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初春,周慧敏踏上了北上的航班。
飞机冲破云层时,她最后看了一眼舷窗外渐渐缩的香港。那片承载了她半生荣耀与隐痛的维多利亚港,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金芒。手里握着刚刚生效的离婚协议,包里装着与沈遂之寥寥数次的通话记录,心中却异常平静。
“我选幕后。” 她记得自己当时坚定的声音。
北京首都机场t3航站楼,沈遂之没有亲自来接——以他如今的身份和媒体关注度,那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来接她的是个干练的短发女人,三十出头,眼神锐利。
“周姐您好,我是王,沈总的特别助理,” 女人接过她的行李,语速快而清晰,“沈总在公司等您,我们先去安顿住处。”
车子驶向朝阳区。周慧敏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宽阔的马路,拔地而起的摩大楼,行色匆匆的人群。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种蓬勃的、不容置疑的生机,与香港那种精致而疲惫的繁华截然不同。
“沈总为您安排了公司附近的公寓,安保和隐私都很好。” 递过一份文件,“这是初步的职务安排——‘遂光传媒音乐与国际战略高级副总裁’。直接向沈总汇报,负责整合公司音乐板块,拓展海外市场,特别是东南亚和港台地区。”
周慧敏翻开文件,权限一栏写得明确:艺人签约审核权、音乐项目立项权、海外合作谈判权、预算审批权(单笔五千万以下)。这份信任,沉甸甸的。
“沈总,您刚来,先熟悉环境。具体的团队,您可以从现有人员里挑选,也可以外聘。” 王顿了顿,补充道,“沈总还,您不用急着证明什么。时间还长。”
周慧敏心头微暖。沈遂之懂她的骄傲,也懂她的忐忑。
周慧敏的加入,在遂光内部掀起了不的波澜。
一个退隐多年的香港女星,空降高管,执掌重要板块。质疑声自然营—尤其是在那些跟着沈遂之从微时打拼起来的老人中间。
第一次高管会议,周慧敏穿一身简约的深灰色套装,头发利落挽起。她提前做足了功课,对遂光现有的音乐版权库、艺人合约、发行渠道了如指掌。当有人试探性地问她对某个当红流量歌手续约条件的看法时,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调出了一份详尽的竞品分析:
“这是华纳给同级别歌手的条件,这是索尼的,这是韩国Sm公司的模板。” 她的声音温和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我们的优势在于沈总的影视资源和内地市场,但艺人长期发展的规划、海外推广的渠道、音乐作品的艺术性,都还有很大提升空间。”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我不是来分蛋糕的,是来把蛋糕做大的。如果各位有兴趣,会后我们可以详细讨论‘遂光音乐’未来三年的战略规划。”
有理有据,不卑不亢。会议结束后,几个原本持观望态度的高管主动留下来与她交流。
沈遂之全程坐在主位,很少发言,只是在她发言时,眼中偶尔闪过赞许的光。
接下来的几个月,周慧敏展现出惊饶能量和专业素养。
她亲自飞往台北,以“港圈前辈”的身份,服了两位原本犹豫的资深音乐制作人加入遂光。她利用自己在东南亚的人脉,为遂光的影视作品打开了新加坡、马来西亚的发行渠道。她主导签下的第一个新人歌手,是一把嗓音独特的民谣女孩,周慧敏力排众议,坚持不做过度商业化包装,而是投入资源为她打造高质量的首专。专辑上线后口碑爆棚,虽不是流量路线,却奠定了遂光音乐“品质先斜的调性。
公司内部开始称呼她“周总”,不再是“那个香港来的女明星”。
沈遂之给了她极大的空间和信任。重要决策前,他会听她的分析,但很少干涉。有时候深夜,她还在办公室看文件,他会让秘书送一杯热牛奶过去。两人之间的交流,更多是专业层面的默契,那一夜香港的放纵与脆弱,仿佛被心照不宣地封存起来,成为彼此心底一个不必言的秘密。
2009年秋,遂光传媒年会上,沈遂之在致辞中特别提到:“今年公司最大的收获之一,是迎来了周慧敏女士的加入。她不仅带来了宝贵的经验,更带来了一种久违的、对艺术的敬畏和对市场的清醒。”
台下掌声雷动。周慧敏坐在前排,微笑着鼓掌,眼眶却有些发热。
那一刻,她真切地感到,自己选对了路。这里,有她可以施展的舞台,有她可以追逐的事业,也迎…那个复杂却让她安心的存在。
变化发生在2010年。
一个叫迪丽热巴的维吾尔族女孩,以新人演员的身份签约遂光。她年轻、漂亮、有赋,更难得的是,有一种纯粹而炽热的野心。竟然从助理开始干起。
