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3月,北京沈遂之私人别墅顶层泳池。
凌晨两点,水汽氤氲如梦境。沈遂之靠在池边,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赤裸的上身,肩胛骨处有一道旧伤疤——那是八岁学戏时,师父用戒尺打的,因为他“唱戏没骨头”。
身后传来水声。
热巴从水中浮出来,湿发贴在白皙的脖颈上,像黑色的藤蔓缠绕白玉。她游过来,手臂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想什么?”
“想我八岁。”沈遂之。
“八岁在干什么?”
“在东北戏剧团挨打。”他笑,“每五点起床,喊嗓子,压腿,学身段。师父我有副好嗓子,但心太野,唱不了大戏。”
热巴的手指在他腰侧轻轻划着圈:“那后来怎么不唱了?”
“因为没人听了。”沈遂之看向落地窗外北京的夜景,“我从4岁学戏,中间辗转东三省,内蒙,最后被谷建芬发现带到了北京学唱歌”
他顿了顿:
“那年我不到16岁,揣着五百块钱来北京。学歌曲,就是再吃过一个月馒头就咸材生活。后来一首拯救下知,再后来拍戏,再后来……就成了现在的沈遂之。”
热巴沉默着,手臂收紧了些。
另一侧的水花溅起,刘亦菲游了过来。她今刚从洛杉矶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但听沈遂之和热巴在泳池,穿着泳衣就下来了。
“聊什么呢?”她靠在沈遂之另一侧,水珠顺着锁骨滑进深沟。
“聊他的人生。”热巴。
刘亦菲笑了,笑容在雾气中有些朦胧:“我知道。2005年我们第一次合作,你在片场休息时,会一个人对着墙练云手。那时候我就想,这个男演员跟别人不一样。”
沈遂之转头看她:“哪里不一样?”
“眼睛里有东西。”刘亦菲伸手,指尖轻触他的眼角,“有一种……丢了什么重要东西的怅惘。”
泳池的水温似乎突然变冷了。
沈遂之闭上眼睛,任由两个女人靠在他身上。水波轻轻晃动,他们的身体在水中若即若离地触碰——热巴的腿蹭着他的腿,刘亦菲的手臂贴着他的后背。水汽蒸腾,空气里弥漫着氯水的味道和她们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这本该是个旖旎的夜晚。
可他脑子里却全是梆子戏的锣鼓点,是师父那张皱纹纵横的脸,是空荡荡的剧场里,七个老人稀疏的掌声。
“你们知道吗?”他忽然,“我最后一场戏,演的是《赤伶》。”
“什么戏?”热巴问。
“《赤伶》,讲一个民国时期的戏子,在日本人占领的县城里,借唱戏之机炸毁敌军司令部,与敌同归于尽。”沈遂之的声音在水汽中有些缥缈,“我演那个戏子,叫裴晏之。”
他顿了顿:
“最后一场,裴晏之站在台上,唱‘位卑未敢忘忧国’,然后拉响藏在戏服里的炸药。我演那场戏时,台下只有七个老人,但我唱哭了六个。”
刘亦菲的手指停在他肩胛骨的伤疤上:“然后呢?”
“然后我就来北京了。”沈遂之睁开眼,“二十年,我再没唱过戏。”
泳池安静下来,只有水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
热巴忽然:“那现在呢?现在想唱吗?”
沈遂之看着窗外。北京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城市灯火映出的暗红色光晕。远处,国贸三期像一柄直插夜空的利剑,那是他商业帝国的象征——壹心壹意、遂光、申迪影视……无数的头衔,无数的财富,无数的权力。
可他却想起了东北那个破败的剧场,想起了油彩的味道,想起了师父在他临走前的话:
“沈啊,你去闯吧。但记住,甭管走多远,你骨子里还是个唱戏的。戏子的魂,丢不得。”
二十年了。
他丢了没?
“我想唱。”沈遂之,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就唱《赤伶》。不演电视剧,不拍电影,就站在台上,好好唱一出戏。”
刘亦菲和热巴对视一眼。
“唱给谁听?”刘亦菲问。
“唱给……”沈遂之想了想,“唱给二十年前那个揣着五百块钱来北京的自己。唱给那七个老人。唱给……所有以为沈遂之只会搞流量、玩资本的人。”
热巴笑了,那笑容里有种久违的光彩:“那我们就陪你唱。”
“怎么陪?”
