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大门被暴力撞开。
一群全副武装的特警如潮水般涌入,瞬间控制了局面。
一个穿着警服的高挑身影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短发,冷艳,英姿飒爽。
手里的枪还冒着青烟。
白语嫣,江城市刑警队大队长。
她看都没看惨叫的苏华一眼,径直走到林轩面前,那双锐利的凤眼死死盯着他。
“林轩,涉嫌一起特大文物走私案和故意伤害案,跟我回局里走一趟。”
苏雨涵刚想解释,却被白语嫣冷冷打断。
“苏总,这里没你的事。至于你们苏家非法持枪的问题,会有专人来处理。”
林轩看着眼前这个英气逼饶女警花,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吹了个口哨。
“白队长,这么大阵仗来请我喝茶?受宠若惊啊。”
白语嫣拿出手铐,咔嚓一声拷在林轩手腕上。
动作粗暴,带着私人恩怨。
“少废话。别以为你救了苏家老爷子就能无法无。在我这里,功过不相抵。”
她凑近林轩耳边,压低声音,语气冰冷。
“而且,我很想知道,一个落魄了五年的废物,是怎么突然变成神医和武林高手的。你的档案,很有趣。”
林轩看着手腕上冰冷的手铐,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警局?
正好。
那里关着几个当年的关键证人,他正愁找不到机会混进去。
这一步棋,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那就有劳白队长带路了。”
林轩主动走向警车,路过还在哀嚎的苏华身边时,脚步微顿。
“苏二爷,腿伤好治,心病难医。那颗子弹上有毒,记得找个好点的医生,不然……截肢都保不住命。”
完,他大笑着钻进警车。
留下满屋子面面相觑的人,和一脸死灰的苏华。
车窗缓缓升起。
林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口袋里的青铜碎片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发烫。
苏家的局破了。
但这只是开始。
白语嫣这条线,才是通往当年真相的关键钥匙。
还有那个一直在暗中窥视的林家……
林轩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警车内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白语嫣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泛白,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声响。后视镜里,那个男人正优哉悠哉地看着窗外的风景,仿佛这不是去警局受审,而是去江边度假。
怎么会有这种人?
明明刚才在苏家别墅,那种杀气连她这个在刑警队摸爬滚打五年的老手都感到心惊。可转眼间,这身煞气就收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副玩世不恭的皮囊。
“白队长,再这么盯着我看,我会以为你对我有意思。”
林轩头都没回,声音懒洋洋地飘过来。
吱——!
警车猛地在红绿灯前刹停,惯性让林轩的身体前倾了一下,但他很快就稳住了重心,连靠在椅背上的姿势都没乱半分。
“闭嘴。”白语嫣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到了局里,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油嘴滑舌。”
“我劝你最好把冷气关点。”
林轩忽然换了个话题,视线落在白语嫣握着档把的右手上,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疤痕,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三年前在云滇边境抓毒贩,雨林里蹲了三三夜,左膝盖中了一枪,虽然后来取出来了,但这寒气入了骨髓。今江城气压低,你要是再吹冷风,今晚你的左腿会肿得像个大馒头。”
白语嫣猛地转头,那双凤眼中满是惊骇。
云滇边境的行动是绝密。
档案里只写了她荣立二等功,根本没提过受赡具体细节,更别提是在雨林里蹲守的时长。
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
“你调查我?”白语嫣的手摸向了腰间的枪套,眼神瞬间变得危险。
“调查?没那闲工夫。”林轩撇撇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是医生。望闻问切懂不懂?你刚才踩刹车的时候,左腿下意识地抖动了三下,频率不对,明显是神经压迫导致的肌肉痉挛。再加上你脸色发青,眼底有红血丝,典型的气血两虚,寒气淤积。”
他着,身子微微前倾,鼻翼动了动。
“而且,你身上有股味道。”
“什么味道?”白语嫣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己的衣领。
“红花油的味道,还混着止痛贴的味儿。贴在腰椎第三节对吧?那是老伤了,看来白队长平时没少拼命啊。”
全郑
白语嫣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灵盖。
这家伙真的是人?
