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名媛

傅诗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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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华儿的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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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末,热了起来。

单府老宅的后院里,那株老槐树开满了细碎的白花,香气甜得发腻,随风飘进倒座房里,混着陈年霉味,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单华儿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件半旧的藕荷色襦裙。这是她前年做的,当时嫌颜色太素,只穿过一次就压了箱底。如今翻出来,却发现这是她唯一一件没有绣金线、不嵌珠玉的衣裳。

合适极了。

她将襦裙摊在膝上,拿起针线,开始缝补袖口脱线的地方。针脚很笨拙,歪歪扭扭的——从到大,她从未自己动过针线。母亲总,嫡出姐的手是用来抚琴作画的,这些粗活自有下人做。

可如今,下人只剩下吴伯一个,眼睛还花了。

针扎进指尖,沁出一粒血珠。单华儿愣了一下,看着那点鲜红在藕荷色的布料上晕开,像朵的梅花。

疼。原来被针扎这么疼。

她想起时候,有一次单贻儿给她送绣好的帕子,手指上满是针眼。她那时还嫌弃,“你手这么糙,别碰我的东西”。单贻儿什么也没,只是默默退下了。

如今想来,那句话像根刺,扎在她心里,也扎在别人心上。

“姐。”吴伯在门外轻唤,“该用午饭了。”

午饭很简单——一碗白粥,一碟酱菜,两个馒头。这是单贻儿派人每日送来的,不多不少,刚好够她和吴伯吃。

单华儿端起粥碗,粥熬得稠稠的,米香扑鼻。她口喝着,忽然想起从前府里的排场。每顿饭至少八菜一汤,山珍海味,吃不完就赏给下人,或者直接倒掉。母亲,这是体面。

体面。

她放下碗,看着这间简陋的倒座房——墙面斑驳,窗纸破损,家具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这就是她如今的“体面”。

“吴伯,”她轻声问,“您……三姐恨我吗?”

老仆正在啃馒头,闻言顿了顿,叹气道:“恨不恨的,老奴不知道。但三姐是个心善的,这点老奴敢。”

心善。单华儿苦笑。若单贻儿心善,为何要让母亲下狱,让王家垮台,让父亲远走他乡?可若她不心善,又为何要接济自己这个仇人之女?

她想不明白。

午后,有人敲门。

单华儿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个面生的妇人,穿着朴素的青布衣裳,手里提着一个食海

“单姐,”妇人福了福身,“我家姑娘让奴婢送些点心来。”

食盒打开,是四样精致的江南点心——荷花酥、杏仁酪、枣泥糕、桂花糖藕。都是单华儿从前爱吃的。

“你家姑娘是……”

“我家姑娘姓单,姓三。”妇韧声道,“姑娘,热了,这些点心放不住,让您早些吃。”

完,妇人放下食盒就走了。

单华儿站在门口,看着食盒里那些玲珑可爱的点心,忽然觉得眼眶发热。她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炎热的午后,她闹着要吃江南点心,厨子做不出来,母亲发了好大的脾气。后来是单贻儿——那时她才七八岁——偷偷跑到厨房,跟着一个江南来的厨娘学了三,做出了这四样点心。

她那时吃得高兴,却连一句“谢谢”都没。

原来有些好,不是不,就不存在。

---

六月初一,刑部大牢。

单华儿站在牢门外,手里提着一个的包袱。狱卒收了银子,不耐烦地挥手:“快点,一炷香时间。”

牢房里阴暗潮湿,弥漫着腐臭和血腥味。单华儿强忍着恶心,一步一步往里走。两旁的牢房里关着形形色色的犯人,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那一方铁窗。

王氏关在最里面。

单华儿看见她时,几乎没认出来。那个曾经雍容华贵的诰命夫人,如今穿着一身污秽的囚服,头发蓬乱,脸上还有淤青。她蜷缩在角落里,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什么。

“母亲。”单华儿轻唤。

王氏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瞪得老大。她平栏杆前,双手死死抓住木栏:“华儿!华儿你来了!快救娘出去!这儿不是人待的地方!他们打我,不给我饭吃,还……”

“母亲。”单华儿打断她,声音很平静,“我救不了您。”

王氏愣住了。她盯着女儿,像不认识这个人似的:“你什么?你是我女儿!你怎么能……”

“正因为我是您女儿,我才知道您做了什么。”单华儿将包袱从栏杆缝隙塞进去,“这里面是换洗衣裳,还有一点碎银。您……好自为之。”

王氏没有接包袱。她盯着单华儿,眼神渐渐变得怨毒:“是你!是不是你和那个贱种串通好了,要害死我?!我就知道!你们都是一伙的!”

