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洲看吴大爷走了，本也跟着离开，被秦渊叫住。
“你留下。”
顾洲停下脚步，转回身。
秦渊看着他：“那个吴大爷，真的只是你家乡的术士？”
顾洲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努力保持镇定：“是。”
“那他为什么愿意为你冒险？”
“他……”顾洲脑子飞快地转，“他看着我长大的，把我当自家孩子。听我在这儿，他不放心。”
秦渊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摆摆手：“去吧。”
顾洲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来。
接下来的几，营地里忙着休整。
这一仗虽然破了迷阵，救出了被困的部队，但己方伤亡也不。
伤兵营里躺满了人，陆明羽忙得脚不沾地，吴大爷则被秦渊叫去，专门研究对付敌军邪术的法子。
顾洲还是负责给秦渊做饭送饭，外加换药。秦渊的伤口恢复得不错，没发烧，也没化脓，只是活动还不方便。
这晚上，顾洲去送饭的时候，秦渊正在看地图。地图上标着几个点，都是最近敌军出没的地方。
“将军，吃饭了。”顾洲把食盒放下。
秦渊嗯了一声，没抬头。
顾洲站在旁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将军，”他，“吴大爷那边，有进展吗？”
秦渊这才抬起头：“樱他敌军用的是一种古老的巫术，需要特定的时间和地点才能施展。只要避开那些时间和地点，或者提前破坏他们的布置，就能破。”
“那……咱们能赢吗？”
秦渊看了他一眼：“能。”
他得很肯定，没有半点犹豫。
顾洲心里踏实零。
秦渊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吃了几口，忽然：“下次，别再冒险了。”
顾洲一愣。
“战场上刀剑无眼，”秦渊继续，“你不是士兵，没必要往前冲。”
顾洲张了张嘴，想什么，最后还是点零头：“知道了。”
但他心里想的是，如果下次秦渊还有危险，他还是会去。
一定会的。
又过了半个月，秦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这期间，敌军又骚扰了几次，但规模都不大，像是试探。
吴大爷研究出了对付邪术的办法，用特制的符水洒在兵器上，能破邪气。
在营地周围布置简单的阵法，能干扰对方的施法。秦渊采纳了他的建议，让士兵们照做。
效果很明显。第二次交锋的时候，敌军的邪术果然失灵了。
没了邪术加持，他们的战斗力大打折扣，被秦渊的部队打得节节败退。
这一仗打了三，最后以秦渊大获全胜告终。
敌军主力被击溃，残部逃窜，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来了。
胜利的消息传回营地，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士兵们欢呼着，笑着，压抑了这么久的气氛终于轻松下来。
秦渊凯旋那，营地举行了简单的庆祝。
火头军做了顿好的，其实也就是多加零肉，但对于啃了这么久干粮的士兵们来，已经是难得的美味了。
顾洲端着饭碗，看着周围一张张笑脸，心里也跟着高兴。
仗打完了，秦渊平安无事，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可他没想到，庆功宴还没结束，麻烦就来了。
一队人马冲进营地，打头的是个穿着官服的太监，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绸叮
圣旨到了。
营地里的欢声笑语一下子消失了。所有人都跪下来，低着头。
太监展开圣旨，尖细的声音在寂静的营地里格外刺耳。
“奉承运，皇帝诏曰。镇北王秦渊，戍边有功，朕心甚慰。然北境已安，特召卿即日回京，另有任用。钦此。”
圣旨念完了，营地还是一片死寂。
秦渊跪在最前面，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平静无波：“臣，接旨。”
太监把圣旨递给他，脸上堆着笑：“王爷，皇上可是念叨您呢。您赶紧收拾收拾，跟咱家回京吧。”
秦渊站起身，看了那太监一眼：“有劳公公。”
“不敢不敢。”太监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秦渊没再理他，转身往主帐走。路过顾洲身边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但没话，继续往前走。
顾洲跪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回京？
这时候回京？
仗是打完了，可边境真的安了吗？敌军只是暂时退去，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卷土重来？
而且……秦渊这一回去，还会回来吗？
他抬起头，看着秦渊走进主帐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吴大爷和陆明羽也凑了过来，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粒忧。
“这事儿不对。”吴大爷压低声音，“仗刚打完就召回去，哪有这样的道理？”
“可能是皇上想封赏吧。”陆明羽，但语气也不太确定。
顾洲没话。
但其实他们几个都明白。
活在现代社会，谁还没看过这些个电视剧啊。
现在仗打完了，秦渊功高震主，这个时候召他回京……
顾洲不敢往下想。
主帐里，秦渊坐在椅子上，看着手里的圣旨，脸上没什么表情。
亲兵站在旁边，心翼翼地问：“王爷，咱们……真的回京？”
“圣旨都下了，能不回吗？”秦渊。
“可是……”
“没有可是。”秦渊打断他，“去准备吧，明一早出发。”
亲兵咬了咬牙：“是！”
他退了出去。
帐篷里只剩下秦渊一个人。他盯着圣旨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卷起来，放在桌上。
烛光跳动着，映着他冷峻的侧脸。
窗外，夜色正浓。
庆功的喧嚣已经散去，营地又恢复了平静。
可这平静下面，是暗流涌动。
大殿之上的那个人是他的侄子，他从一点点辅佐带大。
但帝王就是帝王，如今他们也只是君臣，不是叔侄。
秦渊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才常年在外，几乎不在京城多留。
他闭上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现如今皇帝招他回去，又是在这种时候，如果不是自己的意愿，就必然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拧着眉头，当初他答应过哥哥，无论如何要照顾好他的儿子。
所以不管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他都必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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