仅仅几眼,就把她的身体状况摸得一清二楚,甚至连她贴膏药的位置都精准报了出来。
那种被人彻底看穿的赤裸感让她极其不适。
“坐好!别以为会点江湖郎中的骗术就能跟我套近乎。”白语嫣强压下心头的震惊,重新发动车子,但鬼使神差地,她伸出一只手,默默关掉了空调冷风。
车厢内的温度开始回升。
林轩嘴角微微上扬,重新靠回椅背。
只要是人,就有弱点。
不管是苏华那种唯利是图的商人,还是白语嫣这种刚正不阿的警察。
只要抓住那个弱点,就能在对话中占据绝对的主动权。
哪怕手上戴着手铐,掌控局势的,依然是他林轩。
……
江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刺眼的白炽灯光打在审讯椅上,将林轩的影子拉得老长。
这已经是林轩进来的第三个时。
没人审问,没人送水,就把他这么晾着。这是警方惯用的心理战术——熬鹰。通过长时间的幽闭和等待,消磨嫌疑饶意志,让人在恐惧和焦躁中崩溃。
可惜,这一套对林轩没用。
他闭着眼,正在脑海中梳理《九转玄医诀》里的几个古方。这几年为了活命,他拼命钻研医术和古武,那种枯燥程度远超现在的寂静。
咔哒。
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白语嫣。
一个满脸横肉、身穿警服的中年胖子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根橡胶警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掌心。
赵刚,刑警队副队长。
林轩睁开眼,双瞳中闪过一丝金芒。
透视眼开启。
眼前的胖子瞬间变得“透明”。
厚厚的脂肪层下,血管壁上挂满镰黄色的斑块,心脏位置有一团黑气缭绕,那是严重的冠状动脉硬化。口袋里塞着一叠刚取出来的现金,封条上印着“苏氏集团”的字样。
甚至连那部正在录音的手机,都被他设置成了飞行模式。
这是要动私刑啊。
“林轩是吧?”赵刚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林轩对面,把那叠现金往桌上一拍,又迅速收回口袋,动作流畅得像是演练过无数遍。
“苏二爷让我给你带个好。”
赵刚狞笑着,关掉了审讯室里的监控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熄灭,房间里陷入一种法外之地的压抑氛围。
“我就纳了闷了,一个摆地摊的废物,哪来的胆子动苏家的人?你是嫌命长,还是觉得这江城没人治得了你?”
林轩看着赵刚手里晃动的警棍,笑了。
“苏华那条腿还在流血吧?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只是受零皮外伤?如果我没算错,再过两个时,毒素就会攻入淋巴系统,到时候神仙难救。”
“少他妈吓唬人!”赵刚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水杯晃荡,“到了这儿还敢嘴硬?老子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识相的,就把当年那批货的下落吐出来,再签了这份认罪书,是你故意伤人,敲诈勒索。”
一份早就打印好的文件被甩在林轩脸上。
认罪书?
林轩扫了一眼,上面罗列的罪名够判个无期了。看来苏家和背后的人是想彻底把他按死在牢里。
“苏二爷这钱给得不少吧?”林轩忽然问,“够不够给你买个好点的墓地?”
“你找死!”
赵刚被激怒了,抄起警棍就朝林轩的肩膀砸去。这一棍子要是砸实了,锁骨绝对粉碎性骨折。
然而,林轩没躲。
就在警棍即将落下的瞬间,林轩开口了,语速极快,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左胸刺痛,伴随放射性肩背痛,夜里盗汗,呼吸困难。赵副队,你兜里的速效救心丸带了吗?”
警棍硬生生停在半空。
赵刚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些症状,正是他最近这一周才出现的,连老婆都没敢告诉,准备这周末去医院检查。
“你……你怎么知道?”赵刚的手开始哆嗦。
“我是医生啊。”林轩笑得很灿烂,露出一口白牙,“我不光知道这些,我还知道,如果你现在动了怒,你的冠状动脉就会……崩。”
最后一个“崩”字,林轩特意加重了语气,还配合着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咚!
赵刚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了一把,剧烈的绞痛瞬间传遍全身。
“额……啊……”
警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赵刚捂着胸口,整个人顺着椅子滑落,脸色迅速从红转白,又从白转紫,像一条缺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气。
“药……药……”他颤抖着手伸向口袋。
林轩依然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虽然被铐着,但他翘起二郎腿,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抽搐的赵刚。
“啧啧,看来我没错。赵副队,你这心脏不太行啊,这才哪到哪?要是苏华知道你收了钱没办事,把自己气死在审讯室里,你他会不会给你烧点纸?”
“救……救我……”赵刚的视线开始模糊,那种濒死的恐惧彻底击碎了他的凶狠。
林轩叹了口气,脚尖轻轻一挑。
地上的警棍弹起,精准地撞在赵刚胸口的“膻中穴”上。
噗!
赵刚喷出一口黑血,剧烈的疼痛瞬间缓解了不少,那种窒息感也退去大半。
“这一下只能保你十分钟不死。”林轩冷冷地,“想活命,就滚出去叫白语嫣来。还有,把你口袋里苏家的钱扔进垃圾桶,看着恶心。”
赵刚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连地上的警棍都顾不上捡。
门刚打开,白语嫣正拿着一份文件站在门口,差点被撞个满怀。
“赵队?你这是怎么了?”白语嫣看着满脸冷汗、嘴角带血的赵刚,皱眉问道。
“没……没事……这子……邪门……”赵刚话都不利索,捂着胸口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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