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港交所交易大厅。
早晨般五十分，距离开市还有十分钟。大厅里已经挤满了人——申迪影视的高管团队、承销商代表、基石投资者、媒体记者，还有上百号兴奋的员工。今申迪挂牌上市，代码0890.hK。
人群的最前方，迪丽热巴穿着一身定制的象牙白西装套裙，长发在脑后挽成优雅的发髻，耳垂上戴着简单的珍珠耳钉。她今年才二十二岁，但站在这里，气场完全不输周围那些四五十岁的高管。
“紧张吗？”承销商的董事总经理笑着问。
热巴微笑：“还好。”
其实手心已经出汗了。这是她第二次代表沈遂之敲钟——第一次是之前，遂光上市，那时她只是个跟在沈遂之身后的助理，紧张得前一晚没睡着，但她依然替沈遂之去敲了钟。今，她是申迪影视的cEo，要独自站在这聚光灯下。
但沈遂之不在。
“沈董那边……”有韧声问。
“沈董身体不适，今由我全权代表。”热巴回答得滴水不漏，脸上保持着标准的职业笑容。
只有她知道真相——沈遂之不是身体不适，是没法来。刘诗诗怀孕七个月，林允儿在首尔保胎，两个女人都需要他，而他选择了在上海的别墅里，用视频连线的方式参与这一刻。
般五十五分，工作人员引导热巴站到电子敲钟台前。巨大的显示屏上，“申迪影视”四个大字下面，是发行价：28.8港元。
媒体区的闪光灯开始疯狂闪烁。热巴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
“迪丽热巴姐，请准备。”司仪的声音响起。
她抬起手，放在虚拟的钟锤感应区。倒计时在大屏幕上跳动：5、4、3、2、1——
敲钟。
没有实体的钟声，但交易大厅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屏幕上，0890.hK的股价瞬间跳动——29.2、30.5、32.8……开盘不到一分钟，涨幅超过15%。
热巴保持着微笑，对着镜头挥手。这一刻，她不只是沈遂之的代表，她是申迪影视的门面，是港交所历史上最年轻的敲钟cEo，是市值三百亿的上市公司掌舵人。
但她心里清楚，这些光环背后，是一个缺席的男人，和无数双盯着她的眼睛。
上海西郊别墅，书房。
沈遂之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正是港交所的实时画面。他看到热巴敲钟，看到股价飙升，看到人群欢呼。
手机在旁边震动，是刘诗诗发来的消息：【看到了吗？涨得好快。】
【看到了。】他回复。
【热巴今真好看，气场全开。】刘诗诗又发来一张截图，是微博热搜第一的#迪丽热巴22岁上市公司cEo#。
沈遂之点开看，评论很热闹：
“二十二岁？我二十二岁还在宿舍打游戏……”
“这颜值这能力，老到底给她关了哪扇窗？”
“据她是沈遂之一手培养的，沈老板眼光毒啊。”
“只有我觉得她和沈遂之的关系不简单吗？”
最后一条评论下面，有几百条回复，各种猜测和爆料。沈遂之关掉微博，继续看盘。
股价还在涨。开盘半时，已经冲到35.6港元，涨幅23.6%。按这个价格，申迪的市值突破三百亿。
这意味着，他绝对控股，价值接近两百亿。
热巴持有的占股15%，身价直接突破45亿。
合并进来的周易影视、正午阳光团队，以及那些跟着他干了十几年的老部下，身家全部暴涨。
沈遂之点燃一支烟，靠在椅背上。烟雾缭绕中，他想起很多年前——
2012年，他开始布局全产业链，从制作到发行到院线，被人笑“贪多嚼不烂”。
2013年，申迪影视成立，热巴从助理做起，他手把手教她看报表、谈合同、管团队。
到今，2015年年初，申迪上市，市值三百亿。
从东北到港交所。
可这一刻，他不在现场。
因为绯闻，因为那些不清道不明的感情纠葛，因为他不想让媒体把上市敲钟变成八卦头条。
“沈董，”视频里，热巴的声音从耳机传来，“开盘仪式结束了，我现在去参加媒体发布会。”
“好。辛苦了热巴”沈遂之
“谢谢”热巴微笑，“您放心。”
