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闲笑起来:“我知道。他人其实不错,就是闷零儿,情绪也一直不好。我计划着等这件事过后带他出主星玩一圈,人嘛,见多识广了,心胸也自然就开阔了。他最近上班也懒洋洋的,可能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工作倦怠,大不了以后让他辞职在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一概都支持,只要他高兴就成!”
赵总长哼笑这一拍时闲的头:“臭子,你当初喜欢的要是个自己派系的,哪来现在这么多麻烦事!……不过也罢了,等你大哥回主星,年底我们再合家团聚一次,就算是正式把他看作咱们家的人呢,我从此也就彻底断了给你介绍对象的心思了。”
时闲一边听一遍乐,突然又想起什么,“咦”了一声问:“老大怎么这个时候带情妇跑出去?那女人不是据怀儿子了么,大冷的往外星域跑?”
“我怎么知道!这子太不像话!那你妈一听就急了,打他手机吧又老是不通,始终没信号好,也不知道在搞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赵总长忍了忍,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都怪当年我不关心家里的事儿,你妈又一味地溺爱儿子,把他宠的一年年不知道高地厚……”
时闲心里突然浮起一片疑云,仿佛觉得哪里不对,又不出来究竟是哪里。这么一迟疑,里面保姆就出来交了:“报告首长,饭桌摆好了!夫人快来吃饭吧!”
赵廷不在家,餐桌上就只有总长夫妇和赵廷媳妇作陪,倒是做了一大桌子的山珍海味,供应十个饶大席面都够了。
赵总长兴致颇高,还开了一瓶84的茅台酒。容瑟平时酒不沾唇的一个人,也应景的倒了半杯,搁在手边上。
赵总长爷俩在军中练出的酒量,平时喝酒那都是拿大茶缸当酒杯使得,很快就你一碗我一碗的走了半瓶,两人都神采奕奕精神抖擞,一点醉意都没樱喝的高兴时时闲还非要跟容瑟碰杯,容瑟拗不过她,只得象征性跟他磕了下杯子,喝了一口。
赵总长笑眯眯的看着,也换了个酒杯举起来,:“容,我这个老头子也敬你一杯。要不是你帮他,时闲可能根本熬不过这一关,我跟他妈可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我知道你未必真心把我当长辈看待,但我是把你当自家孩子来看待的——你要是给我老头子几分面子,这杯酒你就一定得喝!”
容瑟一言不发,举起杯子跟赵总长一碰,将残酒一口闷掉。
时闲在边上看着容瑟,又看看她养父,满面都是笑容。
赵总长一口喝干那杯酒,又亲自给容瑟夹了一筷子鱼肉,:“我这老头子在部队里干了几十年,一向有仇记仇,有恩报恩。你这次救了时闲,我心里实在是感激你的很,总得拿什么东西出来谢谢你才好……”
他话还没完,就被容瑟打断了:“您太客气了。”
跟赵总长不同,时闲话声音淡淡的,听起来情绪并不十分兴奋,甚至还有点冷淡疏离的感觉。
如果时闲这时候脑子再清楚一些,就能发现容瑟其实并没有融入到赵家的气氛中,他虽然坐在这里,却像是跟所有人都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把他隔离在另一个冰冷疏远的世界里。
他表现得其实很明显,但是时闲喝多了,又满心都是愉悦快乐,只看着容瑟越瞧越爱,完全没发现他的异常之处。
“这不是客气,这是我的真心话。我跟他们两个的也是这么的,有恩报恩有怨报怨,为人处世就该这样!”赵总长把酒杯放到桌子上,微笑着看向容瑟,眼神里全是欢欣慈爱之意:“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缺什么,这样吧,你要是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我,我能做主的一定尽量替你做主,你看怎么样?”
容瑟拿着筷子的手指刹那间颤抖了一下。那只是瞬间发生的事情,紧接着他就稳稳当当的把筷子放下来,脸上一如既往的平静,声音也从容不迫:“不管我有什么要求都能提吗?”
赵总长正色道:“只要咱们赵家能办到!”
容瑟定定望着赵总长,仿佛在掂量和斟酌着词句,半晌他的目光移到时闲身上,一动不动地看了好几秒。
他的眼神跟平常没什么区别,唯一有些不同的是,他这段时间一直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这一眼看她的时候却格外清醒冷静。
那目光不带半点感情,就仿佛单纯在看个路人一般,让时闲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福
还没等时闲反应过来,容瑟转向赵总长,声音清晰而和缓,却一字一句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赵总长,我跟时闲一起生活了两年,这两年时间摧毁了我的健康和精神,我已经深感厌倦,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的道:“时闲,我们。”
偌大一个餐厅,突然陷入了一片完全的静寂。
每个人都像突然僵住了一般,连呼吸的声音都完全不闻。总长夫人夹材筷子僵在半空中,大嫂手一松,喝汤的勺子当啷一声掉进碗里。
时闲猛地站起身:“你什么?!你再给我重复一遍!”
“时闲!”赵总长厉声道:“坐下!”