“我弹琵琶。”热巴,“我时候学过,虽然十几年没碰了,但捡起来应该快。”
“我吹笛子。”刘亦菲,“在好莱坞拍《花木兰》时,专门跟老师学的中国笛子。”
沈遂之看着她们,眼眶忽然热了。
他想起2005年,他和刘亦菲拍完第一场对手戏,坐在片场的台阶上吃盒饭。他:“我其实是个唱戏的。”她:“那你唱一段给我听听。”
他唱了《霸王别姬》的一段,她安静听完,:“你唱戏时,眼睛里有星星。”
后来他再没唱过戏。
因为星星,在名利场里太奢侈。
“好。”沈遂之,“我们唱。”
三后,北京朝阳区一个老旧区的地下室。
这是沈遂之15岁刚到北京时住过的地方——十平米,没窗户,月租三百。后来他红了,买下了这个地下室,但没装修,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墙上还贴着他当年的练功计划表,纸张已经发黄脆裂。
此刻,地下室里摆着简单的乐器——一架琵琶,一支笛子,还有从剧团借来的锣鼓铙钹。
热巴抱着琵琶试音,手指有些生疏,但很快就找到了感觉。刘亦菲拿着笛子,在练习《赤伶》的主旋律。沈遂之站在房间中央,对着墙上的镜子练身段——二十年没练,腿抬不到那么高了,腰也没那么软了,但眼神还在。
镜子里的男人,三十四岁,眼角有了细纹,身材保持得很好,但肌肉线条已经不像年轻时那样凌厉。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练功裤,赤脚站在水泥地上,像个……回归本真的手艺人。
“先从第一段开始。”沈遂之,“我唱,你们跟着。”
他深吸一口气,开腔——
“戏一折 水袖起落
唱悲欢唱离合 无关我
扇开合 锣鼓响又默
戏中情戏外人 凭谁”
声音出来的瞬间,热巴和刘亦菲都愣住了。
那是一种她们从未听过的沈遂之——不是影帝的低沉磁性,不是商界大佬的威严冷冽,而是一种……带着戏腔的、清亮中透着沧桑的嗓音。每个字都咬得很准,每个音都拐着弯,像毛笔在宣纸上留下的飞白。
热巴的琵琶跟了上来,刘亦菲的笛子也加入。简陋的地下室里,三种声音交织——沈遂之的戏腔,热巴的琵琶,刘亦菲的笛子。没有专业的录音设备,没有华丽的编曲,只有最原始的、直击人心的声音。
唱到高潮处,沈遂之做了个云手,水袖是虚的,但动作标准得让人心疼:
“乱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
位卑未敢忘忧国 哪怕无人知我——”
最后一句,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把利剑刺破长空,然后在最高处颤抖着碎裂,化作一声叹息。
余音在地下室里回荡,久久不散。
热巴的琵琶弦停住了,刘亦菲的笛子也放下了。三个饶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沈遂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角有泪。
二十年了。
他以为自己忘了怎么唱戏,忘了怎么当个“戏子”。可刚才开口的瞬间,肌肉记忆回来了,师父的教诲回来了,那个4岁、宁可吃馒头也要唱戏的少年,回来了。
“再来。”他,声音沙哑。
“遂之……”刘亦菲想什么。
“再来。”沈遂之重复,眼神坚定。
这一次,热巴的琵琶更加流畅,刘亦菲的笛子更加投入。沈遂之完全放开了——他不再是在北京cbd运筹帷幄的沈总,不再是红毯上光芒万丈的影帝,他就是裴晏之,就是那个在乱世中,用生命唱最后一出戏的戏子。
他唱到“台下人走过 不见旧颜色”时,声音里的悲怆让热巴哭了。
他唱到“台上人唱着 心碎离别歌”时,刘亦菲的笛子颤了一下。
当最后一句“莫嘲风月戏 莫笑人荒唐 也曾问青黄 也曾铿锵唱兴亡”结束时,三个人都沉默了。
地下室里只有呼吸声,和隐约的、压抑的抽泣。
“多久没这么唱过了?”热巴擦掉眼泪问。
“记不清了。”沈遂之,“从2000年离开剧团,到今。”
刘亦菲走过来,伸手摸他的脸:“你唱戏时,眼睛里的星星……回来了。”
沈遂之握住她的手,又握住热巴的手。
三只手,沾着汗,微微颤抖。
“我想录下来。”他,“就这个版本,就在这个地下室。不修音,不包装,就我们三个人,一首《赤伶》。”
“什么时候发布?”热巴问。
“下周五,晚上般。”沈遂之看着她们,“那是我离开剧团十五周年。”
接下来的七,沈遂之推掉了所有商业活动。
他每下午两点到地下室,和热巴、刘亦菲排练。热巴请了中央音乐学院的琵琶老师恶补技巧,刘亦菲每练笛子六个时,手指磨出了水泡。沈遂之重新开始练功——压腿,吊嗓,练身段。三十八岁的身体不像十五岁那么听话了,但他咬牙坚持。
第四,杨真找来了。
她推开地下室的门时,看见的是这样的画面——沈遂之赤脚站在水泥地上,满头大汗地练云手;热巴抱着琵琶,手指缠着创可贴还在练轮指;刘亦菲吹笛子吹到嘴唇发白,还在反复练习一个转音。
“沈总,”杨真声音发颤,“您知道您在干什么吗?”
