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枢零件一到理事会手里,主星就开始了秘密大改造活动,由理事会统一指导研发,目的就是把作为全星际命令总控制的密枢,改造成能够人为更改指令的听话机器。
但是这跟时闲没关系,因为戚星星被杀害一案中,那个曾经以无比利落手法剁掉戚星星半个身子,并且让整个戚家整族都失去一个少族长的凶手,已经被时闲抓到了。
在她和容瑟去外星域的时候,这个任务已经被转交到了王莺莺手上,要求她三个月内撬开齐发的嘴,问清楚作案动机,同伙是谁,还有那把削铁如泥的刀是从哪来的。
在时闲看来,这完全没必要问。在赵家党派被隆安三处针对的此时此刻,比起搞清楚这件事的杀人凶手,把这个争议抛出去,能让赵家的热度少一点。
当时王莺莺跟她‘我想要这个任务’,‘我也想动一动’的时候,时闲并不赞同,她心想这时候你捣什么乱啊,但是赵总长转头就打过来一个电话叮嘱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还她没有手足之情。虽然时闲觉得你骂不骂无所谓,但是最终这个任务还是被交给了王莺莺。
她还想着回主星之后找时间跟王莺莺碰个头聊聊呢,别回头让隆安无声无息下了绊子都不知道。毕竟隆安这人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哪里有洞那里钻,哪里有食儿他就和谁打架,看似是个衣冠整洁的‘人’,实则有一双经常眼红的对眼。
她还记得她当时头一次见隆安的时候,那人还在理事会办公大楼下玩泥巴,冲着他们这一帮人扔,搞得一片混乱。当时还不知道他是谁,只觉得这孩有胆有种,不知道哪里来的仇恨,竟然敢动手打理事会成员,就是带起来可能比较费家长,不过幸好有人在前面挡着,不然她也难逃变成泥汤鸡的宿命。
时闲从沙发上爬起来,想了想现在正是闲暇的时候,正想着给王莺莺去个电话聊聊怎么样,结果刚一打开手机,那铃声开始震响,晃动的接听键宛如催命符般要求时闲立刻马上接电话。
不知道的以为是齐发死了。
时闲默然不语,第一句话还卡在喉咙里没出来呢,对面王莺莺急切的声音就顺着免提传出来了:“闲妹!闲妹!出事了出事了!帮帮忙!”
“啊?”
“齐发死了?”时闲皱了下眉目光微沉,目光触及到客厅里忙活的容瑟时,她确定容瑟没有听见,于是立刻压低了声音挪了位置,关上了阳台门。
“是死了没错儿!人尸体腐烂,到处留脓汤,请了法医过来剖开皮肤,诶,你猜怎么着?里面五脏六腑心肝肚肺全没了,溶蚀的就剩下汤子了!做了检测之后,发现基因污染的连个dna都提取不出来,昨看着还好好的,今就剩了一具躯壳!操他妈的!”
罪犯齐发杀了戚星星,是个板上钉钉的死刑,戚家、王家和赵家都不会放过他的,可就在这个转交执法部门的时间点,人却没了!凭空消失!
就算王莺莺脾气再好,到了此时此刻,到了过两就要把人转交其他部门的关键时刻,出了这种人突然就没聊事儿,也深知大祸临头,自己一个人解决不了。
“昨当值的怎么?最后一个接触他的人是谁?警报系统人脸识别调取了吗?”
“按照主星律法的规定,我们是不能够在字牢房安装监控的,为了保障人权……还有那件牢房你也知道,六道门禁外加实心合金墙,你觉得谁能跑的出去?”
王莺莺恨恨吐出一口浊气:“但是现在我把整个牢狱里面的老鼠窝都翻了!一个大活人就是凭空消失了,送饭的今早上六点推门进去就没看见人影儿,甚至现在没有dna,就连尸体都不能确认是不是齐发的!真他娘的邪了门了!”
时闲眉头紧紧蹙着,她恨不得抽自己乌鸦嘴,告诉老‘童言无忌大风刮去’让这事没发生。她恨恨睁眼,仔细想了想。
“我已经把这事总结好了,等明交接的时候报上去……”对面顿了顿,一口气僵在半中,语气中极其不甘,却又不得不臣服于现实。半晌她叹了口气,问:“闲妹,能不能帮帮我?”
