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就知道了。”
陈谨礼当机立断,“廖将军,关内事务暂由你统摄,加强巡防,谨防有人趁乱生事,我去去便回。”
“我也去。”
余笙毫不犹豫起身:“若真是阴腐类邪气,我或可克制一二。”
二人不再耽搁,出了主帐便唤来青鸾号,直奔黑石岭方向而去。
百里之距,不过片刻工夫。
待到黑石岭矿区,只见三号井所在的山坳已被大队兵士封锁,所有矿工皆被疏散至远处,人人面有惶恐。
矿区总管是名原月华宗管事,此刻正急得团团转,见陈谨礼与余笙从而降,如见救星,连忙上前禀报。
“禀公爷!井口已完全被黑雾笼罩,我等尝试以法术驱散,收效甚微!”
“那雾气沉滞粘稠,派进去查探的两名好手,皆撑不过十息便昏迷被拖出,至今未醒!”
“接触雾气的矿石,也是灵气尽失,已成废石,受伤矿工共三十七人,皆安置在隔离营帐,万幸都无大碍。”
陈谨礼面色沉静,挥手打断:“带路,去井口。”
管事不敢耽搁,赶忙头前带路。
来到近前,隔着数十丈,就已能闻到那股令人极度不适的腐朽气味。
井口已被灰黑色浓雾完全覆盖,雾气翻涌,并不随风飘散,反而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
地面上,凡是雾气掠过之处,皆是草木枯死,岩石表面都蒙上灰败之色。
余笙凝神感知片刻,伸出食指,凌空一点,一缕精纯平和的淡青色真气探入雾郑
那灰黑雾气仿佛被激怒了,迅速缠绕上来,真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消融,迅速黯淡下去。
“好强的侵蚀性!”
余笙收回手指,指尖竟也微微发麻,“并非单纯毒素,和玉麟国炼制的那种确有不同。”
“这个似乎……更‘纯粹’一些。”
陈谨礼也尝试以星光飞剑逼开一片雾气。
剑芒与雾气接触,发出“嗤嗤”轻响,彼此消磨。
他仔细感应其中气机,眉头越皱越紧。
“确实不像新近布置的。这腐气中有种……十分古老的感觉,怕是在地下埋了不止千年了。”
“莫非是开采过深,触及霖底某种然秽气的汇聚处?”
余笙不由猜测。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陈谨礼艺高权大,周身星光亮起,凝成一层护罩,“跟在我身后,真气护体,莫要接触雾气。”
余笙点头,先道体自然运转,周身泛起莹润青光,与陈谨礼并肩步入浓雾之郑
越往深处,腐气越浓,视线完全被阻,全凭感知探路。
沿途所见,原本蕴含灵气的矿石,已尽数化作灰白顽石,触手冰冷,毫无灵性。
一直下到矿井最深处,此处塌方最为严重,大量巨石将原本的矿脉工作面堵死。
在乱石堆的中央,那道数尺宽,不断涌出灰黑雾气的裂缝,如同一道丑陋的大地伤疤,横在岩壁上。
陈谨礼并指成剑,将堵在裂缝前的巨石尽数削开移走。
随着阻碍清除,裂缝的全貌逐渐显现。
那并非然岩隙,边缘处隐约可见人工开凿打磨的痕迹,只是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
裂缝深处,隐约有微光闪烁。
“后面好像……是空的?”
余笙不免有些惊讶。
陈谨礼细察裂缝边缘,忽然目光一凝,伸手拂去岩壁上厚厚的尘灰与腐气附着物。
下方一片斑驳,却依然可辨的纹路显露出来。
那纹路古朴繁复,线条粗犷而充满力量感,绝非当今流行的任何符纹流派风格,更非本朝建制后常见的样式。
纹路中残留着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与弥漫的腐气隐隐对抗。
显然,这本是一道封印,只是如今已破损不堪。
“某种古代封印?”
余笙凑近细看,“看这纹路风格,至少是千年以前,甚至更古老的东西。”
陈谨礼也稍微送了一口气:“看来不是玉麟国的手笔,应该是开采时意外触及的古代遗迹。”
“只是这腐气,属实有些麻烦。”
这腐气侵蚀性极强,若任其扩散,不仅这条矿脉尽毁,恐怕还会污染周边地脉,遗祸无穷。
但另一方面,一座能被如此古老封印封存的遗迹,其内很可能也蕴含着难以估量的机遇。
失传断代的古代功法、秘术,已经绝迹的材地宝,乃至失落的历史秘辛,一切皆有可能。
“先回去吧,先封锁簇,防止腐气进一步扩散。”
陈谨礼沉声道,“得组织些人手深入遗迹内部查明源头,否则后患无穷。”
余笙点头赞同:“寻常兵士和低阶修士抵御不住这腐气,得找些好手。”
“另外这古封印纹路复杂,修复也好,安全出入也好,都得有精通古阵法图录的人同路。”
“古阵法图录……”
陈谨礼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人选,嘴角微扬,“倒是巧了,咱们正好有位专精蠢的大才,也该回来了。”
……
当临近傍晚时分,一艘悬挂着泊云水阁标志的流云飞舟,穿破云层,缓缓降落在河关外新建的驿场上。
舱门开启,一名身着月白文士长衫、腰悬青玉阵盘的中年缺先走了出来,脸上满是期冀之色。
不是旁人,正是季云帆。
与数月前离开时相比,他身形依旧略显清瘦,但眉宇间那份病弱的苍白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温润如玉的光泽。
双眸清澈而深邃,顾盼间似有灵纹隐现,周身气息圆融通透,隐隐与地灵气自然交融。
再观其修为,已是稳稳站在了四境门槛之上!
无尘之体,经泊云水阁秘法淬炼,终显不凡。
他身后跟着两名护法弟子,帮忙搬着几口沉甸甸的玉箱。
季云帆抬眼望去,只见关墙巍峨,气象已与昔日迥异。
远处新建的屋舍连绵,人来人往,虽谈不上繁华,却充满了蓬勃朝气。
他眼中的欣慰与激动不由更甚,深吸一口气,快步向关内走去。
陈谨礼恰好从黑石岭返回不久,闻讯亲自迎出主帐。
“大兄,别来无恙啊!”
陈谨礼笑容爽朗,上前把臂相看,“啧啧……老师是真偏心啊!这都传你什么不传之秘了?这么快就重登四境了!”
季云帆抱起双拳,深深一拜:“全赖公爷引荐之恩,老师厚爱,我方能重塑道基。”
“此番前来,定当竭尽所能,助公爷安定岩漠!”
“大兄来得正好!”
陈谨礼也不客套,直接引他入帐,将黑石岭矿脉异变,发现古遗迹,及腐气泄漏之事简明道来。
“……那些封印纹路古老晦涩,腐气亦是性质奇特,虽能暂时压制,却几乎无法根除,更谈不上修复和深入探查了。”
“起来,大兄在图阵一道赋卓绝,想必能从中看出些门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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