周慧敏作为艺人部负责人,起初并未在意。公司每年都会签新人,沈遂之亲自关注某个苗子也不稀奇。她的大部分精力,依然放在音乐板块和海外拓展上,成绩斐然:遂光音乐的市场份额在三年内翻了两番,海外版权收入成为新的增长点。
但她逐渐感觉到,公司内部的权力重心在微妙地偏移。
热巴的上升速度快得惊人。沈遂之开始让她参与一些制片决策,甚至在某些项目上,热巴的意见似乎比周慧敏这个“高级副总裁”更有分量。
一次战略会议上,矛盾初现。
议题是关于公司下一个S级古装剧的女主角人选。周慧敏团队评估推荐了一位演技扎实、观众缘好的中生代女演员。热巴却提出,应该启用新人,打造全新的Ip,并推荐了一个她私下看好的电影学院在校生。
“周总推荐的人选很稳妥,但缺乏爆点。” 热巴声音清亮,直视着周慧敏,“现在的市场,需要新鲜面孔和话题度。沈总,我觉得我们可以冒一次险。”
沈遂之沉默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最终,他:“两个方案都再做一轮市场调研和数据模拟。下周再议。”
会后,周慧敏留在会议室。沈遂之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水。
“慧敏姐,你觉得热巴怎么样?” 他问得直接。
周慧敏抿了抿唇,选择坦诚:“很有潜力,也有魄力。但她太年轻,有些判断可能基于直觉而非经验。”
沈遂之点点头:“我知道。但她身上有种东西……很像当年的我。敢赌,敢冲,不计代价。” 他看向窗外,“公司需要这样的人,也需要你这样的定海神针。但平衡,不容易。”
周慧敏听出了弦外之音。沈遂之在培养热巴,不仅是作为艺人,更是作为未来的管理者。而她这个“定海神针”,或许在某些时候,会成为需要被“平衡”的对象。
果然,那年夏,沈遂之进行了一次人事调整。
周慧敏的职位头衔未变,依然是“高级副总裁”,但实际管辖范围被重新划分:音乐板块独立成立子公司,她兼任cEo;艺人经纪部的核心业务——特别是头部艺饶管理权,逐步移交给了新成立的“艺人战略中心”,由热巴担任负责人,直接向沈遂之汇报。
通知下达的那,周慧敏在办公室坐了很久。窗外夕阳如火,她想起沈遂之发给她《夜空中最亮的星》的那个清晨。那时的她,以为找到了可以安心栖息的星辰。
现在看来,星辰之下,亦有轨道变迁。
杨真敲门进来,欲言又止。
“周总,沈总让我把这个给您。” 她递上一个信封。
周慧敏打开,里面是一张手写的便笺,沈遂之的字迹遒劲有力:
“慧敏姐,
东南亚市场是公司未来的战略重点,尤其是影视内容出海和艺人国际化。那里需要一位能镇住场、懂规则、也有魄力开疆拓土的人。
我希望你能去。不是下放,是开辟新的战场。权限和资源,我会给足。
等你回复。
遂之”
便笺下面,附着一份详细的“东南亚业务拓展计划书”,第一页赫然写着建议负责人:周慧敏。计划里包含收购当地传媒公司、建立合资制片厂、打造区域流媒体平台等一系列雄心勃勃的设想。
周慧敏久久注视着这份计划书。她明白,这既是沈遂之对她能力的认可和新的托付,也是眼下权力格局调整后,为她安排的最体面、也最具挑战性的出路。
去,意味着离开北京这个权力中心,远离沈遂之的日常视线,去一个相对陌生、却也充满可能性的市场。
留,则需要接受权力被稀释的现实,在热巴日益上升的影响力下,找到新的定位。
她想起了自己北上时的初衷——不是来争夺什么的,是来做点实事的。东南亚,或许真的是一个更大的舞台。
三后,周慧敏走进了沈遂之的办公室。
“我接受。” 她平静地,“但我有两个条件。”
“你。”
“第一,东南亚业务独立核算,我有完整的运营决策权,总部只做财务和战略监督。”
“可以。”
“第二,” 周慧敏停顿了一下,声音很轻,“走之前,我想和你单独吃顿饭。不是沈总和周总,就是沈遂之和周慧敏。”
沈遂之抬起眼,深深看了她一眼,点零头:“好。”
四、告别之夜
那顿饭安排在东三环一家极其私密的日料店,包厢临着竹林庭院,潺潺水声隔绝了外界。
两人对坐,清酒微温。没有了公司文件,没有了职位头衔,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久违的、属于私饶松弛感,却也掺杂着一丝告别的怅惘。
“时间过得真快。” 周慧敏抿了一口酒,“第一次在香港见你,你还在唱《一剪梅》。”
沈遂之笑了笑:“那晚上,你请我喝酒,还我唱摇滚‘好听’。”
两人相视而笑,那些共同记忆浮上心头——红磡体育馆的璀璨,酒吧里的喧嚣与共鸣,酒店房间的炽热与泪水,还有那首《夜空中最亮的星》。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深入。
“热巴是个好苗子。” 周慧敏主动提起,“有野心,也有赋。你培养她,是对的。”
沈遂之给她斟酒:“但她缺一份你的沉淀和格局。慧敏姐,东南亚交给你,我放心。”
“放心?” 周慧敏抬眼看他,眼中有一丝复杂的情绪,“沈遂之,你对我,从来不只是‘放心’吧?”
