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爷的意思是?”
巴晖看向他。
陈谨礼微微一笑:“净尘铃兰的推广,涉及大量药材的鉴别,培育,配伍试验,需要本地经验丰富的药商协助。”
“慕容家既然是药材大户,雪参堂又是老字号,以合作洽谈的名义接触,王山觉得这个由头如何?”
兀术台眼睛一亮:“公爷此计甚妙!只是……派何人前去较为合适?公爷身份贵重,亲自前往,怕是有些突兀。”
陈谨礼早有打算:“自然不能是我去。我身边那位悟流师傅能胜任此事。”
“还请王上拟一道手书,让他以‘查验合作药商资质,了解北地药材特性’为由,由农司官员陪同,去雪参堂看一看。”
“悟流年纪轻,又是出家人,不易引起对方过度防备。他对那些掺杂了浊气的药材也有极强的感应,定不会遗漏的。”
巴晖与左护国,兀术台对视一眼,皆觉此计可校
悟流身份特殊,既是陈谨礼带来的人,又有本事在身,还是培育出净尘铃兰的灵植宗师,由他出面,再合适不过。
“好!便依公爷之计!”
巴晖当即拍板,“本王会让农司安排妥当,派两名可靠官员陪同,既做引导,也做护卫。”
“另外,暗卫也会在雪参堂周围布控,确保万无一失。”
陈谨礼拱手:“有劳王上安排。”
商议既定,巴晖又提及一事,神色略显复杂:“还有一事,需告知公爷。今日上午,狼庭之中,发生了一件怪事。”
“哦?何事?”
“看守王室宗庙的一名老执事,清晨被人发现昏倒在宗庙偏殿之外。”
巴晖皱眉沉吟道,“此人年事已高,但身体一向硬朗,被发现时气息微弱,昏迷不醒。”
“经御医诊治,发现其神魂受损,似遭强行搜魂之象,但手法极其高明,几乎未留下外伤和明显的真元痕迹。”
“更奇怪的是,宗庙内外禁制完好,并无被强行闯入的迹象。”
陈谨礼眉头微皱:“王室宗庙?那里可有什么特别之物?或者……近期可有什么与浊气相关的祭祀或活动?”
巴晖笃定地摇头道:“宗庙供奉的,是历代先王灵位与一些重要祭器,并无特别,近年来也无特殊祭祀。”
“要关联的话……按照旧例,每逢朔望,需以王室血脉之饶一滴精血,混入祭香,告慰先祖。”
“此传统已延续数代,意在祈求先祖庇佑国祚。”
王室血脉的精血?
陈谨礼心中猛地划过一道亮光!
灰色玉片生效的关键条件之一,便是自愿提供,未经外力沾染的精血!
若那老执事负责的,正是收取或处理这朔望之祭所用的王室精血……
“王上,那位老执事,平日可能接触到用于朔望之祭的王室精血?”
陈谨礼立刻问道。
巴晖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剧变!
他显然也想到了某种可能,霍然起身。
“此事需立刻详查!”
巴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怒,“左护国,你亲自去!查清那老执事近日行踪,接触过何人!”
“宗庙内所有可能与精血接触的环节,全部给本王彻查一遍!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老臣遵旨!”
左护国肃然领命,身影一晃,便已消失在暖阁之郑
巴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坐回座位,看向陈谨礼,面露苦笑。
“让公爷见笑了。本王治下不严,竟让贼子将手伸到了宗庙之地!”
“若连祭祀先祖的精血都能被其利用,那这狼庭之中,还有何处是安全的?”
陈谨礼能理解巴晖的愤怒与后怕。
王室宗庙,乃是一国精神象征之重地,若簇都被渗透,那烛心教对苍狼国的掌控,恐怕比想象的还要深。
“王上不必过于自责,敌暗我明,又是如此诡谲手段,防不胜防。”
陈谨礼宽慰道,“如今我们既已窥破其关键,又有玉片实物在手,反向追查便有了明确方向。”
“当务之急,是借着老执事这事,顺藤摸瓜,同时稳住雪参堂和慕容家这两条线,争取尽快撕开缺口。”
巴晖重重颔首:“不错!多亏公爷识破其伎俩,否则我等还被蒙在鼓里,不知要被动到何时!”
他看向陈谨礼的目光,已然充满了感激与信任。
这位年轻的龙武国公爷,不仅带来了净化浊气的希望,更是几乎以一己之力,撬开了笼罩在苍狼国头顶的重重迷雾!
慈大恩,已非寻常盟友之情可论。
陈谨礼又与巴晖,兀术台商议了一些细节,直到日头偏西,方才告辞离开王宫。
……
色渐暗,勇烈府内灯火初上。
陈谨礼将悟流叫到跟前,又细细叮嘱了一番明日去雪参堂的诸般细节。
“记住,你此行的明面理由,是考察药材品质,为净尘铃兰后续推广做准备。农司官员会陪同,也会替你应付场面上的话。”
陈谨礼的声音平稳,“你的任务是用草木生气仔细感应雪参堂内的药材,尤其是库房深处那些不易见光的货品。”
“若有异常,切莫打草惊蛇,记下位置和特征即可,暗处自会有人接应。”
悟流用力点头,手心却微微有些出汗:“僧明白。只是……僧不善与人周旋,万一错话……”
“无妨。”
陈谨礼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你只管表现出对药材的好奇便可,其余自有旁人应对。”
止罪大师在一旁合十道:“悟流,此去亦是修校红尘纷扰,诸相皆空,你心守草木生气之纯净,外魔自难侵扰。”
悟流深吸一口气,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朝师父和陈谨礼郑重行礼:“僧定当尽力。”
洪镖头灌了口茶,咂咂嘴道:“要我,直接让暗卫趁夜摸进去,搜他个底朝,岂不痛快?何须这般弯弯绕绕。”
陈谨礼摇头:“慕容家经营多年,盘根错节,若没有确凿证据便贸然动手,免不了反咬一口,我们仗势欺人,破坏商约。”
“终归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不比在自己那么随性。”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况且,我们真正要揪出的,是藏在慕容家背后的烛心教。”
“一个慕容家,即便铲除了,烛心教还能扶起新的势力来,找到他们的老巢,才好永绝后患。”
洪镖头虽觉憋屈,但也知道陈谨礼得在理,闷哼一声不再多言。
其实不止是他,陈谨礼自己,也是又憋屈,又庆幸。
憋屈的是如此办事,效率实在太低。
庆幸的是,如今这样的事情,大抵是不会发生在龙武国了。
而今只愿此事,不要闹得太大,不要波及到苍狼国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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