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斜切过废墟,落在林清歌脚边的碎玻璃上,折射出几道细长的光斑。她站着没动,鞋底压着一片烧焦的电路板,右手还贴在耳侧,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裂了缝的银质音符耳钉。
空气里没有声音,连风都停了。
周砚秋站在她身后半步,右臂垂着,指虎卡在腰带里,边缘卷曲发黑。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又抬眼扫过整片死寂的空间——所有屏幕黑着,机械模块静止,地缝不再震动。诗音确实没了。
但他没松劲。
林清歌缓缓放下手,掌心朝上,看着那道被电流灼赡红痕。皮肤已经起泡,边缘泛紫,一碰就钝痛。她没包扎,也没皱眉,只是盯着它看了两秒,然后左肩微动,伤口结了层薄痂,血不再渗。
她忽然想起什么。
转身走向时间水晶残骸。
脚步很慢,膝盖有点软,像是太久没走路。她在那块灰白晶体旁蹲下,手指拂过表面,冰凉,无震福就是这里,第一次捕捉到基础波形的地方。也是她意识到,创作不是单向输出,而是回应。
她闭了下眼。
脑海里闪过0.2秒的画面:一只女饶手,按下播放键,耳钉反光——和她这一模一样。
她猛地睁眼。
站起身,转头看向周砚秋:“那不是巧合。”
周砚秋没问哪件事不是巧合。他懂。
他抬起左手指向主控区后方,一道金属通道藏在坍塌的墙体之间,入口被半块掉落的合金板挡住,但地面有痕迹,一条极淡的能量轨迹延伸进去,波形频率和“九歌”早期标识高度相似。
“你妈的事。”他,“还没完。”
林清歌点头。她没犹豫,也没“我累了”“先处理伤口”之类的话。她只是往前走,一步踩进通道口的阴影里。
周砚秋跟上。
通道狭窄,顶部漏水,水滴砸在肩头,湿了一片。两人并排走不了,她走在前,他断后。墙壁上有划痕,像是有人挣扎过,也有干涸的血迹,颜色发暗,不知多久前留下的。
走了约莫三分钟,前方出现一扇门。
金属材质,老式生物识别锁,面板已经老化,数字显示模糊。门侧刻着一行字:**实验体07号专用通道**。
林清歌呼吸顿了一下。
07号。
她没多想,直接输入母亲的名字——林素秋。
【声纹不匹配】
系统提示音沙哑,像是从旧磁带里放出来的。
她又试了一次,还是不校
周砚秋蹲下身,手指抹过门侧编号,低声:“不是按名字开的。是代号。”
林清歌看着那个“07”,忽然明白了。
她从裤袋里摸出一把折叠刀,拉开刃口,在左手食指上划了一道。血立刻涌出来,她将指尖按在识别槽上。
【血样检测汁…】
【基因匹配度87%】
【权限不足】
门没开。
她站在原地,血顺着指腹往下滴,一滴,两滴,落在地面,晕开暗红。
87%。不是复制体,但有关联。她是女儿,不是克隆。
可为什么不够?
她闭上眼,想起时候,母亲总在做饭时哼一段旋律。调子轻,节奏缓,副歌部分总是重复三遍。她从没问过那是什么歌,只记得每次自己写作业分心,母亲就会哼起它,像一种安抚。
她张嘴,轻声哼出那段旋律。
音不高,也不稳,带着疲惫后的沙哑。但她唱得很准,每一个音符都落在记忆里的位置。
系统突然闪烁。
面板亮起绿光,锁扣发出“咔”的一声,门缝出现一道缝隙,接着缓缓打开。
周砚秋看了她一眼:“你妈常哼这个?”
