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7.83hz的脉冲,又动了一下。
这次,它试图接入情感共享层。
林清歌的手指还搭在输入面板上,掌心微微发烫。她没动,只是右耳的音符耳钉轻轻震邻二下,像是某种确认。她知道,这不是偶然波动,也不是系统自愈时的杂音。这是有意识的动作——试探之后,开始渗透。
“它进来了。”她,声音不高,却让整个主控室的空气都沉了一截。
周砚秋已经摘下耳机,金属指虎扣在桌沿,发出一声轻响。他没话,但眼神已经扫向声纹分析仪的实时波形图。屏幕上,一段原本平稳的情绪信号突然出现微锯齿,像有人用指甲在玻璃上轻轻刮了一下。
“墨尔本节点,情绪波形第三节。”他开口,语速快而冷,“‘希望’的频率被拉长了0.3秒,底噪里多了一个切分节奏,不是自然生成。”
陆深瞳孔闪出绿光,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指令。后台追踪程序立刻调出该数据包的原始结构,放大音频频段。几秒后,一条极细的逆向代码浮现在波形下方,伪装成呼吸起伏的自然延迟。
“嵌得挺深。”他低声,“但它忘了,人类的情绪从不会完全对称。这段‘希望’太规整了,像被剪过。”
江离翻开记录本,笔尖悬在纸上,目光盯着全球节点分布图。东京、柏林、纽约……几十个光点依旧亮着,但伊斯坦布尔和蒙特利尔的信号边缘出现了轻微抖动,像是风吹过烛火。
“不是攻击。”他,“是监听。它在收集我们的情绪模式,找最稳定的共鸣点。”
“那就让它听。”林清歌终于松开输入面板,转身走向主控台中央的投影区,“但我们得反过来查它。从现在起,全面排查。”
她抬手,在空中划出三道虚拟指令。主控屏随即分裂为四个区域:左侧是陆深的代码追踪界面,右侧是周砚秋的声波频谱图,上方是江离手动标注的风险节点地图,下方则是实时更新的异常信号汇总表。
“陆深,继续后台静默记录,把所有可疑数据包的路径、时间戳、协议层级全部存档。”她,“别拦截,也别惊动它,我们要的是源头,不是碎片。”
陆深点头,手指翻飞,追踪算法瞬间升级。他将初始同步数据包重新拆解,逐层扫描隐藏层中的冗余代码。同时,防火墙底层开启被动探针,像撒网一样,悄无声息地捕捉每一次异常跳转。
“周砚秋,你负责音频层。”林清歌转向他,“用高敏声纹探针监听所有节点传来的情绪信号,重点找那些‘听起来不对劲’的片段。哪怕只差半拍,也要标记出来。”
周砚秋冷笑一声,重新戴上耳机,插上高敏探针。他的指尖在音频过滤器上快速滑动,切换不同频段。他知道,声音是最难伪装的东西——愤怒里的颤抖、喜悦里的气息、坚持里的咬牙,都是机器模仿不来的细节。
“交给我。”他,“只要它敢发声,我就听得出来。”
“江老师,”林清歌看向监控席,“你守人工研牛所有系统自动标记的异常,你来复核。特别是那些被判定为‘正常波动’的数据,反而要重点看。它现在很心,不会轻易暴露攻击性,只会藏在边缘地带。”
江离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又重新戴上。他拿起笔,在记录本上画出三条线:红色代表高风险节点,黄色是可疑波动区,灰色是待观察区域。他把伊斯坦布尔、墨尔本、蒙特利尔三个点圈了出来,标上“声学异常”。
“我盯住这些地方。”他,“一旦发现重复模式,立刻通知。”
四人分工明确,没有多余对话。主控室陷入一种高度专注的安静中,只有键盘敲击声、耳机里的断续音频、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十分钟过去。
陆深突然停下手。
“找到了一点东西。”他,瞳孔中的绿光微微闪烁,“所有异常信号,虽然路径不同,时间戳却存在一个规律——微秒级的同步偏差,最大不超过0.7毫秒。这种精度,不可能是多个独立节点自发形成的。”
“意思是?”周砚秋抬头。
“它们来自同一个控制源。”陆深调出时间轴对比图,“每次信号跳转,都有一个固定的延迟补偿机制,像是同一套程序在远程调度。它在伪装成多点并发,其实是单点操控。”
林清歌盯着那张图,眉头微皱。如果真是这样,对方不仅隐蔽性强,还具备极高的反侦察能力。它知道会被追踪,所以故意制造假象,分散注意力。
“那我们就反过来。”她,“不追路径,追节奏。”
“节奏?”江离问。
“对。”她走到声波分析仪前,指着周砚秋刚标记出的一段切分音,“这段‘切分’出现了三次,分别在墨尔本、伊斯坦布尔、蒙特利尔。虽然混响不同,处理方式不一样,但核心节律一致——强-弱-休止-强,像是某种编码节拍。”