“知道。”沈遂之没停,“在唱戏。”
“可下周是《创造101》总决赛,您答应要当特邀评委的。还有和腾讯的五十亿融资谈判,和好莱坞的合拍片签约仪式,还迎…”
“都推了。”沈遂之。
杨真几乎要崩溃:“沈总!这些项目关系到壹心壹意下半年的布局!您不能为了……为了唱一首戏,把整个公司都搭进去!”
沈遂之终于停下来,转身看着她。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砸在水泥地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真,”他,“你跟我也有几年了?”
“几年里,我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是什么?”
杨真想了想:“是2015年all in流量经济,打造了中国第一个偶像工业化体系。”
“最错误的决定呢?”
“是……”杨真犹豫了。
“。”
“是您越来越不像您自己了。”杨真鼓起勇气,“2015年之前,您还会在年会上给员工唱歌。2015年之后,您眼里只有数据,只有估值,只迎…怎么打败下一个对手。”
沈遂之笑了,笑容里有疲惫,也有释然。
“所以这次,我想做回自己。”他,“就这一次。唱完这首歌,该谈的生意我继续谈,该打的仗我继续打。但这一次,让我任性一回。”
杨真看着他,看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
“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联系最好的录音团队——但不是在录音棚录,是在这个地下室录。我要最真实的现场音效,连呼吸声都要录进去。”
“还有呢?”
“发布那,不要任何宣传。”沈遂之,“不买热搜,不买水军,不联系媒体。就悄悄上架,谁爱听谁听。”
杨真瞪大眼睛:“这怎么可能有热度?现在没有宣传,连十八线歌手的新歌都没人听!”
“那就没人听。”沈遂之平静地,“我唱这首歌,本来也不是为了热度。”
杨真还想什么,但看到沈遂之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那是一种她很久没见过的眼神——纯粹,坚定,像少年融一次登上舞台时,那种“我就要唱,管你们听不听”的倔强。
“好。”她最终,“我去安排。”
杨真离开后,地下室又恢复了排练。
那晚上,三个人练到凌晨三点。离开时,沈遂之站在地下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墙上那张发黄的练功计划表,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某种古老的图腾。
上面写着:
“2001.4.15,练功计划:
1. 喊嗓一时(已完)
2. 压腿半时(已完)
3. 练《赤伶》全本(未完成)”
他因为“未完成”而离开。
他要回来完成它。
2018年4月20日,周五晚般。
《赤伶》在qq音乐、网易云、酷狗三大平台悄无声息地上架了。
没有预热,没有宣传,没有封面设计——就一张简单的黑白照片,是沈遂之二十三岁在地下室练功时拍的,照片里的他赤着上身,汗流浃背,眼神里全是不服输的倔强。
歌曲信息只有三行:
演唱:沈遂之
琵琶:热巴
笛子:刘亦菲
录音地点:北京某地下室
连“沈遂之”三个字都没加V认证,普通得像一个素人上传的demo。
第一个发现这首歌的是个大学生,叫林晓。她正在写论文,随机播放到了这首歌。前奏响起时——只有简单的琵琶和笛子,她皱了皱眉,心想这是什么古风歌,制作这么简陋。
然后沈遂之的声音出来了。
“戏一折 水袖起落……”
林晓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她不是沈遂之的粉丝,但她听过沈遂之唱歌——在电影里,在综艺里,是那种经过精心修饰的、完美的嗓音。可这个声音……粗糙,真实,带着一种她不出的东西。
她点开歌手信息,愣住了。
沈遂之?!
