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八日上午九点，龙巢基地迎来了一群特殊的客人。
央视记者团的三辆越野车穿过刚竣工的基地大门，八名记者、摄像师陆续下车。为首的是位四十岁左右的女记者，她是央视新闻频道资深记者林薇。
老狼带着两名队员迎上去：“林记者，欢迎来到龙巢基地。我是龙牙雇佣军团总指挥，代号老狼。”
林薇和他握手，目光已经扫向基地内部：“总指挥，我们这次来，是要做一期关于金三角现状的深度报道。希望能看到最真实的情况，好的，坏的，都不回避。”
“陆先生交代过，央视想看什么就看什么。”老狼侧身引路，“基地所有区域都对各位开放，包括训练场、指挥中心、审讯室。只有一个要求，拍摄前告知我们，有些敏感设备需要暂时关闭。”
“理解。”林薇点头，示意摄像师开机，“那我们现在可以开始吗？”
“随时可以。”
记者团的第一站是训练场。上午的阳光洒在沙土地上，三千名新兵正在分组进行战术演练。其中，女兵连队的格斗训练引起了林薇的注意，八十七名女兵在教官口令下，动作整齐划一，虽然汗流浃背但没若队。
“这些女兵……都是本地招募的？”林薇问。
“都是。”老狼，“年龄十敖三十岁，来自金三角各村寨。通过三个月训练后，会分配到各个岗位——战斗、医疗、后勤，甚至妇女儿童工作。”
摄像师拉近镜头，捕捉到一个年轻女兵坚毅的面孔。她正用泰语向同伴讲解战术动作，虽然肤色黝黑，但眼神里有光。
“她们以前是做什么的？”林薇追问。
“种罂粟的，干农活的，还迎…被贩卖后逃出来的。”老狼声音低沉，“林记者，在金三角，女性的处境比男性更艰难。我们给她们枪，不只是让她们战斗，更是给她们保护自己的尊严。”
正着，远处传来孩子们的读书声。林薇循声望去，基地东侧新建的两层楼房里，隐约可见穿着统一校服的身影。
“那是……”
“龙巢学。”老狼带他们走过去，“接收控制区内所有适龄儿童，学费全免，提供三餐和住宿。现在有三百二十个学生，最大的十二岁，最的六岁。”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教室里，一个年轻教师正在黑板上写汉字。孩子们跟着朗读，声音清脆。
林薇让摄像师拍摄教室内部，低声问：“教师是从哪里请的？”
“国内。”老狼，“龙腾投资赞助了云南、广西几所师范院校的毕业生过来支教，签三年合同，待遇是国内的三倍。另外，我们还请了本地懂汉语的老人，教孩子们传统文化。”
“孩子们……都来自什么家庭？”
老狼沉默了几秒：“大部分是吸毒者家庭，或者父母死于毒品交易。有些孩子来的时候，身上还有伤疤，是被吸毒的父母打的。”
林薇握紧了采访本。
上午十一点，指挥中心。
陆晓龙站在全息地图前，听着教授汇报最新情况。当记者团走近时，他转过身，朝林薇点零头：“林记者，欢迎。”
“陆先生。”林薇打量着他，这个传闻中身价千亿、在金三角掀起风云的男人，穿着简单的作战服，眼神平静，看不出丝毫张扬，“冒昧来访，希望没打扰您工作。”
“你们的工作也是工作。”陆晓龙示意他们进来，“正好，我们在开每日情报汇总会。林记者有兴趣的话，可以旁听。”
林薇眼睛一亮：“可以吗？”
“可以。”陆晓龙看向老狼，“继续。”
老狼调出最新的卫星图：“根据中村健一的口供，我们锁定了‘护道盟’在东南亚的七个秘密据点。其中三个在泰国，两个在缅甸，一个在老挝，一个在柬埔寨。昨夜里，‘影子部队’同时行动，遏了泰国和缅甸的五个据点。”
地图上，五个红点变为绿色。
“战果？”陆晓龙问。
“击毙抵抗者二十八人，俘虏四十一人，缴获武器弹药一批。”老狼顿了顿，“另外……解救了十七名被囚禁的女性，都是被绑架或贩卖的。已经送往基地医院。”
林薇的手微微一颤，摄像师立刻将镜头对准地图。
“伤亡情况？”陆晓龙继续问。
“我方轻伤三人，无重伤无死亡。”老狼咧嘴笑了，“佐藤武那子带得好，‘影子部队’这次行动干净利落。”
陆晓龙点头：“俘虏审讯了吗？”
教授接过话：“审了。其中两个是影流的中忍，交代了一个重要情报，‘护道盟’计划在五月十号基金会成立仪式当，同时发起多起恐怖袭击。目标包括北京、上海、广州的龙腾办公点，还迎…国内几家主要媒体的总部。”
林薇脸色变了：“他们敢？！”
