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城楼的火把将耶律洪涛的身影拉得颀长,他俯视着城下怒目圆睁的李望川,嘴角拧出一抹狞笑,马鞭狠狠抽在李锐身上,留下一道猩红血痕:“李望川,你若不降,这斥候的命,今日便要断送在此!”
李锐疼得浑身一颤,却梗着脖子啐了一口:“狗贼休要猖狂!老子便是化作厉鬼,也绝不会让你得逞!”
城楼下,李望川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他盯着李锐身上的伤痕,怒火灼遍胸膛,却依旧沉住了气——耶律洪涛敢用斥候要挟,定是城内粮草告急,已是强弩之末。
“耶律洪涛,你以为抓一人,便能困我三万联军?”李望川高声喝道,声音里满是轻蔑,“你龟缩城内不敢出战,不过是粮草耗尽、无以为继!我军围你三日,你麾下兵马,自会不战自溃!”
耶律洪涛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强撑着叫嚣:“休要胡言!本将城内粮草充足,兵精粮足,足以支撑数月!你若敢围城,本将先斩这斥候,再率军杀出,将你等斩尽杀绝!”
李望川冷笑一声,勒转马头回到阵中,沉声道:“周总兵,你领一万守军,围住东西二门,日夜巡逻,不许任何人出入!石破山,你带五千骑兵,扼守南北两门,谨防北狄突围!”
“末将领命!”周亚夫与石破山齐声应下,转身部署兵力。
李望川看向苏凝霜,声音低沉:“凝霜,北狄的粮草,通常会囤积在何处?”
苏凝霜沉吟片刻,答道:“并州粮仓在城北武库附近,地势高燥,利于储存。只是耶律洪涛心思歹毒,此处定然有重兵把守。”
李望川眼中闪过精光:“李锐被擒看似是祸,实则是福。他定会趁机摸清粮草分布,只要烧了他们的粮仓,耶律洪涛便会不战自乱。”
苏凝霜恍然大悟:“首领是……李锐是假意被擒?”
“不错。”李望川颔首,“李锐机警,我让他进城时便嘱咐过——若身陷囹圄,便假意归顺,伺机传递消息。”
话音未落,城楼上的李锐突然剧烈咳嗽,嘴角溢出鲜血。他趁着看守士兵不备,悄悄将一枚刻着斥候标记的石子掷向城下。
城下暗哨眼疾手快,捡起石子便冲到李望川身边,低声禀报:“首领,李锐队长传来消息——粮草囤积在城北武库,守军三千,多是老弱残兵,主力都被调去守城门了!”
李望川接过石子,看清上面的纹路,眼中掠过喜色:“助我也!”
他转身对亲兵下令:“传我将令!赵二虎率所有火器兵,携带燃烧弹,随我奇袭城北!”
“末将领命!”赵二虎的吼声响起,百名火器兵迅速集结。他们手中的燃烧弹以硫磺硝石制成,一旦引燃,火势便会迅猛蔓延,难以扑灭。
月隐星稀,夜色如墨。李望川率领众人悄无声息绕到并州北门,石破山早已奉命在此制造混乱。
“杀!”石破山一声怒吼,五千骑兵朝着北门猛攻。马蹄声如雷,喊杀声震,箭矢如蝗般射向城头。
北门守军慌忙应战,城墙上的火把亮如白昼。耶律洪涛听到动静,以为联军要强行攻城,立刻率领主力驰援。
趁着城内兵力空虚,李望川带着众人沿着城墙阴影,摸到了城北武库外。武库周围的守军果然个个无精打采,手中长矛拄在地上,显然是许久未曾饱腹。
“赵二虎,你领火器兵潜伏在西侧树林,见火光为号,立刻发射燃烧弹!”李望川低声吩咐。
“得令!”赵二虎带着人迅速隐入树林。
李望川与斥候们换上北狄铠甲,大摇大摆走向武库。巡逻士兵瞥了一眼他们的装束,并未起疑。
“站住!你们是哪个营的?”一名北狄头目突然拦住去路,眼中满是警惕。
李望川目光一冷,短刀闪电出鞘,瞬间划破对方喉咙。鲜血喷溅而出,头目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在地上。
“动手!”李望川低喝一声。
数十名斥候同时发难,短刀寒光闪烁,转瞬便解决了所有巡逻士兵,动作干净利落,没发出半点声响。
李望川冲到武库门口,沉声道:“点火把!”
一名斥候点燃火把掷进库内,干燥的麦秆稻草遇火即燃,瞬间腾起熊熊烈焰。
“放!”李望川一声令下。
树林里的赵二虎立刻率队发射燃烧弹,一颗颗燃烧弹如流星般砸向武库,硫磺硝石遇火爆燃,火光冲而起,浓烟滚滚直上云霄。
“粮仓着火了!”城内北狄士兵看到城北火光,顿时炸开了锅,惊慌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正在北门驰援的耶律洪涛望见浓烟,脸色骤变,失声惊呼:“粮草!我的粮草!”
他顾不得攻城,率领主力朝着城北疾驰。可当他赶到时,武库早已化为一片火海,堆积如山的粮草尽数焚毁,只余一片焦黑的废墟。
“不——!”耶律洪涛发出一声绝望嘶吼,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翻身跌下马背。
城内北狄士兵见粮草被烧,军心彻底溃散,纷纷丢下兵器,四散奔逃。
城楼上的李锐听到城外动静,知道计划已成。他趁着看守士兵慌乱之际,猛地挣脱绳索,夺过弯刀斩杀看守,朝着城下大喊:“兄弟们!城内粮草被烧,北狄大乱!随我杀进城去,活捉耶律洪涛!”
城下联军将士士气大振,齐声呐喊:“杀!冲进城去!”
李望川高举长枪,一马当先:“全军出击!”
三万联军如同潮水般冲向城门,守军早已无心恋战,纷纷弃城而逃。
李锐率领斥候朝着耶律洪涛冲去,耶律洪涛望着逼近的身影,眼中满是绝望。他拔出匕首想要自刎,却被李锐一脚踢飞。
“耶律洪涛,你被俘了!”李锐上前一步,将他死死按住。
耶律洪涛瘫倒在地,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城内北狄士兵纷纷投降,并州城终被联军收复。
李望川走进城内,望着遍地残垣断壁,心中满是感慨。他拍了拍李锐的肩膀:“做得好!”
李锐咧嘴一笑,脸上的伤痕更显狰狞:“首领过奖,这都是属下分内之事。”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匆匆跑来,神色慌张:“首领!耶律洪基带着残部逃向漠北了!他还扬言,要率领北狄大军卷土重来!”
李望川抬眼望向漠北方向,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这场战争,远没有结束。
漠北草原上,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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