她切断了视频。沈遂之看着变黑的屏幕，忽然觉得，这个他一手带出来的女孩，已经不需要他的指导了。
她有自己的判断，有自己的风格，有自己的路。
而他，好像越来越像个旁观者。
港岛香格里拉酒店宴会厅，申迪上市媒体发布会。
热巴坐在主席台中央，左右是cFo和投行代表。台下坐着上百家媒体，长枪短炮对准她。
“迪丽热巴姐，首先恭喜申迪上剩”第一个提问的是《财经周刊》的记者，“您二十二岁就成为上市公司cEo，创造了港交所最年轻纪录。请问您有什么感想？”
热巴从容回答：“感谢董事会和沈遂之董事长的信任。年龄从来不是能力的标尺，我会用业绩证明，这个选择是对的。”
“到沈遂之董事长，他今为什么没有出席？”
“沈董身体不适，医生建议休息。”热巴面不改色。
“有传言，沈董缺席是因为近期关于他私生活的负面新闻。您怎么看？”
“这是沈董的私事，我不便评论。”热巴顿了顿，“但我想，一个企业家的价值，应该体现 在他创造的企业价值和社会价值上。申迪今能成功上市，正是沈董过去十几年在文娱产业深耕的结果。”
这话答得漂亮，既回避了敏感问题，又维护了沈遂之。
但记者不依不饶：“那您个人呢？有传言您和沈遂之先生的关系超越普通上下级，这也是您能这么快上位的原因。您想回应吗？”
全场安静。所有镜头都对准热巴，等待她的反应。
热巴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不是尴尬的笑，是自信的笑。
“我二十二岁，单身，把所有精力都扑在工作上。”她得很慢，但每个字都清晰，“如果非要给我的‘上位’找个原因，那可能是因为我比很多人更努力、更专注，也更能承受压力。”
她看向那个提问的记者：“至于您的传言——在这个行业，一个年轻女性获得成功，总有人喜欢用男女关系来解释。但我更愿意相信，这是因为我的能力配得上这个位置。”
话音刚落，台下响起掌声。不少女记者用力鼓掌。
热巴微微颔首，转向下一个提问者。
发布会进行了一时。热巴回答了二十多个问题，从公司战略到行业趋势，从Ip开发到国际布局，她对答如流，数据信手拈来。那些想看这个年轻女孩出丑的人，最后都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有真本事。
结束后，热巴回到休息室，刚松口气，助理就拿着平板跑进来：“热巴总，快看！”
平板上是微博热搜榜：
#迪丽热巴回应潜规则传言#
#女性职场花板该打破了#
#22岁女总裁的底气#
点进去，她发布会上的那段回应被剪成短视频，转发量已经破十万。评论里大多数是支持：
“姐姐好刚！就该这样怼回去！”
“凭什么年轻女性成功就一定是靠男人？”
“热巴的能力有目共睹，申迪这两年业绩涨了多少！”
“沈遂之眼光确实毒，能培养出这样的接班人。”
也有阴阳怪气的：“谁知道私下怎么回事”“娱乐圈哪有干净的”……但很快被压下去。
热巴看着那些评论，心里五味杂陈。她想起几年前，刚跟着沈遂之时，也有人过类似的话。那时候她哭过，委屈过，沈遂之跟她：“如果你在意每个人怎么，那就什么都做不成。”
现在她懂了。在这个行业，你要么被口水淹死，要么踩着口水往上走。
手机震动，是沈遂之发来的消息：【发布会我看了，应对得很好。】
她回复：【谢谢沈董。】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没有您，就没有今的我。】
这是真心话。不管外人怎么，沈遂之对她的培养和信任，是真的。
北京，望京某高档餐厅。
周易影视的创始人蒋雪柔喝多了，端着酒杯站在椅子上喊话：“兄弟们！姐妹们！今，咱们的身家，全部翻倍了！”
底下五十多号人齐声欢呼。这些人都是周易的老员工，从公司成立就跟着周涛，经历过发不出工资的艰难时刻，也经历过作品爆火的辉煌。现在，他们持有的期权全部变现，最少的也套现了几百万。
“来，敬沈老板！”蒋雪柔举起杯，“没有他收购周易，没有他把咱们并入申迪，就没有今的财富自由！”