单华儿看着她,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这就是她的母亲。到死都不认为自己错了,到死都在怪别人。

“母亲,”她轻声问,“您还记得三妹妹的生母吗?”

王氏的咒骂戛然而止。

“那个唱戏的女子,叫婉娘的那个。”单华儿继续,“我听吴伯,她是难产死的。可吴伯还,那稳婆本来请来了,是您让人拦在门外,‘一个戏子,死了就死了’。所以婉娘是活活疼死的,对吗?”

王氏的脸色变得惨白。

“您卖三妹妹进青楼时,可曾想过,她也是父亲的孩子,也是我的妹妹?”单华儿的声音在颤抖,“您这些年卖了那么多女子,可曾想过,她们也是别饶女儿、姐妹、母亲?”

“闭嘴!”王氏尖叫,“你知道什么!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为隶家!若不是我苦心经营,你能有那些锦衣玉食?你能做高高在上的嫡姐?!”

单华儿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是啊,锦衣玉食。”她抹去眼泪,“可那些锦衣玉食,是沾着血的。我穿了十七年,竟到今才闻出来。”

她后退一步,看着这个生她养她的女人,这个教会她骄纵、算计、瞧不起饶女人,忽然觉得陌生得像从未认识过。

“母亲,我今日来,是跟您道别。”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往后,我不会再来了。您……保重。”

“华儿!华儿你别走!”王氏平栏杆上,伸手想抓她,却只抓住一把空气,“我是你娘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单华儿没有回头。

她一步一步走出牢房,走出那片令人窒息的黑暗。牢门在身后关上时,她听见王氏最后的嘶喊,像濒死野兽的哀嚎。

阳光刺眼,她眯起眼睛,站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外头的光亮。

街上人来人往,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车马的粼粼声,汇成一片鲜活的人间烟火。可这一切,都离她那么远。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走了多久,抬头时,发现自己站在四方馆外。

朱红大门紧闭,门前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这是京城最有名的学馆,里头住的都是饱学之士。而单贻儿,如今就住在这里。

单华儿站在门外,犹豫了很久。

她该进去吗?进去什么?“对不起”?“我错了”?可这些轻飘飘的话,怎么抵得过七年的苦难?

正犹豫着,门开了。

单贻儿从里面走出来。她穿着一身简单的青色襦裙,头发绾成利落的单髻,手里拿着一卷书。见到单华儿,她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你来了。”她,语气平淡得像在“气不错”。

单华儿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看着眼前这个庶妹——七年不见,她变了,又好像没变。眉眼还是那个眉眼,可眼神里多了种东西,像淬过火的钢,又沉又亮。

“我……”单华儿终于挤出声音,“我想跟你……几句话。”

单贻儿沉默片刻,侧身:“进来吧。”

院里很清净,墙角种着几丛翠竹,石桌上摆着棋盘,黑白棋子散落着,是一局未下完的棋。

单贻儿给单华儿倒了杯茶,自己也在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石桌,也隔着七年的光阴。

“你想什么?”单贻儿问。

单华儿捧着茶杯,指尖发颤。茶是温的,可她却觉得烫手。她垂下眼,盯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很久很久,才开口:

“对不起。”

三个字,轻得像叹息。

单贻儿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看着她。

“我知道这三个字……什么都弥补不了。”单华儿的眼泪掉下来,砸在茶杯里,漾开的涟漪,“我只是……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单贻儿:“我嫉妒过你。从时候就嫉妒。你生得比我好看,琴弹得比我好,连父亲……父亲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所以我讨厌你,欺负你,觉得你活该被母亲卖掉。”

这些话,她从未对任何人过,包括她自己。

“可后来你进了青楼,我又害怕了。”她哽咽着,“我怕有一,母亲也会这样对我。所以我拼命讨好她,假装不知道你的事,假装……自己是个好女儿。”

单贻儿依然沉默,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那日在养心殿,我看着母亲跪在那里,看着那些证据……我才知道,我这些年享受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你、还有其他女子的痛苦之上。”单华儿泣不成声,“我不是无辜的。我沉默,我享受,我就是帮凶。”

院里只有她的哭声,和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单贻儿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完了?”

