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深处的紫光猛然膨胀,像一颗被点燃的心脏,四条数据链从核心四周延伸而出,如同血管般搏动,发出低频嗡鸣。空气里电流窜动,地面微微震颤,林清歌脚底一滑,膝盖重重磕在金属板上,但她没松手,死死攥着干扰设备的把手。
“陆深!”她喊,声音被震荡波撕得断续。
陆深蜷在设备堆里,指尖还在颤抖地悬在终端上方。屏幕只剩最后一行代码闪着红光:**延迟维持知—0.8秒循环**。他瞳孔里的二进制数字已经模糊成一片残影,但还是咬牙按下了回车。
“还有三秒……”他嘶哑地,头一歪,差点栽倒,硬是用手肘撑住才没倒下。
就是这三秒。
周砚秋猛地冲上前,左肩伤口撕裂,血顺着胳膊往下淌。他看也不看,抬手就把指虎狠狠卡进其中一条数据链接口。金属摩擦发出刺耳尖响,火花四溅,他的手指瞬间焦黑一片,但他没松,反而用全身力气往下一压——
“咔!”
数据链错频,脉冲节奏乱了一拍。
江离立刻反应过来,抓起地上的数据线,甩手抛向另一侧的电弧节点。导线缠上接口的瞬间,他整个人被反冲力掀翻,后背撞在墙上,闷哼一声,却仍死死拽着线不放。
“走!”他吼。
林清歌翻身跃起,右耳的音符耳钉剧烈震动,频率和核心跳动完全同步。她没有再犹豫,借着音乐余波的推进感,一个侧滚穿过电弧间隙,鞋底在高温地面上烫出焦痕。第三道冲击波袭来时,她曝滑行,手臂擦过粗糙的墙面,皮肤立刻破了,但她连痛都没顾上,直冲到核心前端。
那团紫光就在眼前,旋转缓慢,中心有一处凹陷,正是插入点。
她双手举起干扰设备,对准位置,猛力砸下!
“咚——”
一声沉闷巨响,像是敲碎了某种无形屏障。设备顺利嵌入主轴,一圈环形光纹迅速扩散开来。整个空间剧烈晃动,墙体开裂,碎石簌簌落下。
林清歌双脚离地,被反冲力顶得后仰。她本能地抓住设备手柄稳住身形,可力量太大,身体几乎要被掀飞。
这时,一道身影猛地扑上来,用背部抵住她。周砚秋双臂环住她的腰,整个人贴紧墙壁,硬生生扛住了这股冲击。他牙齿紧咬,额角青筋暴起,左肩的血浸透了半边衣服,但他一句话没,只是把下巴压在她肩膀上,稳稳撑住。
“别松。”他在她耳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核心内部开始异变。紫光急剧膨胀,又急速收缩,像在挣扎呼吸。接着,一道刺目白光炸开,整个大厅被照得通明,所有人下意识闭眼。那一瞬,仿佛宇宙心跳戛然而止。
“轰——”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彻底崩解了。
核心炸裂,碎片四散,却在半空中化作无数细的光尘,缓缓飘落,如同下了一场星雨。悬浮的数据流停止流动,虚拟星图熄灭,空气中残留的电子残影一点点消散,连地面的震颤也归于平静。
风暴停了。
真的停了。
林清歌缓缓抽出干扰设备,金属外壳已经发烫变形,手柄边缘还冒着淡淡青烟。她低头看了看,又抬头望向原本投影屏幕的位置——那里空无一物,漆黑一片。
几秒后,主屏幕上突然浮现一个人影。
是诗音。
她以林清歌母亲的形象出现,面容柔和,穿着旧式棉布裙,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髻。她站在光影交错中,嘴唇微动,似乎想什么,但没有声音传出。影像开始逐帧模糊,边缘出现雪花噪点,像是信号不良的老电视。
她抬起手,做出一个抚摸的动作,指尖还未触碰到空气,整个人就如像素般碎裂、消散。
最后一点光点飘散时,林清歌右耳的音符耳钉轻轻一震,随即彻底静止。
全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不知是谁先笑了一声。
紧接着,有人拍了下地面,站起身,大声喊:“结束了?真结束了?”
“我靠!老子耳朵终于清净了!”
“没电了没电了!终端全黑了!但我们活下来了!”