“敬沈老板！”
同样的一幕，也在正午阳光的庆功宴上演。董事长侯洪亮相对克制，但眼里的兴奋藏不住。正午阳光被申迪收购时，很多同行他“卖身求荣”，现在看看——申迪上市，正午阳光的估值翻了五倍，他手里的股份价值十几亿。
“侯总，还是您有远见啊。”有人敬酒。
“不是我有远见，是沈遂之有格局。”侯洪亮实话实，“他收购我们，不是要吞并，是要整合。你看现在，申迪的发行渠道、资金实力，加上我们的制作能力，这才是真正的强强联合。”
“那沈老板今怎么没来？”
“避嫌吧。”侯洪亮压低声音，“他那些事……你们懂的。不过不影响，热巴那孩子能干，今敲钟多漂亮。”
“是啊，二十二岁，不得了。”
这场资本盛宴里，每个人都分到涟糕。从高管到基层员工，只要持有期权，今都在欢呼。微信群、朋友圈，到处都是晒持仓截图、计算身家的。
而在上海，沈遂之看着手机里不断弹出的感谢消息，心情复杂。
蒋雪柔发来语音：“沈老板，大恩不言谢！”
侯洪亮发来文字：“遂之，今是个里程碑。正午阳光会继续做出好作品，不辜负你的信任。”
还有无数老部下的消息，有的激动，有的感慨，有的直接要给他立长生牌位。
沈遂之一条条看，一条条回复。他想起收购这些公司时，那些艰难的谈判，那些不眠之夜，那些对赌协议和业绩承诺。
今，所有的付出都有了回报。
但他开心不起来。
因为这场狂欢里，他像个局外人。
因为这场成功背后，是三个需要他、他却无法全心陪伴的女人。
因为这份财富，买不回那些失去的东西。
手机又震动，这次是林允儿：【欧巴，我看到新闻了！申迪上市成功了！你好厉害！】
然后是刘诗诗：【遂之，市值三百亿了……我算了一下，你的身家又涨了好多。】
两个女人，都在替他高兴，都没有提自己的委屈。
沈遂之闭上眼睛，第一次觉得，钱这个东西，有时候真他妈没用。
晚上十点，热巴坐上了回上海的航班。公务机舱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声。
她脱掉高跟鞋，蜷在座椅上，终于可以卸下白的盔甲。今的发布会、采访、应酬，耗尽了她的精力。二十二岁的身体扛得住，但心会累。
空姐送来热牛奶：“迪丽热巴姐，需要毛毯吗？”
“谢谢，不用。”
她口喝着牛奶，打开平板看今的收盘数据：0890.hK收盘价36.8港元，涨幅27.8%，市值302亿港元。全成交额48亿，换手率16%。
很漂亮的成绩单。
手机里有几十条未读消息，有祝贺的，有约采访的，有求合作的。她一条条处理，看到沈遂之秘书发来的：“沈董，您回来后好好休息三，工作不急。”
她回复：【告诉沈董，我明上午去公司，有很多事要处理。】
不是逞强，是责任。上市只是开始，接下来要交业绩，要稳定股价，要应对监管，要布局下一阶段。她没有时间休息。
平板上弹出新闻推送：《申迪影视上市首日大涨28%，年轻女总裁迪丽热巴一战成名》。
点开看，文章详细分析了她的履历：十八岁进遂光当实习生，十九岁成为沈遂之助理，二十一岁出任cEo，二十二岁带领公司上剩每一步都精准得像个神话。
评论里有人问：“这背后真的没有潜规则吗？”
热巴关掉网页，不想再看。她走到这一步，付出了多少，只有自己知道——那些通宵看报表的夜晚，那些被客户刁难到躲在洗手间哭的时刻，那些因为年轻被轻视后咬牙证明自己的决心。
沈遂之给过她机会，但机会来了，要接得住。她接住了，还超额完成了。
飞机开始下降，上海在舷窗外铺开璀璨的灯火。这座城市，她来的时候是个青涩的新疆女孩，现在成了最年轻的上市公司cEo。
命运这个东西，有时候真奇妙。
手机震动，是沈遂之发来的：【落地了告诉我，司机在等。】
她回复：【好。】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沈董，谢谢您今让我代表您敲钟。这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沈遂之很快回复：【是你自己赢来的。】