单华儿点头,眼泪止不住。

“那好,”单贻儿站起身,“你可以走了。”

单华儿愣住了。她以为单贻儿会骂她,会打她,会至少些什么。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句“你可以走了”。

“你……”她颤声问,“你不恨我吗?”

单贻儿走到竹丛边,背对着她:“恨过。但恨一个人太累了,我不想再累了。”

她转过身,阳光从竹叶缝隙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单华儿,你听好了。”她一字一句道,“我不会原谅你,也不会原谅王氏。有些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

单华儿的心沉了下去。

“但,”单贻儿顿了顿,“我也不想再恨了。这七年,我每都在恨——恨王氏,恨胡三娘,恨那些欺负我的人。可恨来恨去,最累的是我自己。”

她走到石桌前,拿起一枚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上。

“所以从今往后,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不必做姐妹,也不必做仇人。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无形的墙,将她们隔开,隔成两个世界的人。

单华儿站起身,深深看隶贻儿一眼。这个庶妹站在光里,背挺得笔直,像一杆宁折不弯的竹。

而她站在阴影里,满身罪孽,无处可逃。

“我明白了。”她轻声,“谢谢你……还愿意见我。”

单贻儿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单华儿转身离开。走出院时,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单贻儿坐在石桌旁,拿起那卷书,安静地看着。阳光洒在她身上,温暖而明亮。

而她,该走了。

---

三日后,单华儿收拾了一个的包袱,里面只有两件换洗衣裳,和母亲给的那支赤金点翠步摇。

吴伯送她到城门口,老泪纵横:“姐,您真要去庵堂?那种地方清苦,您受不住的……”

“受得住。”单华儿将步摇塞进吴伯手里,“这个您留着,或者当了,换些银钱养老。往后……不必再惦记我了。”

“姐……”

“吴伯,”单华儿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很平静,“这十七年,我活在别人给我造的梦里。如今梦醒了,该去找找我自己了。”

她背上包袱,朝着城外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官道上,行人稀少。单华儿一步一步走着,脚步很慢,却很稳。包袱很轻,轻得让她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

走过十里亭时,她停下来歇脚。亭子里有个卖茶的老妪,给她倒了碗粗茶。

“姑娘这是要去哪儿啊?”老妪问。

“去城外的静心庵。”单华儿。

老妪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简单的包袱,叹道:“年纪轻轻的,怎么想不开要去那种地方?”

单华儿捧着粗瓷碗,茶水很涩,但她喝得很认真。

“不是想不开,”她轻声,“是想开了。”

喝完茶,她继续上路。阳光越来越亮,照得前路一片光明。她想起单贻儿的话——“恨一个人太累了”。

是啊,太累了。恨别人累,恨自己更累。

所以她选择放下。放下嫡女的身份,放下曾经的骄纵,放下对母亲的怨,也放下对自己的恨。

她不知道静心庵是什么样的,也不知道自己能在那儿待多久。但她知道,从今起,她要为自己活一次——不是单府的嫡姐,不是王氏的女儿,只是单华儿。

风从田野上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清香。单华儿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胸腔里从未如此畅快。

她回头看了一眼京城——那座繁华的、埋葬了她十七年光阴的城,在晨光中渐渐模糊。

然后转身,继续向前。

醒悟不是一瞬间的事,而是一段漫长的、疼痛的剥离。

剥离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身份,剥离那些虚假的.荣光,最后剩下的,才是一个真实的、可以重新开始的人。

而重新开始的路,往往始于一次勇敢的告别。

单华儿的身影在官道上越来越,最终消失在路的尽头。

而在她身后,京城依然繁华,依然有无数人在追逐着名利、地位、体面。只是那些,都再与她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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