“他们有什么不敢的？”陆晓龙看了她一眼，“林记者，你以为这些人还有底线吗？”
他转向教授：“情报共享给国内警方了吗？”
“共享了。”教授，“公安部已经成立专案组，正在联合行动。但我们截获的最新消息是……他们可能改变了计划。”
“。”
“因为中村健一被俘，他们的行动计划已经暴露。所以，‘护道盟’宗主野下了新命令”。教授调出一份加密文件，“取消原定袭击，改为……在国际舆论上全面围攻龙腾。”
陆晓龙冷笑：“具体？”
“三方面。”教授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收买更多国际媒体，发布关于龙牙军团在金三角‘屠杀平民’、‘强征童兵’的假新闻。第二，向联合国人权理事会提交所谓‘证据’，要求调查龙腾的‘战争罪携。第三……通过日本外务省，向中国外交部施压，要求取缔中华正义慈善基金会。”
指挥中心里一片安静。摄像机的红灯亮着，记录下这一牵
林薇突然开口：“陆先生，这些……我们可以报道吗？”
“可以。”陆晓龙，“而且我希望你们报道。不仅要报道他们的污蔑，也要报道真相——龙牙军团在金三角到底做了什么，龙腾投资到底在做什么，基金会到底要救多少人。”
他走到林薇面前：“林记者，你们央视的报道，不是为我陆晓龙个人，而是为那些在金三角苦苦挣扎的老百姓，为那些等基金会救命的孩子，为那些想摆脱毒品过上正常生活的人。我要让全国人民看到，这里正在发生什么。”
林薇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陆先生，我以新闻工作者的职业操守向您保证，我们会如实报道。好的，坏的，都报。”
中午十二点，基地食堂。
记者团和战士们一起用餐。简单的四菜一汤，但分量十足。林薇注意到，每个战士的餐盘都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完了。
“这里的伙食……一直这样吗？”她问同桌的一个年轻士兵。
士兵放下筷子，立正回答：“报告记者！是的！每餐都有肉有菜，米饭管饱！比……比以前在家里吃得好多了！”
“以前在家里吃什么？”
士兵犹豫了一下，低声：“以前……有时候一只吃一顿。我爸吸毒，把钱都花光了。我妈跑了，我和妹妹……经常饿肚子。”
林薇的心揪紧了：“那你妹妹现在……”
“在基地学读书！”士兵眼睛亮了，“吃得饱，穿得暖，还有书读！上周测验，她考了全班第三！陆长官，等她学毕业，送她去清迈上中学！”
旁边另一个士兵插话：“我弟弟也在学！他以前瘦得皮包骨，现在脸都圆了！”
林薇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他们大多不到二十岁，眼神里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感恩。那种神情，她在国内很多年轻人脸上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下午两点，审讯室观察区。
透过单向玻璃，记者团看到佐藤武正在审讯一个日本俘虏。那是影流的一名中忍，三十多岁，脸上有道疤。
“山本，你参与过多少次绑架贩卖女性的行动？”佐藤武用日语问。
“我……我没迎…”
“没有？”佐藤武调出平板上的照片，“这个女人，认识吗？去年十月在曼谷被绑架，最后出现在日本的风俗店。绑架她的三个人里，有一个右手虎口有纹身——和你的一模一样。”
山本脸色煞白。
“你们影流，现在改行做人贩子了？”佐藤武的声音很冷，“我记得忍道第一条是‘不伤无辜’，第二条是‘守护弱’。你们守护了什么？把女人卖到妓院？把孩子训练成杀手？”
“我……我只是执行命令……”
“命令你杀人你就杀人，命令你贩毒你就贩毒，命令你卖人你就卖人。”佐藤武站起来，“山本，你还有一点作为忍者的尊严吗？”
山本低下头，肩膀开始颤抖。
玻璃后面，林薇轻声问陪同的老狼：“这个人……会怎么处理？”
“法律处理。”老狼，“我们会把所有人证物证移交给国际刑警组织。该判刑的判刑，该引渡的引渡，该私下处理私下处理”。
“那如果……有些国家不愿意配合呢？”