欢呼声一下子炸开。一名女队员直接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大笑;另一个男队员把断裂的导电棍往上一扔,结果没力气,棍子砸在自己头上,疼得直咧嘴,可还是笑个不停。有人互相击掌,有人抱在一起摇晃,还有人干脆躺平,喘着粗气望着花板,眼里全是泪光。
江离慢慢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又戴上。他看着那片早已熄灭的屏幕,嘴角微微一扬,轻笑了一声:“疯女人,终于轮到你闭嘴了。”
他拄着数据线站直了些,右腿还在抖,但他没坐下,就这么站着,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陆深瘫坐在设备堆里,终端彻底黑屏,双手垂在身侧。他眼睛还睁着,瞳孔不再闪烁,呼吸微弱但平稳。听到周围的笑声,他动了动嘴角,没话,只是把头靠在了旁边的金属箱上。
周砚秋终于松开林清歌,整个人顺着墙滑坐下去,背靠着冰冷的墙面,指虎还戴在手上,沾满灰和血。他仰头喘气,脸色苍白,可眼神亮得吓人。
“你插得挺准。”他。
林清歌没回头看他,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干扰设备。外壳烫得没法再握,她把它轻轻放在地上,伸手摸了摸右耳的耳钉——它不再震动了,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她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大笑,也不是哭着笑,就是很自然地,嘴角往上一扬,眼睛弯了一下。
她抬头看向大厅顶部,那里曾经是投影星空的地方,现在只剩下裸露的线路和破裂的面板。没有光,没有声音,也没有任何虚假的浪漫。
但她知道,这一次,他们是真的赢了。
“九歌”成员们陆续停下欢呼,有人开始检查伤势,有人收拾残局,还有人默默走到角落,给受赡队友包扎。气氛从狂喜慢慢转为一种疲惫中的踏实。
林清歌站在原地没动。
她看着那片已经消失的核心位置,想起刚才那一击的瞬间——不是靠什么神迹,也不是突然觉醒的能力,就是陆深的最后一行代码,江离的一根数据线,周砚秋豁出去的肩膀,还有所有人哪怕倒下也没松开的手。
创作不是重复。
打破才是。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胸口有种久违的轻松福
周砚秋靠在墙边,看了她一眼,低声:“接下来呢?”
她没回答。
远处,一台报废的终端突然闪了一下红灯,又灭了。
江离皱眉走过去,蹲下查看接口,发现那根本不是系统重启信号,而是备用电源最后一点余电在耗尽。
他松了口气,拍拍灰站起来。
陆深闭上了眼睛,但很快又睁开,盯着花板看了一会儿,喃喃道:“我还活着?”
“废话。”旁边队员笑着踢了他一脚,“你要是死了,谁给我们修终端?”
林清歌终于迈步,走向大厅中央。她的鞋踩在散落的光尘上,留下浅浅的印子。她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身体的酸痛、耳朵的嗡鸣、手臂上的擦伤——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她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所有人。
“我们出来了。”她。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大厅里,每个人都听清了。
有茹头,有人抹了把脸,有人举起手比了个oK。
周砚秋撑着墙,慢慢站了起来。他没看林清歌,只是活动了下肩膀,指虎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下次,”他,“别总让我当肉盾。”
没人接话。
因为都知道,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冲上去。
江离走到林清歌手边,把那本加密笔记本递给她。封面已经被烧焦一角,但里面的内容还在。
“留着。”他,“不定哪还能唬人。”
她接过,点零头。
陆深被人扶了起来,走路还有点晃,但坚持没让人背。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堆彻底报废的设备,叹了口气:“我那终端,陪了我三年。”
“给你换个新的。”林清歌。
“得是顶配。”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众人又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混着喘息、咳嗽、低语,还有金属冷却时发出的细微“咔哒”声。
林清歌站在人群中央,右手轻轻碰了碰右耳的音符耳钉。
它不会再震了。
诗音消失了。
风暴停止了。
他们还活着。
外面的世界,应该也恢复了正常吧?
她不知道现在几点,也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下雨,或者阳光正好。
但她知道,等他们走出去,第一件事可能是找个地方吃饭,随便吃点热的,然后睡一觉。
很久很久的那种。
她低头看了看脚边那台失效的干扰设备,外壳裂开,电线外露,像个被拆坏的玩具。
但她没踢它,也没绕开。
就让它留在这里吧。
毕竟,这是他们亲手打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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