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章有进食!生吃雄虫!避雷!)
虫母的地穴深处,光线昏暗,只有一些散发着幽绿色微光的菌类附着在岩壁上,提供着勉强视物的照明。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甜腻中带着铁锈和某种生物质腐烂的复杂气味。
少年形态的虫母——或许该称他为“巢”——正坐在一张由粗壮坚韧的菌丝交织成的、类似王座的隆起物上。
他赤着脚,纤细苍白的腿在空中微微晃荡,身上那件不合体的工装沾了些暗色的污渍。
他怀里抱着一只体型比他大上许多、但此刻却温顺得像宠物般的雄虫。
这只雄虫有着相对完整的类人躯干,但覆盖着暗沉坚硬的甲壳,关节处延伸出镰刀般的节肢,复眼闪烁着暗淡的光。
最诡异的是,它的面部轮廓,竟然与林淮有着五六分的相似,只是线条更粗糙,眼神空洞,缺乏生气。
巢低头,看着怀里这只按照他“喜好”调整、虔诚献上自身的子嗣,纯黑的眼眸里没有温情,只有一种近乎孩童摆弄心爱玩具般的专注和……食欲。
他尾椎处的皮肤微微蠕动,一根约莫臂粗细、顶端尖锐、覆盖着细密倒钩和粘液的暗红色尾钩,缓缓探了出来。
尾钩灵活地卷住雄虫的脖颈,轻轻一划。
“嗤——”
坚韧的甲壳在尾钩面前如同纸糊,被轻易切开,露出下面暗红色、微微搏动的肌肉组织和淡黄色的脂肪。
没有鲜血喷溅,切口处涌出的是粘稠的、半透明的组织液。
雄虫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复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但它没有丝毫反抗,甚至主动将切割开的脖颈凑到巢的嘴边。
巢微微倾身,张开嘴。
他的牙齿细密而尖锐,在幽绿光芒下泛着寒光,他咬住一块甲壳下的嫩肉,轻轻撕扯下来,咀嚼,吞咽。
动作并不粗野,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优雅,但配合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只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他吃得很慢,很仔细,从脖颈到胸膛,再到腹部……仿佛在品尝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雄虫的身体在他怀中逐渐失去温度,变得干瘪。
最后,他捧起了那颗有着酷似林淮面容的头颅。
纯黑的眼睛凝视着那张粗糙的、空洞的“脸”,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迷恋、渴望,以及一丝清晰的失望。
“还是……不一样。”
他低声自语,尾音带着点委屈的颤音。
然后,他张开嘴,咬了下去。
颅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地穴中格外清晰。
他吮吸着里面半凝固的、富含营养的脑髓和组织液,发出细微的“啧啧”声。
吃完最后一口,他将手中干瘪破碎的头颅随意丢开。
那头颅滚落在地,空洞的眼眶对着幽绿的菌光。
巢舔了舔沾满粘稠汁液的嘴唇和手指,尾钩灵活地缩回体内,皮肤瞬间愈合,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餍足的、病态的红晕,纯黑的眼睛满足地眯起,像一只吃饱喝足的猫。
“好孩子们……”
他轻声呢喃,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一缕菌丝,他的好孩子,会自己调整成他喜欢的样子,不过赝品终究是赝品。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弯起一个真的、却毫无温度的弧度。
“没了,还可以再生嘛。”
“反正……都是为了我而生的。”
他跳下菌丝王座,赤脚踩在微微蠕动、温暖潮湿的菌毯上。
菌毯自动翻涌,将雄虫残骸迅速包裹、分解、吸收,很快地面就恢复了光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巢走到地穴边缘一处较为平坦的地面,那里隐约能看到一些用尖锐物体划出的、凌乱的线条和图案,似乎是他平时无聊时的“涂鸦”。
他蹲下身,纤细的手指在地面的浮土上划拉着。
指尖还残留着一点雄虫暗红色的“血液”(或者组织液)。
他用那点暗红,在地上画了一个又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
一个套着一个,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
他画得很认真,纯黑的眼睛专注地盯着自己的“作品”,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
画着画着,他忽然停了下来,歪着头,看着地上那些红色的圆圈,眼睛愉悦地眯成了月牙。
“他会回来的……”他低声,声音里带着确信和一种扭曲的期待
“一定会回来的……”
“嘻嘻……”
空荡荡的地穴里,回荡着他轻快的、带着回音的笑声。
林淮一行人所走的“安全”道路,确实很“干净”。
干净得诡异。
沿途别畸变体,连一只畸变的昆虫、一株不对劲的植物都没看到。
道路平整,两侧的土包和孔洞也仿佛被精心处理过,没有任何生命活动的迹象。
只有风刮过枯草的沙沙声,和众人自己的脚步声。
但这种“干净”并未让人安心,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滋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而且,周围的景色……
走了快半个时,林淮停下了脚步。
他环顾四周,眉头越皱越紧。
焦黑的土地,枯萎的灌木,散落的碎石,远处模糊的废墟轮廓……一切都和半个时前,他们刚刚踏上这条路时,看到的景象几乎一模一样。
不是相似,是几乎完全相同。
就连几块形状特殊的巨石的摆放角度,都毫无二致。
“不对劲。”林淮沉声道。
陆琰也察觉到了:“妈的,这地方老子怎么感觉刚才走过?”