老狼笑了：“林记者，你可能不太了解龙腾投资的能量。我们在全球有一百七十家律师事务所，跟六十多个国家有司法互助协议。如果哪个国家敢包庇这些人，龙腾就会在该国发起巨额索赔诉讼，同时撤走所有投资。这个代价，没几个国家付得起。”
林薇若有所思。
下午四点，基地医院。
记者团见到了上午被解救的十七名女性。她们被安排在独立的病区，有女医生和女兵专门照顾。
林薇在获得同意后，采访了其中一位。她叫玛拉，二十三岁，缅甸人，两个月前被以“打工”为名骗到泰国，然后被转卖三次。
“他们打我，不给我饭吃，逼我接客。”玛拉用生硬的汉语，眼神里还有恐惧，“我逃跑过三次，每次被抓回来，就打得更凶。最后一次……他们要杀了我。”
“那你是怎么被救的？”
“昨晚上，突然有人冲进来。”玛拉回忆着，“穿黑衣服，动作很快。那些坏人想反抗，但几下就被打倒了。他们跟我……‘别怕，我们来救你了’。然后蒙住我的眼睛，把我带出来，等我再睁眼……就在这里了。”
她看着窗外的基地：“这里……真好。有医生给我看病，有姐姐陪我话，还迎…还有人，等我好了，可以学手艺，可以工作，可以自己养活自己。”
玛拉哭了，但这次是哭着笑的：“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我还能有未来。”
摄像机安静地记录着这一牵
傍晚六点，指挥中心会议室。
陆晓龙和林薇相对而坐。采访已经结束，现在是私下交流。
“陆先生，今的所见所闻……让我很震撼。”林薇整理着采访笔记，“但我还有一个问题，可能比较尖锐。”
“请问。”
“您做这一仟—建基地，组军队，投资金三角，现在又成立基金会——最终的目的是什么？”林薇直视他的眼睛，“别告诉我只是为了慈善。两百亿的慈善基金，对龙腾来不算什么。但您在金三角投入的，已经是上千亿了。”
陆晓龙沉默了片刻，缓缓：“林记者，你在国内见过吸毒者家庭吗？”
“见过。做过相关报道。”
“那你知道，金三角的毒品，害了多少中国家庭吗？”陆晓龙站起来，走到窗前，“我在边境当兵时，亲手抓过无数毒贩，也亲手送走过无数吸毒致死的尸体。有老人，有青年，还迎…孩子。”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林薇听出了一丝压抑的颤抖。
“后来我打拳赚钱，有了能力，就在想——抓毒贩是治标，铲除毒品源头才是治本。可金三角的毒品问题，背后是贫困、是战乱、是几十年的历史积弊。怎么解决？”
他转过身：“我的答案很简单——给这里的人一条活路。让他们不用种罂粟也能吃饱，让孩子能上学，让病人能看病，让女人不被贩卖。当所有人都能体面地活下去时，谁还愿意提着脑袋贩毒？”
林薇怔怔地看着他。
“至于基金会……”陆晓龙笑了笑，“那是我欠的。我见过太多因为没钱治病等死的孩子，见过太多因为贫困辍学的学生，见过太多退伍后找不到工作的战友。现在有钱了，就该做点什么。这不需要什么高尚的理由——人活一世，总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窗外，夕阳西下。训练场上，战士们结束了一的训练，正列队走向食堂。更远处，学的教室里亮起灯，晚自习开始了。
这片曾经被毒品和战火笼罩的土地，此刻竟有了一种奇异的安宁。
“报道什么时候播出？”陆晓龙问。
“剪辑需要三，下周三晚般，新闻频道特别节目。”林薇，“陆先生，节目播出后……可能会给您带来很大压力。国内外的舆论，恐怕会两极分化。”
“我不怕压力。”陆晓龙，“我只怕该做的事没做完。林记者，报道就拜托你了，让全国人民看到真实的金三角，看到这里的人对美好生活的渴望，也看到……我们正在做的事。”
他伸出手：“无论如何，感谢你们来。”
林薇和他握手，用力地点头。
当记者团的车驶离基地时，已经完全黑了。但龙巢基地的灯火，却在这片黑暗的群山中，亮如白昼。
林薇回头望去，突然想起陆晓龙最后的那句话——
“这条路很难，但总要有人走。既然我选择了，就会一直走下去。”
她打开采访本，在最后一页写下：“在金三角，我看到了绝望中的希望，黑暗中的光芒。而那个掌灯的人，正在做一件也许不被理解，但必须去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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