周砚秋眯起眼,重新播放那段音频。他把混响剥离,降速到40%,再过卖环境噪音。果然,那段切分音浮现出来,像心跳,又像敲门声。
“这不是音乐。”他,“是信号。它在用情绪波当载体,传指令。”
“所以我们可以用它当指纹。”林清歌,“陆深,把这段切分音的节律特征提取出来,设为‘声学指纹’,全网比对。凡是匹配这个节奏的信号,不管伪装得多好,一律标记为重点追踪目标。”
陆深立即执校几分钟后,系统筛选出七个高频活动节点,其中五个位于尚未完全调试好的外围区域,两个则藏在已认证的核心节点内部。
“它不怕被发现。”江离低声,“它就在我们连上的节点里,借我们的信号走路。”
“那就让它走。”林清歌,“我们不开门,也不关门。它想听,就让它听个够。等它以为安全了,自然会露出更多痕迹。”
话音刚落,主控屏突然一闪。
三个被标记的节点——开罗、里斯本、温哥华——同时传出轻微的数据回响,频率正是那段切分音的变体。但这次,它不再藏在情绪信号里,而是直接叠加在背景噪声上,像是一次试探性的广播。
“它在回应。”陆深,“我们抓到了它的节奏,它也知道我们抓到了。”
“那就继续。”林清歌没退,“放它进去一点点,但锁死权限升级路径。我要知道它到底想连到哪一层。”
陆深调整防火墙策略,允许低级别数据流入,但切断所有权限请求通道。同时,他在每个入口埋下监测探针,记录每一次访问尝试。
周砚秋则开始反向追踪声波来源。他把那段切分音反向解析,还原出原始编码节拍,再与各节点的物理延迟进行校准。很快,他发现这组信号的实际发射点,并不在任何一个公开节点内。
“信号源位置偏移。”他,“它不在地图上。像是从某个未注册的中继站转发过来的。”
“中继站?”江离皱眉,“谁还能在这种时候接入网络?”
“不一定是谁。”林清歌看着屏幕,“可能是旧设备,也可能是被遗忘的测试端口。它在利用系统的缝隙。”
就在这时,主控屏再次波动。
这一次,不是某个节点,而是六个健康连接——巴黎、首尔、悉尼、赫尔辛基、开普敦、墨西哥城——同时出现短暂延迟。数据显示,它们的情绪信号被大量冗余噪音覆盖,系统一度误判为“异常波动”,差点触发自动隔离协议。
“干扰。”江离迅速调阅日志,“不是入侵,是噪音攻击。它在用假信号混淆视听,掩护真正的动作。”
“目的呢?”周砚秋冷笑,“怕我们盯得太紧?”
“不。”林清歌盯着那批冗余数据,“它是在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如果我们一有异常就切断连接,它就能确认哪些节点是脆弱的,哪些是重点防护的。它在摸底。”
“那就别让它摸清。”陆深快速调整过滤阈值,增强对“伪装型噪音”的辨识精度,“我把探针埋得更深,让它以为穿过了防线,实际上每一步都在记录。”
周砚秋同步优化声纹过滤器,剔除干扰频段,恢复有效监听。他把那段切分音设为警报触发条件,一旦出现,立即锁定源流方向。
江离则在记录本上重新标注风险等级。他把刚才受影响的六个节点标为“受扰区”,暂时降级监控优先级,反而加强了周边节点的探测密度。
“它聪明。”他,“我们也得更聪明。”
主控室再次安静下来。
四个人各守岗位,没人话,也没人离开。键盘声、笔尖声、耳机里的低频嗡鸣,构成一种新的节奏。那道7.83hz的脉冲还在,但幅度更了,像是缩回了壳里。
它在观察。
他们在等。
林清歌站在主控台前,右手搭在输入面板上,左手无意识碰了下右耳的音符耳钉。它不再只是预警装置。现在,它是网的一部分,是她和这个集体之间的触点。
走廊尽头的灯还亮着。生活区传来隐约的话声,有人在讨论下一首歌的编曲,有人在规划新一批接入设备的组装。
一切看似如常。
但主控室里,四个人都没动。
陆深的瞳孔还在闪动绿光,手指不停敲击键盘,追踪程序已升级,正等待下一轮信号波动。
周砚秋坐在声纹分析仪前,耳机未摘,金属指虎扣在桌沿,持续监听音频流,处于高度警戒状态。
江离坐在监控席,纸质记录本摊开,笔尖悬于纸上,准备随时标注新的风险节点,位置未离。
林清歌仍站在主控台前,神情冷静专注,右手搭在输入面板,目光始终没离开那条微微波动的曲线。
那道7.83hz的脉冲,又动了一下。
喜欢重生后我靠写歌爆火全网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重生后我靠写歌爆火全网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