宗祠，注销了空婚登记，申领了生育补贴。他们或是带着妻子去宗族医馆调理身体，或是忙着挑选心仪的灵田，脸上满是懊悔与期待。有个青年拉着长老的手，红着脸道：“之前是我鬼迷心窍，差点毁了自己的姻缘和前程，如今只求能生个健康的孩子，不辜负宗族的厚爱。”
一周之后，苏清月捧着统计名册，快步走进程文来的书房，脸上难掩喜色。晨光落在她手中的名册上，上面的数字格外醒目——统合区的生育登记量较之前增长了足足两成，原本低迷的人口增长势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过来。
“夫君，调整后补贴更贴合兴族育后的核心，效果立竿见影。”苏清月将名册递到程文来面前，语气里满是钦佩，“那些青年们都算明白了账，暗宇阁给的那点好处，根本比不上宗族的长远扶持。”
程文来放下手中的书卷，接过名册翻看几页，唇边勾起一抹淡笑。他指尖划过那节节攀升的数字，沉声道：“政策要灵活，才能应对万变。暗宇阁想钻空子，我们便堵上空子，他们想蛊惑人心，我们便拿出更实在的好处，让百姓看清谁才是真正为他们着想。”
苏清月点头称是，正欲退下安排后续事宜，却被程文来叫住。他望着窗外渐暗的色，眉头微蹙：“暗宇阁不会就此罢休，你让暗线多留意城内的流言，谨防他们再生事端。”
一语成谶。
次日清晨，青阳城的街头巷尾，便开始流传起一些刺耳的谣言。有人程氏突然调整补贴，是因为宗族财政早已亏空，如今的丰厚奖励不过是画饼充饥，迟早会全面取消；还有人添油加醋，程文来此举是想榨干百姓的血汗，等大家都生了孩子，再翻脸不认人，收回所有补贴。
流言像野草般疯长，原本欢喜地准备生育的百姓，又开始犹豫起来。他们三三两两聚在街头，窃窃私语，眼中满是疑虑。
而在青阳城郊外的一处隐秘据点，暗宇阁的使者正对着传讯玉简冷笑：“程文来，你以为调整补贴就能扭转乾坤？这场民心之战，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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