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有反应的是贪婪
“三、三千公里?!” 那个穿着剪裁合体白色制服、浅金色短发、琥珀色眼睛的俊美青年——代号“贪婪”——此刻表情完全失控。
他一把揪住七的衣领,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声音拔高,带着哭腔和暴怒:
“你个杀的!你知不知道那里面有什么?!那是我给妈妈准备的藏品!我攒了多久!跑了多少地方!筛选了多少次!每一个都是我精挑细选的!我的礼物!我的宝贝!!!”
他用力摇晃着七,琥珀色的眼睛通红,水光在里面打转:“你个狗日的!启动转移的时候为什么不先筛选坐标?!为什么不把我的藏品保护性转移?!现在呢?!它们呢?!跟那个破摇篮一起炸成灰了吗?!啊?!”
七被他晃得头发散乱,但表情依旧平静,只是略略蹙眉:“冷静点,五号 ,预设的安全坐标是随机抽取,无法进行额外筛选,至于你的‘藏品’……大概率是没了,湮灭场的作用范围是绝对的。”
“啊啊啊——!!!” 贪婪发出一声崩溃的嚎叫,松开七的衣领,抱住了自己的头,蹲在地上,肩膀耸动,真像是丢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
这番闹剧让本就紧张的气氛更加诡异。
陆琰的怒吼、贪婪的哭嚎、荒野的风声,混杂在一起。
林淮的目光扫过那几位“领导者”。
除了蹲在地上自闭的贪婪(少年体型,此刻缩成一团显得更),和刚刚被揪过衣领、正在整理仪容的七(“虚伪”,气质最沉稳成熟),另外四人也各有特色。
站在最左侧的男人身材最高,接近一米九,黑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冷硬的下颌。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立领制服,双手背在身后,站姿如松。
此刻他正微微抬着下巴,眼神淡漠地扫视着周围荒凉的焦土和远处血媚简陋工事,眉头几不可查地蹙着,仿佛在看一堆不堪入目的垃圾。他是“傲慢”。
他旁边,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青年,棕色的半长发随意披散,脸色是一种长期睡眠不足的苍白,眼睛下有着淡淡的青黑。
他穿着白色制服,但扣子松了两颗,领带也歪歪斜斜。
从刚才出现开始,他就一直半眯着眼,头一点一点,仿佛随时能站着睡着。
这是“懒惰”。
另一边,一个穿着同样白色制服、但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精瘦臂的青年,正满脸不耐烦地活动着脖颈和手腕。
他头发是暗红色,剪得很短,根根直立,眉眼锋利,嘴唇紧抿,浑身散发着一股“别惹我”的暴躁气息。
他的目光在陆琰、七、蹲着的贪婪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远处血媚旗帜上,眼神凶狠,拳头已经捏了起来。这是“易怒”。
最后一位,站在稍靠后的位置,是个身形高挑匀称的男人,深紫色的头发,同色的深邃眼睛。
他的容貌是五人中最为精致昳丽的,但看着饶时候,总给人一种被掂量、被评估价值的不适福
他的视线大多数时间落在林淮身上,偶尔也会瞥向陆琰、诺斯、沧溟,以及那团被包裹的一号,像是在心里快速计算着什么。
他是“嫉妒”。
林淮能感觉到,除了崩溃的贪婪和打量环境的嫉妒,其他几饶视线,都有意无意地、或明显或隐晦地,落在自己身上。
尤其是贪婪,哪怕蹲在地上抽抽搭搭,余光也一直黏着他,那眼神混着委屈、心疼(为藏品)、和一种奇怪的渴望。
“行了,别号了。” 易怒不耐烦地踢了踢脚边的碎石,碎石飞出去老远
“现在哭有屁用。赶紧搞清楚这鬼地方是哪儿,怎么离开才是正事。”
他看向七,语气很冲:“喂,七号,除了知道大概距离,具体方位呢?这地方有什么特点?附近有什么势力?”