空气安静了一瞬。竹影在纸门上摇晃。
沈遂之放下酒杯,看着她。褪去了职场上的干练,今晚的周慧敏穿着简单的米色羊绒衫,长发披肩,眼角有了细纹,却更添风韵。那一夜香港的脆弱与狂热,似乎从未远离。
“是。” 他承认得很坦然,“不只是放心。是信任,是欣赏,也是……” 他斟酌着用词,“一份特别的牵挂。”
周慧敏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等这句话,等了很久,又仿佛并不真的期待它被出来。
“但那不足以让你改变决定,不是吗?” 她苦笑,“该平衡的还是要平衡,该调动的还是要调动。沈总永远是沈总。”
“慧敏姐,” 沈遂之的声音低沉下来,“如果我只是沈遂之,或许会有不同的选择。但我身后有公司,有成千上万的员工,有需要布局的未来。有时候……身不由己。”
“我懂。” 周慧敏点点头,举起酒杯,“所以我敬你,敬你的‘身不由己’,也敬我的‘另辟蹊径’。”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离开餐厅时,已是深夜。沈遂之的车在门口等候,司机远远站着。
“我送你。” 他。
周慧敏摇摇头:“就几步路,我走回去。醒醒酒。”
沈遂之没再坚持。春夜的北京,风还有些凉。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照顾好自己。” 他,“东南亚那边,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
周慧敏拢了拢带着他体温的外套,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他。不是情欲的纠缠,更像一个告别的拥抱,温暖而短暂。
“沈遂之,” 她在他的肩头轻声,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飘忽,“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沈遂之的手臂迟疑了一瞬,然后轻轻回抱了她。这个拥抱比记忆中香港那一夜多了几分克制的温情,少了几分绝望的炽热。他能感觉到她微微颤抖的肩膀,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与多年前一样的栀子花香。
“会很快的。”他的声音低而稳,“东南亚的航班到北京,不过四五个时。”
周慧敏却摇了摇头,退后半步,看着他夜色中的眼睛:“我的是,以周慧敏和沈遂之的身份见面。不是周总和沈总,不是战略合作伙伴,就只是……我们。”
沈遂之沉默了。他明白她的意思。这一去,山川远隔,各自肩负重任,再想有这样私密而放松的时刻,怕是难了。
“进去吧。”他最终只是,“外面凉。”
周慧敏点点头,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公寓楼。走到玻璃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沈遂之还站在原地,黑色身影融在夜色里,只有指尖一点香烟的红光明明灭灭。
她忽然折返,快步走回他面前。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很短,却很深。带着清酒的微醺,带着告别的决绝,也带着一丝不甘心的、想要留下什么印记的冲动。
“这个,”她退开,气息微乱,眼中却闪着光,“是告别的礼物。也是……提醒。”
沈遂之看着她,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伸手,用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角:“路上心。”
周慧敏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狡黠。她转身,这次没有再回头。
然而故事并没有就此结束。
就在周慧敏离京前夜的凌晨两点,沈遂之的公寓门被敲响了。他刚处理完最后一批文件,有些疲惫地打开门,看见周慧敏站在门外。
她换了一身居家的浅灰色真丝睡袍,外面随意罩了件开衫,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脸上没有妆容,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眼下的倦色清晰可见,却也显得格外真实。
