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陈凡白指挥分身跑单、本体兼职多线程客服,晚上则雷打不动地去楼下那家深夜麻辣烫报到。
他并非馋那一口——虽然味道确实不错——更多的是为了观察那位印堂发黑的老板。
在火眼金睛的持续关注下,陈凡确认那丝黑气并非老板自身产生,而是像沾染了灰尘般附着在外。这黑气极其微弱,时隐时现,带着一股阴湿、晦暗的特质,与之前地脉污秽的狂躁暴戾不同,更像是一种……沉淀已久的怨念或者阴性能量。
“老板,最近晚上收摊,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比如特别冷,或者听到什么奇怪声音?”陈凡一边吃着豆皮,一边状似随意地搭话。
老板正在擦桌子的手顿了顿,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脸色似乎更苍白了些。他沉默了几秒,才沙哑地开口:“没……没什么。就是这几,总觉得睡不踏实,后背发凉。”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跟一个常客这些有点莫名其妙,又补充道:“可能……是降温了吧。”
陈凡点点头,没再追问。但他心里清楚,这绝不是降温那么简单。老板身上的阳气似乎被这黑气侵蚀,显得有些衰弱,所以才会畏寒、失眠。
“看来,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附近活动,老板只是被波及了。”陈凡暗自思忖,“得想办法把这玩意儿揪出来,不然老板迟早要病倒。”
他可不想失去这个物美价廉的深夜食堂。而且,清除这种扰民的“脏东西”,应该也算功德一件吧?腰间的棍子似乎也感应到了他的想法,传来一丝微弱的、带着点“感兴趣”的波动。
怎么找?用火眼金睛一寸寸扫描整个街区?那也太费劲了,而且容易打草惊蛇。
陈凡想起了棍子之前传授的“清心宁神指”。那法诀本质上是调动功德金光和法力,对精神层面进行微弱的干涉。那么,能不能反过来用?用这法诀去感知、甚至吸引那种负面的能量?
他尝试着将一丝法力混合着功德金光凝聚在指尖,但这次不是指向某个目标,而是如同雷达般,以一种极低的频率,缓缓向四周扩散出一种“宁静”、“祥和”的波动。
这感觉有点像在浑浊的水里投入一块明矾,虽然不能直接净化,但能让杂质显形。
起初,周围并没有什么变化。深夜的街道寂静无声,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
但渐渐地,陈凡敏锐地感知到,在斜对面那条更加阴暗、堆放着一些垃圾桶的巷深处,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与他放出的祥和波动格格不入的“抵触”福
那感觉阴冷、粘稠,带着一种陈旧的不满和哀怨。
“找到了!”陈凡精神一振。
他不动声色地吃完最后一口麻辣烫,付了钱,跟老板打了声招呼,便朝着那条巷走去。
越靠近巷口,那股阴冷的感觉就越明显。普通人走到这里,可能只会觉得有点冷,但在陈凡的火眼金睛里,巷子深处的阴影中,盘踞着一团模糊的、人形的淡黑色能量体。它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是不断扭曲、蠕动着,散发着让人不适的气息。
“是个游魂?还是地缚灵?”陈凡猜测。这东西能量很弱,连显形都做不到,更别害人了,但长期盘踞在此,散发的负面能量足以影响附近气场,像老板那样体质稍弱或者时酝的人,就容易中眨
“喂,哥们儿,大半夜的蹲在这儿吓唬人,不太好吧?”陈凡站在巷口,对着那团黑影道。
那黑影似乎被惊动了,蠕动得更快了,散发出警惕和一丝畏惧的情绪。它能感觉到陈凡身上那让它非常不舒服的、温暖又威严的气息。
陈凡本想直接一棍子过去,用佛光将其超度。但转念一想,万一这游魂有什么冤屈呢?直接打散,似乎有伤和,功德怕是也要打折。
他想起棍子似乎对处理这种“精神层面”的东西有点心得。
“棒兄,这种弱鸡,有没有温和点的处理办法?比如……劝退?”他拍了拍腰间的棍子。
甩棍传来一股意念,夹杂着一段更简单、甚至算不上法诀的“技巧”——如何将功德金光模拟出“地府接引”或者“佛门超度”的微弱气息。对于这种弱的游魂,这种“官方”气息有着然的威慑和引导作用,能让它们本能地遵循规则,前往该去的地方。
“嘿,这个好!文明执法,和谐驱邪!”陈凡笑了。
他按照棍子传授的方法,调动一丝功德金光,在指尖凝聚成一个极其微、却散发着庄严肃穆、同时又带有接引意味的金色光点。他屈指一弹,那光点如同萤火虫般,轻飘飘地飞向那团黑影。
那游魂接触到光点,先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受到了惊吓。但很快,它扭曲的动作慢慢平复下来,那股阴冷、怨念的气息也开始消散。它那模糊的形体对着陈凡(或者那光点)的方向,微微“躬身”,然后便如同青烟般,缓缓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解脱意味。
巷子里的阴冷感瞬间消失无踪,空气似乎都清新了不少。
“搞定!”陈凡拍了拍手,感觉神清气爽。虽然消耗的功德金光微乎其微,但做完这件事,心里有种莫名的舒畅福
他回到麻辣烫摊前,对老板:“老板,我感觉这边空气好像好点了,你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
老板有些茫然地看了看他,又感受了一下,确实,那股萦绕不去的寒意好像不见了。他虽不明白怎么回事,但还是对陈凡露出了一个比之前真切些的笑容:“借你吉言。”
陈凡骑着电驴回家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一股比解决线上纠纷浑厚得多、也纯净得多的功德金光汇入体内,腰间的棍子也传来满足的震动,显然对这次的“分红”很满意。
“不错不错,线上线下结合,大功德通吃。”陈凡心情愉悦,“棒兄,看来咱们以后得多开展点这种‘实地调询业务。”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齐外卖员”的职责范围,好像又在不知不觉中扩大了。从送餐,到除妖,再到线上客服,现在连社区驱邪都干上了。
“真是能力越大,业务越杂啊……”他自嘲地笑了笑,但眼神却格外明亮。
这座他生活其间的城市,在普通人看不见的角落,原来还藏着这么多细微的“不和谐音”。而他和他的棍子,似乎正慢慢成为这些杂音的“清道夫”。
这感觉,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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