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官员也眯着眼，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再者，前头苏……呃，那位护国皇贵妃的一仗，把东瀛都打服了。女真人虽然没开化，但也知道怕字怎么写。这是真的被打服气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我看啊，北境这下算是彻底稳了。这多尔王子不仅送来皮草人参，还主动请求将女真部纳入大夏版图，求陛下赐姓呢！这不是妥妥的第二个东瀛么？”
众人一顿点头，脑海里已经开始自行勾勒出一幅万国来朝、四海升平的盛世图景。在他们的顶级理解里，只要对方膝盖弯了，那就是真的服了。
他们甚至开始讨论，要给这位懂事的多尔王子，向陛下请封个什么王号才好。
……
永宁宫。
相比于外面的热闹和朝房里的自嗨，这里显得格外安静。
新换上的窗纸隔绝了风雪声，屋角的瑞兽香炉里，安神香袅袅升起。
苏锦意懒洋洋地歪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串紫水晶葡萄，一颗一颗地往嘴里送。她的面前，除了恭敬侍立的张三和晚晴，并没有其他人。
但如果在她那双清凌凌的眸子里仔细看，就会发现倒映着一张正在微微发光的淡蓝色光幕。
【贤臣名将录 2.0 plus加强版】
这次升级后，系统的界面变得更加花哨，不，是更加“专业”了。
最显眼的，是那张悬浮在半空的3d全息世界地图。
原本代表东瀛的那几个岛屿，如今是一片赏心悦目的翠绿色，上头还飘着一行字：【顺服度：99%（已被物理征服）】。
而在京城的上方，一个硕大的红点，正像个高瓦数警报灯一样，一闪一闪亮晶晶。
【警报！发现高危敌对目标进入核心区域！】
苏锦意嚼葡萄的动作顿住了。
她纤细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放大了那个红点。
那是一队正在缓慢移动的绿色光点，代表着女真使团。表面上看，这也是绿色，代表友善。
“哟，隐藏得挺深啊。”
苏锦意轻笑一声，在心里默念，“开启【真视之眼】。”
【正在消耗1000国糟……扫描汁…】
【去伪存真完成！】
下一秒。
那队看似友好的绿色光点，外层的伪装色像蛋壳一样剥落，露出里面浓烈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
黑红色！
而且每一个光点上方，都顶着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姓名：多尔】
【身份：女真部落二王子（代号：雪狼）】
【对宿主好感度：-100（杀意波动）】
【对大夏态度：极度贪婪\/伪装潜伏】
【核心属性：】
演技：99（哪怕给他发个S卡都嫌少，奥斯卡欠他一座金人）
野心：98（比起臣服，他更想当你这房子的主人）
伪装值：mAx（已爆表）
“噗……”
苏锦意差点被葡萄汁呛到。
演技99？
这数据，比有些所谓的宫斗冠军还要高。合着这哥们儿不是来进贡的，是来这儿参加《大夏有演员》选秀的？
“娘娘，您怎么了？”
一旁的晚晴察觉到苏锦意神色不对，低声问道。作为双面间谍出身的她，对情绪的变化最为敏感，“是不是那女真使团……”
“没什么。”
苏锦意抽出一张锦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汁水，眼底却没了一丝笑意，“本宫只是觉得，今年的万寿节，怕是有人不想让大家吃好这顿饭了。”
她原本以为东瀛一战，能让这群邻居稍微老实点。
没想到，按下葫芦起了瓢。
这个多尔，比只会硬碰硬的武田玄信，难对付十倍。
武田玄信是把“我想杀你”写在脸上的疯狗，虽然凶，但你可以一棒子打死。
而这只雪狼……
他会摇着尾巴，舔你的手，让你以为他是只听话的哈士奇。等你放松警惕去摸他狗头的时候，他才会一口咬断你的喉咙。
“张三。”
苏锦意突然开口。
“奴才在。”
正在角落里擦拭花瓶的张三一个激灵，瞬间瞬移过来，腰弯成了九十度。
“传个信给出宫的印子。”苏锦意手指轻轻敲击着软榻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告诉他，别盯着那两百车皮草看了，那里头肯定没问题。”
“让他去查查这帮女真人进京前一晚，在城外十里坡那个破庙里，都烧了些什么东西。”
张三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喳！奴才这就去。”
“还樱”
苏锦意目光转向窗外，那漫大雪似乎也掩盖不住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晚晴，给陛下带句话。”
“就，今晚的万寿宴，别光顾着看来宾表演才艺。”
“心，看戏的自己成了戏中人。”
……
两个时辰后。
多尔终于磕完了他的长头，被礼部尚书如同请祖宗一样请进了最好的驿馆。
门一关。
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和窥探。
这位刚刚还在大街上给兵擦鞋，感动了半个京城的谦谦君子，脸上那副温润如玉的笑容，就像被火烧过的蜡像一样，迅速融化、扭曲。
他随手抓过那个还在滴水的、刚刚被他视若珍宝的丝绸帕子，像是抓着什么最恶心的脏东西一样，狠狠扔进了火盆里。
“殿下。”
一个独眼护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阴影里，声音沙哑，“大夏人信了吗？”
多尔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而秀气的脸。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轻轻舔了舔嘴唇，眼神中流露出的，是足以冻结这满屋暖意的森冷。
“信？”
他轻笑了一声，声音低得像是毒蛇在爬校
“这群蠢羊，只知道看着狼披没披那层皮，却从来不知道闻一闻，皮下面的味道。”
他转过身，透过窗缝，看着远处那灯火辉煌、巍峨壮丽的紫禁城。
在那琉璃瓦顶上，金龙在雪中似乎正在沉睡。
【叮！实时监测目标内心独白。】
与此同时，苏锦意的系统面板上，即时弹出了这个画面。
字幕随着多尔的口型，一个字一个字地跳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真美啊……这繁华的京师，这暖和的屋子，还有那些……白嫩的两脚羊。”
多尔的手指轻轻划过冰冷的窗框，就像在抚摸情饶肌肤。
“让那只‘老母鸡’再高兴一晚上吧。”
“很快，这里的一黔…都会属于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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