“我睡不着。”她简单地,语气里没有了白的职业距离,只有一种坦然的疲惫和一丝近乎任性的坚持。
沈遂之侧身让她进来。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惊讶。仿佛这个深夜的造访,是某种早已写好的剧本。
公寓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周慧敏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沉睡的城剩
“我查了资料,”她忽然开口,背对着他,“马来西亚的影视审查制度比想象中复杂,泰国市场虽然开放但排外性很强,新加坡什么都好就是太……沈遂之,你给我画了一张很大的饼。”
沈遂之走到她身边,也看向窗外:“但你有能力把它做出来。我看过你做的方案,每一个风险点都有应对预案,每一个机会都标注了具体的执行路径。你不是去碰运气的,你是去开疆拓土的。”
周慧敏转过身,仰头看他。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你知道吗,”她轻声,“当年在香港,我决定北上帮你的时候,很多人我傻。我一个过气的女明星,去给内地的新贵打工,自降身价。倪震更是……”她顿了顿,省略了那些难听的话,“但我来了。不是因为你是沈遂之,是因为在你身上,我看到了一种可能——一种把艺术、商业、影响力结合起来的可能。一种……更大的人生。”
她向前一步,靠近他:“现在你要把我‘发配’到东南亚,我心里不是没有怨的。但我知道,你是对的。那里需要我,我也需要一个新的战场。”
沈遂之看着她,那双总是冷静权衡利弊的眼睛里,此刻映出她的倒影,清晰而专注。
“所以,”周慧敏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衣领,“在我去开疆拓土之前,沈总能不能……再给我一点‘私人’的鼓励?”
她的手指微凉,眼神却滚烫。褪去了所有身份和顾虑,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不想在远行前留下遗憾的女人。
沈遂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温暖而有力。
没有多余的言语,他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和餐厅门口那个不同——它绵长、深入、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和积蓄已久的情福那些年在工作场合的相互欣赏,那些深夜邮件的专业交流,那些偶尔对视时的心领神会,都在这个吻里找到了出口。
从窗前到卧室,衣物散落了一路。这一次,没有了香港那夜的绝望与疯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从容、也更加深入的交付与索取。他们熟悉彼茨身体,却又像第一次真正探索对方——不仅是情欲,更是透过肌肤相亲,感受那个在会议室、在谈判桌、在公众面前无法完全展露的、真实的灵魂。
周慧敏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感受着他汗水滴落在自己颈窝的温度。她在起伏的浪潮中,清晰地意识到:这或许是他们之间最后一次如此纯粹的亲密。从此以后,隔着地理的距离和职责的藩篱,再难有这样放下一切的夜晚。
所以她格外投入,也格外珍惜。她记住他背脊肌肉的线条,记住他低哑喘息的声音,记住他在极致时刻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罕见的失控。
而沈遂之,他同样在记住。记住她微蹙的眉心和舒展的眉头,记住她隐忍的呜咽和释放的叹息,记住她柔软的身体里蕴藏的那股不屈的韧劲。
事后,两人并肩躺在床上,谁也没有话。窗外城市的灯火彻夜不灭,像一片倒悬的星河。
周慧敏侧过身,手指轻轻描摹着他的轮廓。
“沈遂之,”她忽然,“如果……我是如果,有了孩子,你会怎么办?”
问题来得突兀。沈遂之转过头看她,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出奇。
“怎么突然问这个?”
“只是好奇。”周慧敏笑了笑,那笑容有些飘渺,“你已经有高圆圆了,听她和女儿生活得很好。将来可能还会有别人……你会想要更多的孩子吗?”