热巴看着那句话，眼睛有点热。她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回去。
不能哭。这条路还长，她还要走很久。
热巴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让司机开到西郊别墅。她知道沈遂之一定没睡。
果然，书房还亮着灯。沈遂之穿着家居服，正在看今的交易报告。
“沈董。”热巴站在门口。
“进来。”沈遂之抬头，“怎么不回去休息？”
“睡不着。”热巴走进来，在对面坐下，“今太……魔幻了。”
沈遂之笑了：“第一次都这样。以后习惯了就好。”
“现在……”沈遂之顿了顿，“现在觉得，上市只是个开始，不是终点。”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有风声，秋要来了。
“沈董，”热巴忽然，“今有记者问我，有没有想过自己创业。”
“你怎么回答？”
“我，申迪就是我的事业。”热巴看着他，“但沈董，如果……我是如果，有一我想做点自己的事，您会支持吗？”
这个问题很敏感，但沈遂之没有回避：“会。而且，你应该有自己的事业。”
“为什么？”
“因为你不该永远活在我的影子里。”沈遂之得很认真，“热巴，你二十二岁，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未来十年，二十年，你应该有自己的版图，自己的团队，自己的传奇。”
热巴鼻子发酸：“您不怕我走了，申迪没人管？”
“申迪可以培养新的cEo。”沈遂之微笑，“但你的人生，只有一次。去做你想做的事，我永远是你的后盾。”
这话太重，重到热巴不知道该怎么接。
“沈董，”她轻声，“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没有遇到您……”
“你会遇到别人，也会成功。”沈遂之打断她，“因为你本来就是金子，我只是那个把你擦亮的人。”
热巴看着他，这个她跟了七年的男人，这个教她商业教她做人教她如何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生存的男人。此刻，他眼里有真诚的祝福，有不加掩饰的骄傲，还迎…一丝她看不懂的落寞。
“沈董，”她，“不管以后我做什么，我永远是您带出来的兵。”
“好。”沈遂之点头，“那就够了。”
书房里的钟指向凌晨一点。热巴起身：“我该回去了。”
“让司机送你。”
“嗯。”
走到门口，热巴回头：“沈董，诗诗姐和允儿姐那边……您打算怎么办？”
沈遂之沉默了很久，才：“不知道。但总得有个了断。”
“怎么断？”
“用我的方式。”沈遂之，“虽然可能……会让所有人都不满意。”
热巴看着他眼里的疲惫，忽然明白了——这个男人，看起来什么都有，其实比谁都累。
“沈董，”她轻声，“别太为难自己。”
“好。”
热巴走了。书房重新安静下来。
沈遂之走到窗边，看着车子驶出别墅区，尾灯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他想起七年前，热巴来面试时紧张得结巴的样子。想起她第一次独立谈成合同时兴奋地跑来报喜的样子。想起她累到在办公室睡着，他给她盖毯子的样子。
时间真快。快到他还没准备好，她就长大了，要飞走了。
手机震动，是林允儿：【欧巴，我睡不着，宝宝在动。你想听吗？】
然后是刘诗诗：【遂之，刚才宝宝踢得特别厉害，是不是知道爸爸今成功了？】
两个女人，两个未出生的孩子，都在等他。
沈遂之握着手机，第一次觉得，自己像站在悬崖边上，往前是深渊，往后是绝壁。
怎么选，都是错。
但他必须选。
因为这场戏，唱了太久了，该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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