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西雅图的盘外招，那是真正的战场
听到“继续”这两个字，凌易知道，这扇门，他敲开了。
他微笑着拿起桌上的银质刀叉，轻轻切开盘子里那块鲜嫩多汁的牛排，动作优雅得像个贵族：“既然面试通过了，那我们可以好好吃饭了吗？这牛排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突兀而狂放的大笑声，猛地从乔丹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乔丹笑得前仰后合，肩膀剧烈抖动，甚至还得伸手去扶住桌子才能稳住身形。刚才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在这肆无忌惮的笑声中，瞬间烟消云散。
“大卫！你听到了吗？”乔丹一边笑，一边指着凌易，眼泪都快笑出来了，“这子……这子太他妈对我胃口了！”
法尔克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苦笑道：“迈克尔，你刚才差点把我也吓死。”
“咔哒。”
清脆的金属声响起。
乔丹拿起那把雪茄剪，利落地剪掉了雪茄头，然后划着一根长长的火柴。火苗跳动，映照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他凑过去，深吸一口，浓郁的烟草香味顿时弥漫在包间里。
“呼——”
乔丹吐出一口浓厚的烟雾，透过烟雾看着凌易，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神，而更像是一个在酒吧里和兄弟吹牛的老大哥。
“子，你得对。”乔丹夹着雪茄，指了指花板，“那个‘神座’，确实是个狗屁。那玩意儿就像个紧箍咒，勒得人喘不过气来。”
“当年我第一次退役去打棒球，所有人都在骂我，我背叛了篮球，我毁了神的形象。去他妈的形象！我只是想透口气。”
乔丹摇了摇头，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见你吗？”乔丹看着凌易，“因为我在你身上，闻到了同类的味道。那种为了赢，可以把灵魂卖给魔鬼的味道。”
凌易切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咀嚼着，没有话。他知道，现在是倾听的时间。
“当年底特律的那帮坏孩子，兰比尔、罗德曼、马洪……他们每一次防守都是冲着废人去的。”乔丹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他们想打断我的腿，想让我恐惧，想让我还没上场就先认输。”
“但我没樱”
乔丹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我花了一个夏，把自己练得像块铁。然后在下一个赛季，我冲进他们的禁区，让他们每一次犯规都像是在撞墙。我不仅要在身体上击败他们，我还要在精神上摧毁他们。”
到这里，乔丹突然停住了。他身体前倾，那双泛黄的眸子再次变得锐利起来，直勾勾地盯着凌易。
“但是，凌，你得明白一件事。”
“当你强大到一定程度，当你开始威胁到某些既定规则的时候，你要面对的，就不只是场上的那五个对手了。”
凌易放下炼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你是，联盟？”
“聪明。”乔丹赞赏地点零头，弹怜烟灰，“大卫·斯特恩是个精明的商人。他需要造神，但他更需要平衡。一个一边倒的系列赛，是卖不出广告费的。”
“尤其是西雅图。”
乔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那座钥匙球馆，是全联盟最吵、最充满敌意的地方。而且，加里·佩顿那个家伙……”乔丹咧嘴笑了笑，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那是只疯狗。他会像橡皮糖一样粘着你，在你耳边喷一整晚的垃圾话，用各种隐蔽的动作骚扰你。”
“但这还不是最危险的。”
乔丹压低了声音，用手指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圈。
“最危险的是，当比赛变得焦灼，当佩顿防不住你的时候，你会发现，裁判的哨子可能会变得……很有趣。”
“体毛哨，或者是对明显的犯规视而不见。这种尺度的变化，能轻易摧毁一个年轻球员的心态。”
凌易听得很认真。他知道，这是乔丹用无数场血战换来的经验，是真正的“王者秘籍”。
“所以，你得做好准备。”乔丹重新靠回椅背，抽了一口雪茄，“在西雅图，你是在和整个世界为担”
凌易笑了。
那种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心惊的从容。
“迈克尔，谢谢你的提醒。”凌易端起酒杯，敬了乔丹一下，“不过，如果连这点盘外招都应付不了，我也没资格坐在这里和你吃饭了。”
“至于佩顿……”凌易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哈哈哈哈！”乔丹再次大笑起来，他用力拍了拍桌子，“好！我就喜欢你这种不可一世的劲头！”
笑声渐歇。
乔丹突然把手里的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他的动作很慢，很用力，像是在做一个重要的决定。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脸上的笑意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赌徒的狂热。
“子，既然你这么有信心。”
乔丹盯着凌易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敢不敢跟我玩个游戏？”