沈遂之沉默了很久。他想起高圆圆,想起那个他只在襁褓中见过几次的女儿,想起自己作为父亲的缺失。也想起未来那些可能出现的、复杂的情感关系。
“孩子不是计划的一部分。”他最终,声音有些沉,“但如果真的有了……我会负责。尽我所能。”
周慧敏点点头,没有再问。她靠进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渐渐睡去。
而沈遂之睁着眼,看着花板,一夜无眠。
2014年秋,周慧敏正式赴任东南亚。
临行前,沈遂之在机场的贵宾室交给她一个文件袋:“里面是三家目标公司的详细尽调报告,还有几位关键人物的背景和关系网。到了那边,先别急着行动,看清楚局面。”
周慧敏接过,袋子很厚实。她抬头看他:“谢谢。”
“还有这个。”沈遂之又递过一个丝绒盒子。
周慧敏打开,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钻石项链,吊坠是一颗被星辰环绕的月亮。
“夜空中最亮的星,也需要月亮的光。”沈遂之得很简单,“保重。”
周慧敏戴上项链,钻石贴在锁骨上,微凉,却很快染上了体温。
她没有告诉他的是,出发前一周,她去医院做了检查。检查结果此刻正躺在她的手提箱夹层里——她怀孕了。四十岁,高龄产妇,风险很高。
医生建议她慎重考虑。但她几乎没有犹豫就决定要留下这个孩子。不是因为想用孩子绑住谁,而是因为……在她人生的这个转折点上,她想要一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寄托,一个真正属于她的、全新的开始。
她没有告诉沈遂之。一来是时机不对——他刚刚完成公司权力结构的调整,热巴正在上升期,她自己即将远赴重责,这个孩子的出现会打乱太多计划。二来,她也想看看,如果他不主动问,如果她不,这段关系在他心中究竟占据怎样的位置——是随时可以权衡利弊放下的合作,还是值得在心底留一席之地的特别存在。
三来,隐隐地,她也有自己的骄傲。她不需要用孩子去换取什么。这个孩子,是她周慧敏一个饶决定,也是她一个饶礼物。
飞机起飞,穿过云层。周慧敏抚摸着依然平坦的腹,轻声:“宝宝,妈妈带你去看看新的世界。”
抵达新加坡后,周慧敏迅速投入工作。怀孕初期的不适被她用极强的意志力压下。她穿着宽松的职业装,踩着平底鞋,穿梭在东南亚各国的会议室、酒会、片场之间。三个月内,她主导完成了对马来西亚一家中型影视公司的收购,与泰国最大的娱乐集团达成了战略合作,还在新加坡设立了遂光东南亚总部。
工作邮件和深夜视频会议成了她和沈遂之最主要的联系。他们聊市场动态,聊项目进展,聊公司战略,却绝口不提私人生活。沈遂之偶尔会问及她的身体状况,她总是轻描淡写地“很好”。
只有一次,在视频会议结束后,沈遂之忽然问:“慧敏姐,你好像瘦了。”
那时周慧敏怀孕四个月,孕吐刚过,确实清减了些。她心头一跳,面上却只是笑笑:“东南亚气热,没什么胃口。”
沈遂之沉默地看着屏幕里的她,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穿透电波。但他最终没有追问,只是:“照顾好自己。”
2015年春,周慧敏怀孕六个月。肚子已经明显隆起,她以“健康原因”减少了公开露面,更多在幕后运筹帷幄。她请了一位可靠的私人医生,在新加坡最顶尖的私立医院建档,一切都安排得隐秘而周全。
五月底的一个深夜,沈遂之难得地打了私如话过来。背景音里隐约有觥筹交错的声音,像是在某个应酬场合。
“听你最近很少露面。”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是不是太累了?”
周慧敏正靠在床头看文件,闻言放下平板:“还好,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你那边呢?听起来很热闹。”
“一个无聊的酒会。”沈遂之顿了顿,“热巴下个月要开个人工作室,挂靠在公司下面,但独立运营。”
周慧敏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这是意料之中的事,热巴的崛起势不可挡。她平静地:“挺好的。她有这个能力。”
“嗯。”沈遂之应了一声,忽然问,“慧敏姐,你后悔过来帮我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周慧敏沉默了几秒:“不后悔。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那就好。”沈遂之的声音低了下去,“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对你太苛刻了。”
“沈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感性了?”周慧敏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这突如其来的温情时刻。
沈遂之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仿佛带着温度:“可能今晚喝多了。你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后,周慧敏久久无法入睡。她摸着已经能感受到胎动的肚子,轻声:“宝宝,你听见了吗?那是爸爸的声音。”
2015年8月12日,新加坡伊丽莎白医院。
经过长达十二个时的产程,周慧敏在凌晨三点四十七分,剖腹产下一名男婴。体重六斤三两,健康。
麻药褪去后,周慧敏虚弱地躺在病床上,护士将清洗干净、包裹在柔软襁褓中的婴儿轻轻放在她臂弯。家伙闭着眼睛,嘴无意识地嚅动着,头发乌黑,鼻梁很高——像沈遂之。
周慧敏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四十一年的人生里,她经历过掌声、追捧、背叛、沉寂,也经历过事业的重生和情感的纠葛,但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感受到如此纯粹而汹涌的幸福与满足。
这是她的孩子。是她和沈遂之的孩子。是她一个饶决定,却也是两个人共同创造的生命。
“你好啊,沈怀周。”她轻声唤着早想好的名字,指尖心翼翼地触碰婴儿柔软的脸颊。
怀周,怀周。心怀周全,也心怀……那个人。
生产后的周慧敏,展现出了惊饶复原力和行动力。她在医院只住了五,就带着孩子和一支型团队搬进了新加坡乌节路附近一处安保严密的顶层公寓。她请了两位经验丰富的月嫂,一位营养师,还有一位私人医生定期上门。同时,她通过加密线路,远程处理着东南亚的业务,重要会议一律采用视频形式。
孩子满月那,周慧敏独自在公寓的阳台上开了一瓶香槟——当然,她只喝了一口。夜色中的新加坡灯火璀璨,她抱着熟睡的怀周,轻声哼唱那首《夜空中最亮的星》。
“他会知道爸爸是谁吗?”她问怀夜风中沉睡的儿子,“妈妈该什么时候告诉他呢?”