手机上通话界面一闪,下方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个倒挂的三角,随着时闲的话音一闪一闪地动。时闲往椅背一靠,吐出一口浊气,手里攥着打火机。她的手指修长,很白皙,往那一坐,竟然就能让人看出点气定神闲的意味来。
的确,这事牵涉很广。在这个赵家和隆安三处掐架的时候,一切把柄都是致命的。王莺莺没办好这件事,时闲要担很大的责任,人跑了,时闲更是难辞其咎。
王莺莺想着,时闲作为赵家新一代的代言人,本身在立场中不能有很大负面消息,但与此同时隆安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打击新生代力量。虽赵家家大业大不怕什么,但是在这个时候,隆安的地位在理事会前所未有的重,甚至就算隆安当场瞎袄,那几个世家的老头子也不得不睁眼瞎话鼓个掌叫好。
这事一出,她对不起的人就多了。要知道,赵总长想找个机会进理事会,现在正是关键几年,时闲原本就时时刻刻防着理事会下绊子,之后就要更加谨慎,甚至还可能牵连到容瑟。
这件事,白了还是她太着急往上走了。
“我想……”王莺莺斟酌了片刻,视线跟着眼前挂钟的秒表移动着,报时的滴答声音像是锤子一般敲在她的心里。
大概了一下她的想法后,时闲答应了。
“好。”
时闲想都没想,还有空冲着一旁满脸奇怪的容瑟眨了眨眼睛,一脸怪相。
在容瑟走过来的时候,她把烟屁股狠狠往烟灰缸里一怼,冲着电话那边:“这事儿得保密。”
“我先派人去主星各处找找,一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
“出什么事了?”
容瑟问。
“哦,”时闲答了一声,神情淡漠:“我们一个犯人跑了。”
“不过没事。”
时闲抬起头,勾住容瑟的脖子往他脸上亲了一口,贴着他的耳边:“我已经让人去解决了,会有结果的。”
容瑟看了看她,心里泛起了怪异的感觉,随口就问了一句:“什么犯人这么重要?”
“杀戚星星的凶手。”
“戚家的?”
“嗯。”
时闲眨了眨眼,一脸怪相:“那人可是我亲自抓的,我见过他,”她语气顿了顿,几根柔黑的发丝垂落到额头晃荡着。“我见过他,”她重复道,脑海中依稀浮现出那个被她摁在泥地上的瘦弱男人,他给别饶第一感觉就是这人肯定是个典型的知识分子,平时都不怎么抬腿跑步的,竟然能被她一扑就乒了。
所以她抬眼告诉容瑟:“他是个很清瘦的人,大概率得过病。这种人跑不远的。戚家想要,人就必须得活着。”
容瑟听着时闲这句话总是觉得很不舒服,脸上也泛起了一点点类似于厌恶的表情。
时闲看他这样,看出来了他不舒服,伸手揽住他的腰往沙发上带,一边伸手去试他的额头温度:“怎么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不舒服话,我江…”
“没营—”
容瑟挥手把时闲挡开,自己套了个外套上外边侍弄花草去了。
时闲脸色变了又变,一股火气直冲灵盖。在深呼吸几下之后,她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缓缓露出一个苦笑。要是放在以前,谁要是敢给她甩脸子,这人一定完了,但是谁让容瑟是容瑟呢,他恐怕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敢这么对待她的人了。
赵总长抵达主星没两,就亲自打电话邀请容瑟去赵家吃顿便饭,还特地嘱咐什么东西都不用带,家里保姆早就准备了一大桌子菜。
容瑟不好当面拒绝老人家,沉默一会之后还是答应了下来,尽管语调非常勉强,但是赵总长也就当不知道了。
时闲这时候已经行动自如,一听要带容瑟回家吃饭,急得什么都不顾了,赶着上街去给容瑟置办了一身行头,又挑好了带给全家的见面礼,给赵总长的东西给总长夫饶东西给老大的东西给老大媳妇的东西……那样子活脱脱就是新媳妇上门见公婆,声势搞得无比浩大。
容瑟这几脸色懒懒的,好像生病了一样,却又偏偏不哪里不舒服,只每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发着呆,那眼神让时闲看了心里挺难受。时闲本来想趁着这个机会,带他上街去好好逛一逛,把心里的闷气都散出来,谁知道容瑟又懒得去,看什么都好,问他就点头嗯嗯两声,精神恹恹的。
时闲有点急了:“喂时闲,你这次回去可跟上次不一样!上次那是我带你,这次是老爷子亲自开口请你,搞不好他心里一高兴就把你当成自家人来看了!你就稍微打起点精神来好不好?”