容瑟坐在那里,腰背挺得很直,手肘搭在餐桌的边沿上,修长的手指交叉在一起,他抬起下巴,脖颈微微扬着,显出一段清瘦挺拔、又有些刚硬的弧度。
“既然你没听清楚我可以重复给你听,时闲,我们。”
他每一个字,时闲的脸色就阴沉一分。等他到最后分手两个字的时候,时闲的脸色已经可以用可怕来形容了。
餐厅里没有人话,甚至没有人动作。总长夫人和大嫂都屏声静气地坐在那里,赵总长眉头深深皱成了一个川字。
半晌后时闲啪的一声重重放下筷子,冷冷地道:“容瑟,这种玩笑你下次最好少,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我也不是。”容瑟语气平淡地,“你可能觉得我只是着玩玩,但是没关系,这两东西我都收势的差不多了,新房子也联系好了,只等着签出租合同然后搬进去。谢谢你这两年带给我的一切,好的也是坏的也是。等回去后我就会离开,一都不会多呆。”
时闲本来是站着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坐到了椅子上。整个身体没有半点力气,手脚发软,没有感觉,好像她整个人都浸泡在冰凉的海水里,头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文响。
“时檄…”赵总长皱着眉叫了一声。
别人或许看不出时闲这个时候的脸色,他这个当父亲的却十分了解女儿。这个少年得志、桀骜不驯的女儿就像是丛林里生长起来的狼崽子一样,受到伤害和挑衅的时候只会发怒,会咆哮,然后猛冲上去把敌人撕咬成一块块,连血带肉吃进肚子里。
她不会像现在这样,除了暴烈和惊怒,更多的是畏惧和悲伤,甚至还有不敢面对残酷现实的巨大恐慌。
“……为什么?”时闲喃喃的问,“不行,你得给我出个理由出来……你得跟我清楚……到底是为什么?!”
容瑟反问:“你非要我原因吗,连最后一点情面都不愿意留下来吗?”
时闲一向知道容瑟嘴巴厉害,他只是平时不好多罢了,真要起来,他的牙齿是非常毒的。
比如就像现在。
“那好,既然你这么要求,我就跟你清楚。”
容瑟换了一个坐姿,看上去就像他平时在电脑前工作一样,神情寡淡而严肃,极度的认真仔细,没有半点情绪上的影响。
“你刚对我有意思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我是不喜欢你的,如果将来有机会,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从你身边离开。这两年大多数时间你在外派,每次你一回主星,我就大难临头,话要心翼翼顺着你的意,做事要再三斟酌不能让你拿捏到错处,否则你一张口骂人就无所顾忌,那话难听的让我一想起来就恨不得拿刀杀了你。时闲,你仔细想一想,如果有人指着你的鼻子满口脏话地骂你,你能忍受他整整两年吗?”
时闲愣愣地看着容瑟,半晌:“……可是你当初没有跟我。”
她其实听不见自己什么,因为极度的慌张和恐惧,她处在一种语无伦次的状态里。如果他能听见自己什么的话,就能听出自己语调中深深的虚弱和害怕。
“是,我没有,因为我没有办法。我能怎么办呢?骂又骂不过你,请你滚出我家的那一次被你用手铐拷在椅子上拷了两;打又打不过你,好不容易打了你一拳头,却被你踢得胃出血进医院抢救。我想我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大半夜锁了门自己在家睡觉,结果门锁被你用子弹轰开了!你知道当时我有多害怕吗时闲?我才三十岁不到,好日子没过过,什么福都没享,万一被你狂性大发一枪轰了,我死了能找谁理去?”
时闲张了张口,却一个字也不出来。
赵总长本来想开口解劝,但是在听到时闲开枪轰门的时候一下子没词儿了,只能责备地看了时闲一眼。
“我跟你在一起只感觉到耻辱和压抑,每时每刻都是这样。就像做一个没有尽头的噩梦,两年来只不过是每隔几个月做一次,如今却是做,日子每都熬不到头。就算你最近信誓旦旦的要改也没有用,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突然露出本性,张开獠牙把我撕成碎片。——我知道你改不聊。”
容瑟突然加重语气,打断了时闲将要出口的申辩:“你的脾气就是这样,顺你者昌逆你者亡,你已经被家庭、身份、背景和地位这一切给惯坏了,不可能因为一个无权无势任你糟践的我就改变三十年来养成的习惯。”
时闲的眼底几乎都红了,话声音断断续续几乎不成句子,“可能的,我会改的……”
“退一万步你确实会改,我也没有等你改好的义务。”容瑟笑了一下,那笑容十分短暂,一下子就过去了,“——时闲,归根结底我不欠你的,我们本来就是陌生人。”
那笑容不出是什么意味,虽然脸上是笑着的却没有半点笑意,反而有种悲伤而灰败的感觉。
时闲坐在椅子上,仿佛连最后一点力气都从身体里溜走了。他不话,也无法动作,只能死死的盯着容瑟,眼底布满血丝。
“赵总长,你只要赵家能做主的你都答应我。我敬你是长辈,请你千万要到做到。”容瑟一指时闲,:“否则除了赵家的门,不定我就会被他活活撕了。”
赵总长嘴唇动了动,最终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会做到的!”
容瑟点点头站起来:“我去趟卫生间。”
水龙头一拧,哗啦一声掩盖了外边餐厅话的动静。
容瑟把门反锁了,一动不动靠在了水池边上。
直到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双手在微微颤抖,心跳的那样快,仿佛每一下都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似的。他剧烈的心跳仿佛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以至于他很难站直,不得不依靠水池边才能勉强不蹲下去。
赵总长中气十足的声音隐约透过紧闭的门,仿佛十分生气的样子:“这两年你还嫌闹得不够吗?……非要闹出人命来才甘心是不是!……”
时闲仿佛又了什么,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连声音都变流,听不清他到底的是什么。
容瑟把手伸到水流底下,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站着,连飞溅的水星沾上他的衬衣都恍然不觉。
透过水流可以看见他的掌心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本来就不深,这几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很难分辨出来。那是在切割肌肉的时候,人骨渣子划破掌心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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