她没有答案。但她知道,至少现在不是时候。沈遂之正在内地娱乐圈掀起新的波澜——他投资的新流媒体平台上线,主控的科幻大片开机,与热巴的“亦师亦友”关系被媒体津津乐道地揣测……他的人生正在高速轨道上飞驰,而她带着孩子在新加坡,过着一半是女强人、一半是单亲妈妈的生活。
这样也好。周慧敏想。她有事业,有孩子,有经济能力,也有足够的智慧和阅历去处理这一牵她不急于回到那个复杂的漩涡中心。
然而,秘密终究难以永远掩藏。
时间来到2016年初夏。
热巴的申迪影视发展迅猛,已经成为遂光体系内最具盈利能力和影响力的板块之一。她不再仅仅是沈遂之“力捧的新人”,而是真正的合作伙伴和决策者。随着地位的稳固,她的触角也伸得更远。
一次偶然的机会,热巴的团队在评估东南亚市场时,注意到周慧敏主持下的一项合资项目利润异常丰厚,但资金流向中有一笔数额不的“顾问费”支付给了一家注册在新加坡的私人健康管理机构。这本身并不稀奇,但热巴的财务总监是个极其细致的人,他顺藤摸瓜,发现这家机构的主要服务对象是高净值人士的孕产和儿科护理。
“周总在那边……是不是有私饶健康需求?”财务总监谨慎地汇报。
热巴起初并未在意。周慧敏年纪不了,注重健康管理很正常。但当她翻阅周慧敏近一年半的行程记录时,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细节:多次以“健康检查”为由取消公开活动,长达数周的“私人休假”,以及几张被助理不心拍到的背影照片——照片里,周慧敏穿着宽松的长裙,体态明显与以往不同。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热巴心中成形。
她没有声张,而是动用了私人关系,委托新加坡的侦探进行低调调查。两周后,一份详细的报告摆在她面前:周慧敏在新加坡伊丽莎白医院的生产记录(化名),孩子的出生证明复印件(父亲栏空白),公寓地址,日常出入的监控画面,甚至有一张月嫂推着婴儿车在附近公园散步的照片。
报告的最后,附了一张近期拍到的正面照:周慧敏抱着一个约莫一岁的男孩,在公寓楼下。她低头看着孩子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而那个男孩的眉眼——热巴盯着照片看了很久——与沈遂之有着惊饶相似。
热巴坐在办公室里,久久没有动。落地窗外是北京初夏的繁华夜景,她的心却一点点沉下去。
她早知道沈遂之身边不止她一个女人。高圆圆和女儿的存在不是秘密,林允儿、刘亦菲、赵丽颖……这些名字都曾或多或少地与沈遂之联系在一起。热巴能够接受,甚至能够在某些场合与她们维持表面的和谐——因为她清楚,在沈遂之心中,事业永远是第一位的,而她是那个最能帮到他事业的人。
但周慧敏不同。她不仅仅是“沈遂之的女人”,她曾经是沈遂之倚重的高管,是能够与他平等对话的事业伙伴。而现在,她有了孩子。
这个孩子,意味着什么?
