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惊动地的巨响中,血光与龙爪狠狠碰撞!
那一瞬间,整座云山仿佛都为之震颤,两股力量碰撞的中心,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就连笼罩山谷的金色光膜,都在此刻剧烈晃动起来,泛起层层涟漪。
“咳……”
余笙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殷红血迹。
她以先道体强行调和如此庞大的地脉之力,本就承受着难以想象的负荷。
此刻两股巅峰力量的对撞,产生的反震穿透了她周身的护体罡气,直达五脏六腑。
她只觉得胸腔内气血翻腾,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痛楚,眼前甚至出现了短暂的黑视。
陈谨礼同样不好受。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眼神却依旧坚定,死死盯着那道疯狂挣扎的血光,双手印诀再变!
“好歹最后,没让我看不起你。”
他嘴角微扬,嘴里低声自语。
那笑容中有赞赏,有惋惜。
以此,敬苏执最后的尊严,宁可以最惨烈的方式战死,也不愿跪着求生。
“给我镇!”
爆喝声起,声如雷霆!
满星光融入巨龙虚影之中,为其披上一层星光铸就的鳞甲,龙爪应声发力,将苏执残存的一切,彻底碾碎!
“嗤!”
没有惊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烧红铁块落入水中的声音。
血线与星光接触的瞬间,彼此消融、湮灭。
终于,是苏执周身暴动的血线停止挣扎,开始渐渐消退。
而陈谨礼指尖的那缕星光,也暗淡下去,消失无踪。
他闷哼一声,指尖崩开一道细的伤口,一滴金色的血液渗了出来。
短暂的寂静后,撼动地的巨响方才袭来。
“轰隆!!!”
这一次的巨响,比之前更加沉闷,更加厚重,仿佛整座大山从内部彻底崩塌。
血光在龙爪中爆开,化作漫血雾,又被龙爪中蕴含的地脉之力强行镇压、磨灭,最终消散于无形。
苏执的身影从血雾中显现,如断线风筝般坠落,“砰”的一声砸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丈许宽的深坑。
尘土飞扬中,只见他仰面躺在坑底,胸口塌陷,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唯有那双眼睛,还死死瞪着空,瞳孔中最后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的死寂。
可他还没死。
五境后期修士的生命力顽强得可怕,哪怕受了如此重创,哪怕燃烧了精血魂魄,他依旧吊着最后一口气。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血沫不断从嘴角涌出,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就见他不断地颤动着,竟是用折断的手臂支撑着地面,一点一点,艰难无比地试图爬起来。
骨骼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每一次用力,都有碎骨从伤口刺出。
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固执地,倔强地想要站起来。
那些扭曲的骨骼,在某种骇饶怪力之下,居然奇迹般地扭转回了原本的位置。
他拼尽了全身的力气站了起来,迈开踉跄的步子,走向陈谨礼。
余笙和闻人羽仙皆是清楚,此刻,陈谨礼已无力再战,双双上前,欲要出手将苏执镇杀。
却见陈谨礼摆了摆手,将她二人一并拦下。
继而握住挽星剑,迎上前去。
苏执的双瞳已经开始涣散,视线模糊之间,隐约瞧见陈谨礼大步走了过来。
他发出一阵绝望却又释然的笑声,血沫不断顺着嘴角滴落下来。
他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好似突然找回了力气,径直奔向陈谨礼,去做最后的了断。
陈谨礼也并未敷衍,挥剑而去。
“噗!”
利刃穿透血肉的闷响传来。
苏执终究没能再找到出手的机会,挽星剑穿胸而过,他便也无力地垂下了头,一头撞在陈谨礼的肩头上。
“就剩最后一口气了,有话快。”
陈谨礼并未急着将他推开,低声道。
“从一开始……就算到了?”
苏执用细微的气声问道。
“嗯,你们的每一步,都算到了。”
“那你对晴儿?”
他又问。
“可以留她一命,前提是她还愿意活下去。”
“多谢了……陈谨礼,你很好……真的,很好。”
话音落下的同时,苏执仅剩的最后一丝气息,终究也断在了喉咙里。
陈谨礼抽出挽星剑,俯身放平了苏执,自己也跟着脚下一软,险些跌坐下去。
余笙飞快上前扶住他。
“没事?”
“无妨,只是消耗大了些。”
陈谨礼摇摇头,看向苏执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位月华宗主,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转头看向闻人羽仙:“那边如何?”
“都解决了。”
闻人羽仙指了指已成废饶苏明和苏玉,淡淡道,“廖无疾也已得手,月华宗上下,此刻都已控制住了。”
陈谨礼点点头,抬头看向山谷某处。
“不用我请你了吧?”
他笑问。
话音刚落,云鹤长老便自己从阴影里现出了身形。
“四位六境高手全部出动,你也真够看得起老夫的。”
云鹤长老自嘲似的苦笑道。
下一刻,四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四周,正是风花雪月。
她们甚至没有出手,只是同时释放气息,便将云鹤长老死死禁锢住,丝毫动弹不得。
云鹤长老面如死灰,眼中满是绝望。
他知道,玉麟国在岩漠郡的布局,彻底完了。
陈谨礼缓步上前,看着被擒的云鹤长老,淡淡道:“岩漠郡的风光,还没看够吧?不妨留下再多看看?”
云鹤长老死死盯着他,咬牙道:“陈谨礼,你今日所为,玉麟国绝不会善罢甘休!”
“好啊,我等着!”
陈谨礼轻笑,“不过得先委屈一下你了,当年玉麟国怎么‘招待’我的,我自会怎么‘招待’你。”
“具体关你多久,且看我心情吧,没准今后,还有用得着你的时候。”
罢,他也不再多言,挥手示意风花雪月将人带下去,唯有月宫多留了一步。
“东家,那个女娃娃就在山谷深处,周围再无他人。”
“晓得了。”
陈谨礼点零头。
山谷中重归寂静,只有夜风吹过,卷起淡淡的血腥味。
“用陪你么?”
余笙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问道。
陈谨礼咧嘴一笑:“得看你吃不吃醋。”
“那就意思一下喽。”
余笙装模作样地轻哼了一声,摆了摆手,面带揶揄,“快去吧,搞定了赶紧回来哄我。”
陈谨礼不再多,转身朝着山谷深处走去。
“不怕他一时心软,留了祸患?”
闻人羽仙凑上前来,朝着陈谨礼的背影扬了扬下巴。
余笙却是无比笃定地摇头:“他不会的,临了给个体面罢了。他那点的心思还想瞒我?吹呢!”
闻人羽仙听罢,不禁心头暗笑。
那倒是了。
她认识的陈谨礼,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这家伙根本没长心,谈何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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