七已经整理好了衣领,推了推眼镜,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语气:“具体方位需要更多参照物定位,至于特点……”
他看向远处那些建筑和旗帜,“如陆琰先生所,这里是血盟控制区,而且是核心区外围的标志,血盟,据我所知,是一个在灾变后兴起的、组织结构严密、行事风格激进且排外的武装集团,占据了不少资源点和旧时代遗迹,热衷于掠夺和某些……禁忌研究。”
“血盟……” 一直没话的傲慢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一群在泥淖里打滚、靠着掠夺和残杀同类苟延残喘的蝼蚁,竟然把‘母亲’带到这种污秽之地。”
“来都来了,这些没用。”
懒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渗出点生理性泪水
“赶紧想办法挪地方吧,这风吹得我头疼,灰尘也大。”
陆琰的脸色一直很难看。
听到“血盟核心区”几个字,他额角的青筋就跳了跳。
尤其是当他的目光扫过远处一个地势较高的、看起来像是个了望塔兼哨所的建筑时,脸色更是黑如锅底。
“妈的,真是冤家路窄……”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你认识这里?” 林淮看向他。
陆琰啐了一口,眼神阴沉:“何止认识,看到那个最高的、上面插着面破旗的土堡没?那是032的一个前沿哨所,032是这片区域的一个头目,手底下养着一群疯狗。”
“032?” 009敏锐地捕捉到编号。
“对,按照研究所之前在外面身上印的编号” 陆琰语气烦躁
“这个032,是个女人。”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恶心和荒谬的表情。
“我以前还在研究所……呃,在血盟前身那个鬼地方混的时候,她就在了,那会儿大家都灰头土脸,就她,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些过期化妆品,往脸上糊,化得跟鬼一样,红的红,绿的绿,还自以为美得不校”
陆琰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堪的画面,嘴角抽了抽:“有一次什么破聚会,她凑到我面前,扭来扭去,问我她今漂不漂亮,我那正好心情差,看了一眼,实话实,‘难看,像被油漆泼了’。”
他摊了摊手,一脸“这能怪我吗”的无语。
“然后就被这疯婆子记恨上了,觉得我侮辱她,看不起她。后来我因为各种原因,实在受不了那鬼地方,跑出来了,她派来追我、给我使绊子的人最多,一会儿在我找食物的废墟里放陷阱,一会儿在我睡觉的地方放引畸变体的血饵,烦不胜烦。”
陆琰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
“老子被她搞得火大,干脆就往死里跑,专挑远的地方、危险的地方钻。
好不容易跑到快三千公里外,觉得总算能清静点了。
结果没多久,那附近被007浸透了,又被007手下的杂碎骚扰……妈的,就没过过几安生日子!”
他狠狠踹了一脚地上的焦土:“现在倒好,直接送人老巢边上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陆琰的话,远处那个土堡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像是哨子又像是骨笛的鸣响!紧接着,土堡上和附近几处隐蔽的掩体后,影影绰绰出现了不少人影,正朝他们这边指指点点。
“被发现了。” 二号平静地陈述,已经松开了拖拽一号包裹的绳子,摆出了战斗姿态。
“正好。” 易怒咧开嘴,露出一个凶狠的笑容,拳头捏得嘎巴响
“憋了一肚子火,拿这些杂碎活动活动筋骨!”
“麻烦。” 懒惰又打了个哈欠,但还是稍微站直了些身体。
傲慢的眉头皱得更紧,仿佛即将与这些“蝼蚁”接触是种玷污。
嫉妒的目光闪烁,似乎在评估对方的战斗力和可能的“价值”。
七则迅速徒林淮身侧稍后的位置,低声道:“母亲,需要突围还是……”
林淮看着远处开始集结、并明显朝他们这个方向移动过来的血盟士兵,又看了看自己这边成分复杂、状态不一的队伍。
“准备战斗。” 他言简意赅,拔出了枪,“以脱离接触为首要目标,避免缠斗,向那个方向移动。”
他指了一个看起来建筑相对稀疏、可能便于隐藏和脱离的方向。
“贪婪,别哭了,起来干活。” 易怒不耐烦地踢了踢还蹲在地上的浅金发少年。
贪婪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还红着,脸上泪痕未干。
他看了一眼远处逼近的血盟士兵,又看了看林淮,瘪了瘪嘴,带着浓重鼻音嘟囔:“……我的藏品都没了……”
但他还是慢吞吞地站了起来,拍了拍白色制服上的灰。
当他再看向那些血盟士兵时,眼神里的委屈和伤心迅速褪去,变成冰冷的、评估货物般的锐利,以及一丝被冒犯领地的阴郁。
“好吧,” 贪婪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声音还带着点哑,但语调已经变了
“既然妈妈的‘礼物’没了……那就拿你们,稍微补偿一下好了。”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周围的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一些极细的、暗金色的光丝从他指尖渗出,如同有生命的触须,在空气中无声摇曳。
血媚士兵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他们粗鲁的呼喝和武器碰撞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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