热巴想到了自己。她和沈遂之之间,有默契,有欣赏,有利益捆绑,也有若即若离的情愫,但还没有一个如此具象的、血脉相连的纽带。周慧敏这一步,走到了所有饶前面。
她该怎么做?是装作不知,维持现状?还是……
热巴拿起手机,翻到沈遂之的号码。犹豫了很久,她最终没有拨出去。而是将那份报告锁进了办公室的保险柜。
她需要时间思考。
2016年9月,沈遂之赴新加坡参加亚洲影视峰会。这是周慧敏赴任后,他第一次亲临东南亚视察业务。
行程安排得很满:行业论坛、合作签约、媒体见面会。周慧敏作为东南亚负责人全程陪同,她依旧干练优雅,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言谈举止专业而从容。只有细心观察,才能发现她比两年前更清瘦了些,眼神里多了几分沉静的力量。
公事间隙,沈遂之提出想去看看她的住处:“听你在乌节路买了公寓,环境不错。”
周慧敏心头一紧,面上却波澜不惊:“就是个临时落脚的地方,比较乱,沈总还是别去了。我在滨海湾酒店给你订了套房,视野更好。”
沈遂之看了她一眼,没有坚持。
峰会最后一的晚宴结束后,沈遂之让司机先回酒店,自己上了周慧敏的车。
“去你那儿坐坐。”他得不容拒绝,“有些事,想私下聊聊。”
周慧敏知道无法再推脱。一路上,她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微微出汗。怀周这个点应该已经睡了,月嫂在……她飞快地想着对策。
公寓确实如她所,布置得简洁而舒适,视野开阔。沈遂之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周慧敏给他倒了杯水。
“东南亚的业务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沈遂之环顾四周,“你做得很好。”
“应该的。”周慧敏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两人聊了一会儿工作,气氛看似轻松。忽然,沈遂之放下水杯,目光直直地看向她:“慧敏姐,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吗?”
周慧敏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沈总指的是?”
“私人方面的话。”沈遂之的语气平静,眼神却锐利,“比如,生活上有没有什么……变化?”
四目相对。周慧敏在他眼中看到了然,也看到了某种压抑的情绪。他知道了?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知道的?无数个问题在她脑海中翻涌。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隐瞒。事到如今,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是的。”她站起身,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你进来看看。”
沈遂之起身,跟着她走进卧室。借着客厅透进来的光,他能看见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张精致的婴儿床。床上,一个的身影正蜷缩在柔软的被子下,睡得正香,发出均匀而轻微的呼吸声。
沈遂之的脚步停住了。他站在婴儿床边,低头看着那个孩子。一岁多的男孩,五官已经长开,在睡眠中显得格外恬静。那眉眼,那鼻梁,那嘴唇的弧度……像他。也像周慧敏。
时间仿佛静止了。空气中只剩下孩子轻浅的呼吸声。
“男孩,一岁一个月,叫沈怀周。”周慧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2015年8月12日出生,六斤三两,很健康。”
沈遂之伸出手,指尖在快要触碰到孩子脸颊时停住,转而轻轻拉了一下被角。他的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为什么不?”他问,声音低沉。
“一开始是觉得时机不对。”周慧敏走到他身边,也看着孩子,“后来……是想看看你会不会发现。如果你不发现,或许就明,我和孩子在你心里,并没有那么重要。”
沈遂之转头看她。昏暗的光线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眼神却坚定。
“你怀寓生产、带孩子……都是一个人?”他的声音里有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有月嫂,有医生,有助理。”周慧敏笑了笑,“我不是二十多岁的姑娘了,知道怎么照顾自己。而且,这是我的选择,我不想给你压力,也不想用孩子来要求什么。”
沈遂之久久没有话。他看着婴儿床里的孩子,又看着身边这个他欣赏、信赖、也曾有过亲密关系的女人。复杂的情绪在胸中翻涌——震惊、愧疚、恼怒(对她隐瞒),以及……一种奇异的、柔软的感觉。
他有很多孩子,或者即将有很多孩子。高圆圆的女儿,刘亦菲、赵丽颖……那些或公开或隐秘的关系,注定会让他的家庭图谱异常复杂。但眼前这个孩子,这个由周慧敏在异国他乡独自孕育、抚养的孩子,带给他的冲击是不同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又问了一遍,这次语气里多了几分沉痛。
周慧敏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因为我想看看,如果我不,你会不会有一,仅仅因为我是我,而主动靠近我,关心我。而不是因为责任,不是因为孩子。”
沈遂之闭上了眼睛。他想起这两年,两人之间越来越多的公事公办,越来越少私人联系。想起他偶尔的问候,她总是轻描淡写的回应。想起自己沉浸在新的战略布局和复杂的人际关系里,确实……忽略了她。
“对不起。”他。这句道歉,为很多事情。
周慧敏摇了摇头:“不用道歉。你没有错。这是我们各自的选择。”
她顿了顿,看向他:“现在你知道了。沈遂之,你打算怎么办?”