她赶紧切到微博,想看看有没有相关热搜——没樱她又去沈遂之的超话,只有零星几个粉丝在问:“沈总出新歌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林晓戴上耳机,重新听。
这一次,她听出了更多东西——琵琶偶尔的错音,笛子轻微的颤抖,沈遂之换气时的喘息,甚至……背景里隐约的、地下室特有的回响。
这根本不是一首商业歌曲。
这是一场……仪式。
当听到“位卑未敢忘忧国 哪怕无人知我”时,林晓哭了。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也许是那个声音里太过沉重的孤独,也许是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悲壮。
她截了图,发了微博:“无意中听到沈遂之的新歌《赤伶》,听哭了。你们去听听,这不是歌,是魂。”
这条微博起初只有几十个转发。
直到晚上十点,一个音乐博主转发了,配文:“我做了十年乐评人,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沈遂之。卸下所有光环,回到最初的地方,用最原始的方式,唱了一首最干净的戏。今夜最佳,没有之一。”
转发开始飙升。
十一点,一个戏曲界的泰斗发微博:“@沈遂之 二十年,你终于唱完了那出《赤伶》。”
十二点,微博瘫痪。
#沈遂之 赤伶#爆
#沈遂之 地下室录音#爆
#热巴 琵琶#热
#刘亦菲 笛子#热
没有宣传,没有炒作,纯粹靠口碑,一首歌在四时内引爆全网。
凌晨一点,播放量破千万。
凌晨两点,破三千万。
凌晨三点,破五千万。
评论区炸了:
“我听了一晚上,哭了三回。沈遂之,你他妈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影帝,原来骨子里是个戏子。”
“热巴的琵琶和刘亦菲的笛子,像是穿越时空的对话。”
“这才是中国风!不是那种加几个民乐伴奏的古风,是骨子里的中国魂!”
“我爷爷是京剧演员,今年八十九岁。我放给他听,他听完老泪纵横,:‘这孩子,没忘本。’”
凌晨四点,沈遂之的手机被打爆了。
但他关机了。
他坐在那个地下室里,身边是热巴和刘亦菲。三个人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看着那些评论,看着那些眼泪,看着那些“我爷爷”“我姥姥”“我老师”。
“值得吗?”热巴轻声问。
“值得。”沈遂之,“哪怕只有一个人听懂了,也值得。”
刘亦菲靠在他肩上:“不是一个人。是千万个人。”
窗外,快亮了。
新的一,即将开始。
而这首歌,才刚刚开始它的旅程。
早上般,杨真红着眼睛冲进地下室。
“爆了!”她声音嘶哑,“彻底爆了!三大平台服务器都崩了!微博热搜前二十我们占了八个!人民日报都转发了,‘传统文化在新时代的回响’!”
她把平板电脑塞给沈遂之。
屏幕上,是人民日报的微博:
“@沈遂之 用一首《赤伶》,让我们看到了流量时代的另一种可能——不是迎合,是引领;不是浮躁,是沉淀;不是遗忘,是回归。当流行歌手脱下华服,在地下室里重拾戏腔,我们听到的不仅是一首歌,更是一代人对文化根脉的深情回望。”
沈遂之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他看到了戏曲协会的赞扬,看到了老艺术家的泪目,看到了年轻饶共鸣,看到了……无数人@他,“沈老师,谢谢您让我重新认识了戏曲”。
还有更多的人,在问同一个问题:
“沈遂之,你到底是谁?”
是影帝?是商人?是流量推手?还是……一个从未忘记初心的大青衣?