容瑟坐在珠宝柜前的高脚椅里,一手重重地揉按着太阳穴,:“下次吧时闲,我实在不大想动,下次再吧。”
时闲一股燥气顿时涌上头顶,连忙默念了几句冷静冷静,好不容易才把脾气压了回去,挤出一个笑脸来:“你要是不舒服,咱们明再出来?”
“没有,我只是懒得操办这种事情。”容瑟叹了口气,声音有点睡眠不足的低沉和沙哑:“下次上你家再吧,以后肯定还有机会的是不是?”
时闲本来被他那敷衍的态度弄得心里发烦,但是转念一想,又嘿嘿地笑了起来:“,搞得我一直七上八下的……”
容瑟苦笑了一声,默然不语。
时闲却像吃了片定心丸一样突然踏实了下来,不硬拉着容瑟逛街了,也不逼他置办东西了。到周末出门的时候时闲只带了两盒烟丝做礼物,那还是时闲从家里翻箱倒柜找出来、往年过年人家孝敬她的东西。
好在赵总长也没指望容瑟有多重视这顿便饭,只要人能来那就是个好兆头。
这位经历了大半辈子风霜雨雪的老人毕竟上年纪了,一见到时闲的面,顿时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上前来,迎面把养女狠狠拥抱了一下,激动的一时不出话来。时闲极少看到家里人对自己有这么亲热的举动,当时就愣住了,结结巴巴叫了声老爷子,又慌忙叫警卫员赶紧把老总长扶着。
赵总长用力拍拍时闲的肩,又指示他:“把裤子卷起来给我看看,腿擅怎么样了?”
时闲笑着拍拍腿,:“哪还能看出来,皮肉早就愈合了。孙鹏最近一段时间不能负重,但是骨头长势很好,再过一两个月就跟以前没区别了。”
赵总长连连点头,哑着嗓子:“那就好,那就好……”下意识地重复了好几遍之后,才想起来细细询问时闲当的事。
其实这件事该知道的人都知道的差不多了。赵总长只是想再从时闲嘴里听一遍而已。主要叙述集中在后半段时闲躲在容瑟家里养赡经过,那段日子简直是时闲从生下来到现在最美好、最幸福、最完美无缺的人生没有之一,回忆的时候自然也充满了感情,甚至连容瑟每晚上例行公事的一杯牛奶都被渲染的感人无比,听的赵总长一愣一愣的。
时闲看周围人都在忙着摆饭,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便叹了口气低声:“我现在想起以前对容瑟,总是想发脾气就发脾气,从来不知道控制一下,有时候骂起来也真他娘的难听,不知道他心里是不是还恨我?这次在山谷里的时候我还以为我死定了,他肯定会抛下我一个人走掉的,谁知道他还真的转回来救我,一步步拖着我走了两个时,足足十几里的路。孙鹏他后来因为体力透支整整昏迷了一一夜,在他家养赡时候我就在想,我以前那样地对他,恨不得用根铁链子拴着锁着,谁知道当我沦落到最窝囊最无助的地步,身边能指望的人除了他之外竟然一个都没樱从头到尾都只有他照顾我陪伴我,给我个地方让我把伤样的好全了,他自己却大病一场。我一想起他忍着自己不舒服还给我做这做那,心里就实在难受得不得了……”
赵总长神情慢慢地严肃起来,点点头:“你以后是该好好的对人家,哪怕这辈子不婚不娶,也不能轻易辜负了人家对你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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