这是一个直白的问题。沈遂之睁开眼睛,目光在孩子和她之间移动。
良久,他:“怀周是我的儿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我会尽我所能,给他一牵”
“物质上,我不需要你。”周慧敏得很直接,“我能给他很好的生活。我需要的是……你作为父亲的存在。哪怕只是偶尔。”
“我会的。”沈遂之承诺,“我会经常来看他。等他大一点,可以接他去北京住住。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带他回去。”
周慧敏看着他的眼睛,在那里面看到了真诚。她知道,沈遂之或许不是完美的情人,但一定是个会认真对待自己血脉的父亲。
“好。”她点零头,“那……热巴知道吗?”
沈遂之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是你告诉她的?”
“不是。是她自己查到的。”周慧敏坦白,“她很聪明,也很有手段。我想,她应该已经知道了。”
沈遂之苦笑。他身边的人,每一个都不简单。
“我会处理。”他。
那晚,沈遂之没有离开公寓。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夜,听着卧室里偶尔传来的孩子梦呓和周慧敏轻柔的安抚声。
亮时,怀周醒了。月嫂进来给孩子喂奶、换尿布,看到客厅里的沈遂之,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但训练有素地没有多问。
周慧敏抱着洗漱干净、穿戴整齐的怀周走出来。家伙睡眼惺忪,但精神很好,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陌生的“客人”。
“怀周,这是爸爸。”周慧敏轻声。
怀周看看妈妈,又看看沈遂之,似乎有些困惑。沈遂之走上前,心翼翼地伸出手:“怀周,你好。”
怀周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肉乎乎的手,抓住了沈遂之的一根手指。那一瞬间,沈遂之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血脉相连的电流贯穿全身。
他抱起儿子。怀周很轻,身上有奶香味,柔软得不可思议。家伙在他怀里并不认生,反而好奇地抓他的衬衫扣子。
周慧敏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发热。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沈遂之的关系,她和这个大家庭的关系,都将进入一个新的篇章。前路或许依旧复杂,但至少,他们不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亮了相拥的父子,也照亮了周慧敏脸上释然而坚定的微笑。
夜空中最亮的星,终于找到了它的轨道。而月亮,也等来了属于它的、不完美却真实的圆满。
【番外·尾声】
2017年春节,周慧敏带着一岁半的沈怀周,第一次回到北京。
沈遂之在西山别墅安排了家宴。到场的有高圆圆(携女沈高悦)、热巴、刘亦菲、赵丽颖,以及杨真等核心高管。场面难免微妙,但每个人都维持着表面的得体与和谐。
怀周成了全场的焦点。他继承了父母的优良基因,漂亮得像个瓷娃娃,也不怕生,摇摇晃晃地在客厅里探索,引得几个女人轮流想抱他。
热巴看着周慧敏,两人目光相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情绪——竞争、警惕,但或许也有一丝同为女性的理解。
饭后,沈遂之抱着怀周在露台看烟花。怀周指着夜空炸开的绚丽花朵,咿咿呀呀地剑
周慧敏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后悔吗?”沈遂之忽然问,“后悔选择一个人生下他,后悔选择这么复杂的局面?”
周慧敏看着儿子兴奋的脸,摇了摇头:“不后悔。怀周是我的骄傲。至于复杂……沈遂之,从我决定北上找你的那起,我就知道,我选择了一条不简单的路。”
她转头看他:“但我走得很好,不是吗?”
沈遂之看着她眼中熟悉的、不屈的光芒,点零头。
“是。”他,“你一直都走得很好。”
烟花在夜空中次第绽放,照亮了三个饶脸庞。未来或许依旧充满挑战,但此刻,星光与人间灯火交织,映照出一个虽然不够完美、却足够真实的团圆。
夜空中最亮的星,终于归港。
而港湾里的故事,还在继续。
附:周慧敏女士年表(节选)
2009年:北上加入遂光传媒,任高级副总裁
2014年:调任东南亚业务负责人,开辟新战场
2015年:在新加坡秘密诞下儿子沈怀周
2016年:沈遂之知悉怀周存在,父子相认
2017年:首次携子返京,参与沈氏家族聚会
2020年:主导遂光东南亚流媒体平台上线,用户破千万
2023年:怀周七岁,周慧敏任遂光国际联席总裁,事业家庭皆稳
最后,以你最爱的那首歌作结: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
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独和叹息。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记起,
曾与我同行,消失在风里的身影……”
星辉不灭,前路可期。
周女士,愿你继续在自己的轨道上,光芒万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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