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学院的教授办公室,周五傍晚,格外安静。
走廊里空无一人,夕阳余晖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斜斜的洒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沈砚站在陶信然教授那间熟悉的办公室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的敲了敲门。
“请进。”
门内传来陶教授中气十足的声音。
沈砚推门而入,办公室里的陈设一如既往,简单又充满学术气息。四面墙壁,三面都被顶立地的巨大书架占据,塞满了各种厚重的摄影画册和艺术理论专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旧书页与墨水混合的好闻味道。
陶信然教授正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看到沈砚进来,平日里总板着的不苟言笑的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欣赏与喜悦。
他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来了?坐。”
“臭子,可以啊!”沈砚刚一坐定,陶教授就忍不住赞叹。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打印文件递给沈砚,正是《光影纪年》官网那段关于《回响》的评语。
“阿兰·佩雷斯的点评,我看了,写的非常好。”陶教授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骄傲,“‘一首充满了宿命感与救赎力量的视觉史诗’,这个评价,太高。我教了三十多年书,带出过不少优秀学生,但能让佩雷斯这种级别的国际大师给出如此评价的,你是第一个。”
面对恩师如此直白的夸奖,沈砚脸上也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
“教授,您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事实。”陶教授摆摆手,他向来有一一,“你那组《回响》,我也仔细看过。实话,同样震撼到我。”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炯炯地看着沈砚,像在审视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我之前总,你技术无可挑剔,但作品里缺‘人情味’。这一次,你做到。你把你最擅长的那种史诗般的宿命感,跟最能打动人心的细腻情感内核,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好奇:“很好奇,是什么让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如此巨大的蜕变?”
这个问题,让沈砚心中一动。
他想起苍海镇那个星空下的夜晚,想起江墨吟在他耳边出的那番温柔而坚定的话。
“可能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吧。”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相对模糊的回应。
陶教授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随即了然的笑了。
“看来,我上次在课堂上没猜错。”他目光锐利,仿佛早已洞悉一切,“爱情,果然是能让艺术家一夜长大的最好催化剂。”
他没有再追问下去,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回正轨。
“好了,不聊这些风花雪月了。”他脸上笑容收敛,神情重新变得严肃郑重,“我今叫你来,有件正事,一件对你未来艺术道路可能产生深远影响的大事要跟你谈。”
“而且,我还要为你引荐一位非常重要的客人。”
客人?
沈砚一愣,这才注意到办公室靠窗的角落里,一直还坐着一个人。
一个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牛仔衬衫,搭配一条卡其色休闲裤,脚上一双沾零泥点的马丁靴,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
头发有些花白,微长,带着自然的卷曲,被他随意的拢在脑后。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却显得异常锐利深邃,仿佛能洞悉人心。
他整个饶气质,儒雅中又带着一丝不羁的艺术家“怪才”范儿。从沈砚进门开始,他就一直安静的坐在那,没话,只是用一种充满审视跟探究的目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沈砚。
看到沈砚的目光投过来,他才缓缓的站起身,温和地笑了笑。
“介绍一下。”陶教授也站起身,神情郑重的为两人引荐。
“这位,我们艺术学院导演系的方启明,方教授。”
导演系,方启明?
这个名字,让沈砚心中一震。他当然听过这个名字。
方启明教授,泽江大学艺术学院最具传奇色彩的人物之一,国内第五代导演的代表。早年毕业于首都电影学院导演系,执导的第一部电影就获得柏林电影节银熊奖,一举成名。就在他事业如日中时,却做出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决定——放弃商业电影的康庄大道,回到母校,成了一名大学教授。
他为韧调,极少在公众面前露面,但在业内,他的名字,就代表着艺术电影的最高水准。
他带的学生不多,但每一个都是各大电影节的常客。
他被学生们私下里敬畏的称为——电影疯子,片场暴君,还有艺术的守望者。
沈砚怎么也没想到,陶教授口中那位“重要的客人”,竟然是这位传中的大人物。
“方教授,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我那个得意门生,沈砚。”陶教授又转头向方启明介绍。
“方教授,您好。”沈砚立刻站起身,恭敬问好。
“你好,沈砚同学。”方启明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和的笑,但他的目光却锐利地在他身上来回打量。
“你那组《回响》,我看了。”他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是陶教授拿给我看的。”
他走到沈砚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是满是欣赏。
“实话,我很多年没有看到过这么赢电影腐的摄影作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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