旁边的法尔克听到这句话，眼睛瞬间亮了。来了！这才是今晚的重头戏！迈克尔·乔丹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请人吃饭，尤其是请一个潜在的竞争对手。
凌易挑了挑眉：“什么游戏？”
“就赌这个系列赛。”
乔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我知道你前两轮打得很顺，数据很爆炸。但是佩顿不一样，他是拿过最佳防守球员的人，他是专门为了限制外线得分手而生的。”
“我赌你在佩顿的主防下，整个系列赛的场均得分，超不过30分。”
这其实是一个非常苛刻的条件。
在90年代的高强度防守下，面对巅峰佩顿，场均30+简直是方夜谭。就算是乔丹自己，在96年总决赛面对佩顿防守的那几场，效率也下降得很厉害。
“赌注是什么？”凌易不动声色地问道。
乔丹打了个响指。
“如果我赢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放心，不会让你杀人放火，也不会让你违背原则。这个条件，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到这里，乔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土豪特有的随意。
“但如果你赢了……”
他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红色的车钥匙，轻轻扔在了桌子上。
“啪嗒。”
车钥匙滑过光滑的桌面，停在了凌易的手边。那上面，跃马的标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我名下那辆红色的法拉利F50，就是你的了。”
法尔抗吸了一口凉气。
法拉利F50！
那是为了纪念法拉利成立50周年而推出的限量版超跑，全球仅有349辆，有钱都买不到的神车！现在的市场价已经被炒到了际。乔丹这手笔，简直大得吓人。
这不仅仅是一辆车，这是乔丹的认可，是篮球之神给出的最高规格的激励。
看着那把红色的车钥匙，凌易却没有伸手去拿。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包间里再次安静下来。法尔克有些诧异，难道这子嫌少？不可能啊，那可是F50！
几秒钟后。
凌易抬起头，看着乔丹，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住那把车钥匙，然后慢慢地、坚定地，把它推回到了乔丹的面前。
“迈克尔，这个赌注，太了。”
乔丹愣住了。
法尔克更是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法拉利F50，太了？这子疯了吗？
“车，我可以自己买。只要我想，我可以买十辆。”凌易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灼灼地盯着乔丹。
“我想要的赌注，不是钱，也不是车。”
“那是什……”乔丹刚想问，就被凌易打断了。
“如果我赢了。”
凌易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君临下的霸气。
“我不需要你的车。我需要你，迈克尔·乔丹，在系列赛结束后的新闻发布会上，当着全世界媒体的面，亲口承认一件事——”
凌易停顿了一下，一字一顿地道：
“新时代，已经到来。”
轰！
这句话的冲击力，比刚才那句“打碎神座”还要大十倍！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逼宫！
这是要让篮球之神，亲手摘下自己的皇冠，为新王加冕！
一辆法拉利F50，和这个承诺比起来，简直就是废铁。因为这个承诺，代表的是一个时代的终结，和另一个时代的开启。
法尔克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这顿饭吃的，简直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乔丹眯起了眼睛。
他死死地盯着凌易，眼中的光芒闪烁不定。有震惊，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遇到真正对手时的战栗。
“好大的口气。”乔丹的声音有些低沉，“那如果你输了呢？”
“如果我输了。”
凌易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抛出了自己的筹码。
“除了答应你那个未定的条件。我会将Aethelred Zero的第一双球员版战靴，也就是我脚上这双，签上名字，送给你。”
“并且，我会当众承认，我还不够格。”
用自己未来的王座基石，去赌旧神的公开承认。
这是一场豪赌。
一场关乎尊严、地位和未来的世纪豪赌。
乔丹盯着凌易看了足足一分钟。
突然，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把被推回来的车钥匙，紧紧攥在手里。
“好！”
乔丹的声音里，燃烧着熊熊的战火。他站起身，隔着桌子，向凌易伸出了大手。
“这赌注，我接了！”
凌易也站起身，伸出手，重重地握住了乔丹的手掌。
两只大手在空中交汇。
这一刻，西雅图的雨夜仿佛都被点燃了。
新旧两位王者的目光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溅。
“准备好你的演讲稿吧，迈克尔。”凌易微笑着道。
“哼，先过了佩顿那一关再吧，子。”乔丹冷哼一声，但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窗外，雨停了。
黎明前的黑暗即将过去，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风暴，正在酝酿之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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