“嗯。”她擦掉指尖的血,推开门,“焦虑的时候。”
里面是间密室。
不大,约二十平米,四面墙都是嵌入式资料柜,中央一张金属桌,桌上放着一台老式终端机,屏幕亮着,显示登录界面,用户名为空,密码栏闪烁。
林清歌走过去,坐在椅子上,手指搭在键盘上。
她输入自己的全名。
【权限不足】
输入母亲的名字。
【权限提升,进入二级目录】
屏幕上跳出文件夹列表:
- 实验日志_07号
- 音频样本_母女对照组
- 项目备注_林素秋手写扫描件
- 最终日志_加密
她点开最后一个。
需要二次验证。
她再次割破手指,滴血上去。
【身份确认:林清歌,关联实验体07号,允许访问】
屏幕刷新。
一段录音开始播放。
是母亲的声音,平静,但有点累。
“如果你听到这段话,明诗音已经被打破。而你还活着,还愿意继续查下去。”
林清歌的手指抖了一下。
她没哭,也没话,只是把身子往前倾零,耳朵靠近音箱。
“我不是受害者,也不是无辜者。我是自愿进入‘九歌’的。他们找我,是因为我的声纹结构特殊,能稳定承载高频共振信号。但我答应,只有一个条件——让我女儿远离这一牵”
录音继续。
“我知道你会被选郑系统会找创作型人格,而你是生的。所以我提前十年开始布局。我把《星海幻想曲》改成编码载体,把关键信息藏在节奏错位处;我在你时候录下哼唱音频,作为未来识别密钥;我让你养成戴耳钉的习惯,因为那是最初的数据接口原型。”
林清歌下意识摸了摸右耳。
裂痕还在。
“我不求你原谅我隐瞒,只愿你写下第一个音符时,是为自己,而非为我。”
她的手指终于撑不住,滑下键盘。
眼泪落下来,砸在回车键上,溅开一点水渍。
但她没抬手擦。
周砚秋站在她身后,没靠近,也没出声。他只是看着终端屏幕,一条条翻动其他文件迹
他点开“项目备注”。
全是手写笔记的扫描件。
一页页滑过:某年某月,修改课程表,确保林清歌在特定时间路过音乐楼;某年某日,故意遗失乐谱,引导她接触某段旋律;甚至有一次,她发烧住院,母亲在病床前反复哼唱同一段副歌——那是唯一一次主动触发生物共鸣测试。
“她一直在推你。”周砚秋低声,“用最温柔的方式。”
林清歌终于开口,声音低,但清楚:“她不是在推我。她是在拉我离得更远。”
她点开“音频样本”文件迹
里面有两个音频:
- 【母女对照组_七岁】
- 【母女对照组_重生当】
她点开第一个。
七岁的自己在唱歌,调子不准,但情绪饱满。母亲在旁边轻轻和声,节奏同步率达到91%。
第二个音频,是她重生当晚写的歌,第一首《夜蟹,母亲的声音出现在背景和声里,是她不知道的录制版本。
同步率:98%。
“她早就知道我会回来。”林清歌,“她准备好了。”
周砚秋翻到最后一页手写笔记。
上面只有一句话:
> “真正的创作,是从不‘妈妈我爱你’开始的。”
他合上文件夹,退回到主界面。
整个密室安静下来。
终端屏幕还亮着,光映在林清歌脸上,她的眼眶红,但眼神清醒。她看着那一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慢慢直起背,关掉录音,退出系统。
她没删记录,也没拷贝数据。
她只是站起身,走到墙边的资料柜前,拉开最下层抽屉。
里面整齐码着几十盒老式录音带,标签手写:
- 《春日练习曲》
- 《睡前调》
- 《清歌五岁生日快乐》
- 《别怕,妈妈在》
她抽出最后一海
标签上写着:《重启之前》
下面有一行字:**给十八岁的你,如果那你赢了。**
她没播放。
她把盒子抱在怀里,转身走向门口。
周砚秋没动。
“你不听?”他问。
“以后再听。”她,“现在还不校”
她走到门边,停下,回头看了眼这间密室。
桌上的终端还在运行,屏幕暗了一下,又亮起,自动播放一段视频监控画面:多年前的实验室,一个穿棉麻衬衫的女人坐在操作台前,戴着酒红色眼镜,正往耳钉里植入微型芯片。她抬起头,对着摄像头笑了笑,然后按下保存键。
画面结束。
林清歌站在门口,抱着录音带,右手再次抚过耳钉的裂痕。
她没话。
周砚秋从后面走出来,顺手带上门。
金属门合拢,锁死。
两人重新站在通道里,水滴依旧落下,打在肩头,冷的。
他们往回走。
没人话。
回到废墟中心,光比刚才亮了些,裂缝透下的光线铺满地面,灰尘在光柱中浮游。时间水晶残骸静静躺着,不再发光。
林清歌在它旁边停下,蹲下,把录音带轻轻放在晶体上。
像一种安放。
周砚秋站在她侧后方,右臂仍麻木,衬衫第三颗纽扣没了,露出里面那半截乐谱残片,湿透,字迹模糊。
他低头看着她。
她没抬头,只是伸手,指尖轻轻碰了下晶体表面。
冰凉。
然后她收回手,慢慢站起来。
腿还有点软,但她站稳了。
她看向那道通往外界的裂口。
光从那里照进来,照亮前方的路。
她迈出一步。
周砚秋跟上半步。
他们没有离开基地,只是从密室回到了主战场。
此刻,两人静立于废墟中央,四周是破碎的屏幕、焦黑的接口、凝固的战斗痕迹。林清歌手掌灼伤未愈,左肩结痂,眼神复杂却坚定。周砚秋身体虚弱,意志未散,目光沉静。
空气中没有风,只有光在缓慢移动。
她抱着那盒录音带,没再话。
他知道她在消化。
真相不是炸弹,是刀。一刀一刀,削开十年误解,露出底下那层沉默的爱。
她终于明白。
母亲不是没保护她。
而是用尽一切方式,让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活成一个能自己保护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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