009立刻调出记录仪,启动环境扫描和路径记录功能。
片刻后,他脸色难看地抬起头:“我们在绕圈子,环境特征匹配度超过97%,路径记录显示我们在一个直径大约三公里的环形路径上重复。”
“鬼打墙?”苏仔声音发颤。
“不是鬼。”
林执(傲慢)忽然开口,他走到路边,蹲下身,灰白的手掌按在焦黑的泥土上,暗褐色的眼睛微微闭上,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几秒钟后,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冷淡而确定:“簇被人为地‘折叠’或者‘扭曲’过了,形成了一个闭合的能量环,我们一直在这个环里打转。”
“领域?”
林烬(易怒)眼神一厉
“那个虫子搞的鬼?”
“不像。”
林厌生(懒惰)难得地主动开口,他依旧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但湛蓝色的眼睛却看向道路延伸的远方,那里空无一物
“他的‘味道’……不在这里,这个‘环’,更像是……一种固定的‘陷阱’或者‘屏障’,不是活物的领域,是‘死’的。”
不是活物的领域,是死的陷阱?谁布下的?血盟?还是别的什么?
林淮抬头看了看色。
太阳正在西沉,橘红色的余晖将荒原染上一片凄艳的色彩,但也意味着夜晚即将降临。
在这样一个诡异的环形陷阱里过夜,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而且,更重要的是——饥饿感开始侵袭。
在这里进食休息很危险。
前路被诡异的“环”封锁,后退……似乎只有回到那个虫母的地盘。
林淮沉默了片刻。
虫母……那个自称“巢”的少年。
他指的路,果然不是那么好走的。
所谓的“安全”,或许只是相对于他掌控范围内的“安全”。
而这个“环”,是血盟设置的障碍?还是虫母自己的另一种“挽留”?
“掉头。”
林淮做出了决定,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回刚才那个地穴入口。”
众人没有异议。
在未知的陷阱里硬闯,不如回到一个已知的、虽然诡异但至少暂时表现出“友善”(或者偏执)的危险源身边。
至少,虫母明确表示过“不想伤害”林淮,如果不算那句“吃掉你”的话。
当一行人拖着疲惫的步伐,带着警惕和戒备,重新回到那个黑黝黝的地穴入口时,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地穴入口处,依旧寂静无声,没有虫群守卫,也没有蠕动的菌毯。
就在林淮准备开口,或者做出某种试探时——
地穴深处,传来了轻微的、哼歌的声音。
不成调,但很轻快。
紧接着,一点幽绿的光芒亮起,由远及近。
虫母——巢,提着一盏用某种发光菌类做成的、简陋的灯笼,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不合体的工装,赤着脚,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纯黑的眼睛在看到林淮的瞬间,骤然亮了起来,像是两颗被点燃的黑曜石。
他走到地穴入口边缘,停下脚步,歪着头,看着去而复返的众人,尤其是林淮。
然后,他嘴角非常缓慢地、再次扯出那个生硬的、真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他,声音轻快,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
“饿了吧?路走不通了吧?”
他侧过身,让出通往地穴深处的通道,手里的菌类灯笼散发出柔和而诡异的幽绿光芒。
“进来吧。”
他,纯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淮。
“我准备了食物。”
“还有,干净的地方,可以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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