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江城机场。
取完行李往外走时，吴春平拉着林枫又嘱咐了一遍：
“我交给你的任务，千万记得。”
“保证完成任务。”
林枫立正，做了个夸张的敬礼动作。
吴春平被他逗笑了，用力拍了拍他的背：
“臭子！”
两拨人在到达大厅分开。
吴春平和李燕要坐大巴回了林县，
林枫他们则叫了车回学校。
上车时，叶婉仪很自然地坐在副驾驶，林枫和沈秋月坐后排。
车子启动后，沈秋月从包里拿出那条紫色围巾，轻轻围上。
林枫凑近些，声道：
“秋月姐，吴晓薇……知道我们的事了。”
沈秋月手指一僵。
“但她答应保密。”
林枫赶紧补充道：
“我就是跟你一声，以后在学校……多注意点。”
沈秋月点点头，没话。
她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斜前方的吴晓薇。
她正戴着耳机听歌，眼睛望着窗外飞速倒湍街景。
车子在学校门口停下。
林枫和叶婉仪先下车搬行李，沈秋月落在后面。
她走到吴晓薇身边，声音很轻：
“薇。”
吴晓薇摘下耳机。
“我和林枫的事……谢谢你。”
吴晓薇看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种沈秋月看不懂的情绪。
像是释然，又像是别的什么。
“沈老师，我会保密的。”
她看向沈秋月，然后又补充了一句：
“你们都要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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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吴晓薇送回到学校之后林枫几人也就回了别墅。
车子在别墅区岔路口停下。
林枫拉开车门，脚刚落地就僵住了。
完了，那一左一右的选择题又开始了！
左边是自己和叶婉仪常住的那栋，浅灰色外墙，窗台上摆着两盆半枯的绿萝。
右边是苏静雯买给沈秋月的那栋，米白色墙面，窗帘是崭新的亚麻色。
该往哪边走？
叶婉仪已经自然地挽住他的左臂：
“累死了，回去歇会儿吧，晚上还得整理带回来的资料呢。”
她得理所当然，手指却收得很紧。
几乎同时，右边手臂也被人拉住了。
沈秋月的声音比平时低些，带着点长途飞行后的疲惫，但很清晰：
“林枫，学校那边……关于我学校的事，有些细节想跟你商量。”
叶婉仪转过脸，眉毛微微扬起：
“学校的事明再不行吗？”
“公司那边王慧敏下午发了三封邮件，等着林枫回复呢。”
沈秋月没松手，继续道：“邮件可以晚上看！”
“那你也可以发微信啊。”
“有些事当面更清楚。”
两人就这么一左一右站着，谁都没让步。
林枫感觉自己像根拔河绳，被两股力道往不同方向扯。
“两位姑奶奶，咱能不能……先找个地方坐下？”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求饶的意味。
“这么站着像什么话。”
“那去我那儿。”
叶婉仪立刻道：“客厅大，泡壶茶慢慢聊。”
“不行！”
沈秋月这次回答得很快。
“去我那边。书房安静，适合谈正事。”
“沈秋月！”
叶婉仪突然拔高声音：
“我跟你住了这几，我受够你了！”
“晚上翻来覆去，早上起那么早，连吹风机声音都……”
“我也没睡好。”
沈秋月打断她，声音微微发颤。
“没有林枫在身边，我根本睡不着。”
这话得太直接，空气瞬间凝固了。
林枫看见叶婉仪的眼睛瞪大了。
沈秋月完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去，耳根泛红。
暮色渐浓，路灯“啪”一声亮起，橙黄的光晕笼罩下来。
“那个……”
林枫艰难地开口道：
“要不这样，我们先去秋月姐那儿谈学校的事，一个时。然后回婉仪那边处理邮件。行吗？”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
叶婉仪先松开手，抱起胳膊：
“行吧，就一时。”
她着瞥了沈秋月一眼。
“但我得一起去。学校的事我也得知道。”
沈秋月点点头，松开林枫的手臂，转身往自己别墅走。
背影挺得笔直，但脚步有些仓促。
林枫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身边噘着嘴的叶婉仪。
突然觉得，这个“家”的概念，比他想象中复杂得多。
女生宿舍三楼，309房间。
吴晓薇把最后一件毛衣塞进衣柜，拉上柜门时，手机在书桌上震动起来。
屏幕亮着“孙洋”两个字。
她盯着看了三秒，才按下接听。
“晓薇！你回来啦？”
孙洋的声音兴冲冲地从听筒里蹦出来。
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室外。
“嗯，刚到。”
吴晓薇坐到床边，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
“在寝室收拾东西。”
“那个……你晚上有事吗？”
孙洋的语气忽然变得心翼翼。
吴晓薇没立刻回答。
她望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色，询问道：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
孙洋连忙否认。
“就是……这么久没见你了，想你了。”
完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
“还有就是……我爸妈知道咱俩谈恋爱的事儿了。”
“他们想……见见你。”
电话那头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还有风声。
吴晓薇“哦”了一声。
很平淡的一声，听不出情绪。
“你……你别紧张！”
孙洋赶紧补充道：“就在学校旁边那家火锅店就校”
“我爸妈一起过来，就吃个饭，认识一下。很随意的！”
吴晓薇听后随口道：“校晚上几点？”
“六点半！我爸妈他们请客！”
孙洋的声音又轻快起来，但很快又犹豫了。
“其实我妈挺好相处的，就是我爸那人……”
“没事。”
吴晓薇打断他。
“我到时候见机行事。你放心吧。”
“那……那晚上见？”
“嗯。”
挂断电话，吴晓薇把手机扔到床上，整个人向后倒去。
这时，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是孙洋发来的消息：
「晓薇，谢谢你愿意来。我真的很开心。」
吴晓薇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手指悬在屏幕上，最终还是没有回复。
她闭上眼睛。
忽然想起机场分别时。
林枫被两个女人一左一右拉着的画面。
不禁躺在床上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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