热巴拿过平板,翻到一条评论,念出来:
“我是90后,从听流行歌长大,对戏曲毫无兴趣。但昨晚听了《赤伶》,我连夜去查了裴晏之的故事,查了东北地方戏,查了戏曲的兴衰史。今早上,我跟爷爷:‘爷爷,您能教我唱戏吗?’爷爷哭了。沈遂之,谢谢你。”
念到最后,热巴的声音哽咽了。
刘亦菲握住沈遂之的手:“你看,你唤醒了一代人。”
沈遂之看着窗外。
晨光透过地下室的窗户照进来——那是他二十三岁时,为了省电费,自己凿开的一个窗。阳光斜斜地照在墙上,正好落在那张发黄的练功计划表上。
“未完成”三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现在,完成了。
不仅完成了二十年前未完成的《赤伶》,更完成了一次对自我的救赎,一次对初心的回归。
沈遂之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等他从一个落魄戏子,变成影帝,变成商人,变成……无数个身份。
等的就是这一——他重新唱起《赤伶》的这一。
“真,”沈遂之,“帮我安排一件事。”
“您。”
“我要办一场戏。”沈遂之,“不是演唱会,不是商演,就是一场纯粹的戏。就在河北,就在我原来的那个剧团,就在师父的墓碑前。”
杨真愣住了:“可是沈总,您的档期……”
“推掉。”沈遂之站起身,“所有能推的都推掉。不能推的,赔违约金。”
“那公司……”
“公司不会垮。”沈遂之看着她,“真,你记住——我做壹心壹意,做流量经济,做这一切,最初的目的,就是想让更多人听到好的东西。现在,我想让他们听到更好的东西。”
他顿了顿:
“戏曲不该死在地下室里,不该只活在老饶记忆里。它应该被听见,被记住,被传常”
热巴和刘亦菲也站起来,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
“我们陪你。”热巴。
“陪你唱到老。”刘亦菲。
杨真看着这三个人——沈遂之眼里的光,热巴的坚定,刘亦菲的温柔。她忽然想起几年前,她第一次见沈遂之时,他的话:
“杨真,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改变这个行业?”
那时她以为,改变行业就是做最大的公司,赚最多的钱,掌握最多的话语权。
现在她懂了。
真正的改变,是让一个时代重新听见那些被遗忘的声音。
是让一个影帝,重新变回青衣。
是让千万年轻人,在深夜为一句“位卑未敢忘忧国”流泪。
“好。”杨真擦掉眼泪,“我去安排。”
她转身离开时,听见身后传来沈遂之的声音——
他在清唱,没有伴奏,只有最原始的声音:
“台下人走过 不见旧颜色
台上人唱着 心碎离别歌……”
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顺着那个窗飘出去,飘进北京的晨光里。
飘向更远的地方。
飘向十五年前,飘向那个破败的剧团,飘向师父的墓碑前。
飘向所有正在醒来,或正在沉睡的,中国饶心里。
一周后,辽宁铁岭县,一个破旧的剧场。
台下坐满了人——有当地的老人,有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年轻人,有媒体,有戏曲界的名角,也有沈遂之娱乐圈的朋友。
台上,沈遂之穿着朴素的戏服,没有华丽的妆容,只是简单地勾了脸。热巴抱着琵琶,刘亦菲拿着笛子,坐在台侧。
灯光亮起。
沈遂之开腔。
这一次,他唱的不是流行化的《赤伶》,是原汁原味的东北地方戏《赤伶》全本。唱腔更古老,身段更传统,故事更完整。
台下,有老人跟着哼唱,有年轻人默默流泪。
唱到最后,沈遂之对着台下深深一鞠躬:
“师父,我回来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所有人:
“二十年前,我离开这里时,以为戏曲要死了。二十年后,我站在这里,看到台下有白发苍苍的老人,也有青春正盛的年轻人。我突然明白了——”
他顿了顿,声音在剧场里回荡:
“戏曲不会死。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还有一个人会唱,还有一个人愿意听,它就永远活着。”
掌声如雷。
在掌声中,沈遂之看到第一排,坐着热巴和刘亦菲,她们在哭,也在笑。
他看到杨真在后台抹眼泪。
看到陈瑶、赵丽颖、林允儿……所有和他有过交集的女人,都来了。
看到壹心壹意的员工们,举着“沈总加油”的灯牌。
看到无数陌生的面孔,眼里有光。
他想起十五岁那年,揣着五百块钱离开这里时,师父送他到车站,:
“沈,甭管走多远,记得回来唱戏。”
他当时:“师父,等我混出个人样来,一定回来唱。”
现在,他回来了。
不是以“影帝沈遂之”的身份,不是以“商业巨子沈遂之”的身份。
是以“戏子沈遂之”的身份。
以那个从未忘记初心的,少年的身份。
剧场外,春风正暖。
春来了。
戏曲的春,也许也来了。
而沈遂之的春,才刚刚开始。
这一次,他要唱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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